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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外交官 珞骅 5435 字 2019-04-16

更何况像现在这种与英国形成的互利互惠的和局能支持多久,且不论欧洲局势本来就瞬息万变难以捉摸,就说英吉利方面之所以能与中国签订同盟条约,除了借助中国控制中东、东南亚的法俄连势力以及独享中国利益保证远东霸权之外,另一点不可忽视之因素则是世界工厂的身份所带动的全民唯利是图的风气,对经济利益的狂热追逐自然导致了目光短浅,清政府长期以来的软弱形象更是让他们忽略了中国一旦借机崛起整个欧美所造成的撼动。但是像英国这种国家他迷糊也迷糊不了太久,只要他们一反应过来,不但中英同盟难保,怕是连相对和平的局面也岌岌可危。

不过中英同盟的条约到底是沈哲建议恭亲王区签订的,当时他自己将大清的前景描绘得天花乱坠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一纸盟约是大清中兴的必经之路,现在再跟慈禧太后说,那份让她兴奋了大半年的条约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些作用而且保质期还很有限,那无异于是把自己的脑袋往断头台上搁,李鸿章的首席幕僚张树声对沈哲的估计虽然在很多方面都有偏差,但是仍然有一点他是说的想错,沈哲其人那是绝对不会亏着自己的。

盟约的神话不可打破,海防的事也不能没有着落。

沈哲左右平衡片刻,终于在慈禧对他产生怀疑之前开口:“太后娘娘圣明,除了英吉利之外,我大清的沿海也并不是无人问津我大清与英吉利结盟不能不给英夷一点好处,而这好处不管是大清自己给还是把法俄两国在华现有权利当花献佛,法兰西都不会给我好脸色看。而且奴才以为我大清日后大敌不在英、法、美、俄而在东瀛扶桑。”

慈禧太后的神色在听到法兰西的时候还有些许担忧,但听到沈哲说出大清日后大敌在东瀛扶桑之时就只剩下了惊讶,不禁冷笑:“夫英吉利、法兰西都能让沈卿家无所顾忌,日本一区区蕞尔小国也能让沈卿家如鲠在喉”

沈哲的头稍稍抬起了一点,看向慈禧,慈禧见状也对这一举动并未斥责,喝了口茶权当默认。

“太后娘娘,日本再小,也决计小不过英伦三岛。”沈哲一语将慈禧心中仅存的那点大国荣耀也给击碎,让她终于正面面对大清的处境,这早已不再是一个依靠疆域大小衡量强弱的时代,疆域再小,只要够凶狠就可以鸠占鹊巢,疆域再大,无力守护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察觉出慈禧微妙的转变,继续道:“奴才斗胆,向圣母皇太后献上一物。”

慈禧满腹狐疑地接过沈哲献上的卷轴,缓缓打开,里面尽是一些介绍欧美军事、科技、工厂、甚至是风土人情的资料,这些平淡干枯的文字在慈溪的眼下消无声息地划过,陡然让她产生了一种图穷匕见的寒意,而且她隐隐感觉到这将要显现出得无形的匕首要刺向的绝不是她慈禧,但她似乎在劫难逃。

“这是”慈禧合上卷轴看着沈哲。

“是日本赴欧美的考察团回国编写的考察行纪。此次六王爷率众出访欧美,在普鲁士也与日本岩仓考察团相遇过。”

“这件事情哀家听说过。”慈禧神色略显凝重,她此时的心思都在沈哲先给他的那份考察报告上即便她对于欧洲情况知之甚少,文化程度不高,却足以看出这两份考察行纪的天壤之别,本来就对恭亲王一行人带回的资料不甚满意,这一比之下更觉得自己的拨出去的银子打了水漂。

但是最有分量的信息却还未及登场。

第二十一章下

更新时间2011123 22:41:44字数:3100

沈哲闻言轻笑:“不过太后娘娘一定还未听说,在此次会见之后,普鲁士的宰相俾斯麦说过,东方的未来在日本。”

“西夷狂妄”慈禧将手中卷轴狠狠地在身边的炕桌上砸下去,大清再怎么衰弱那也只能她说,绝轮到外国人来说三道四。但盛怒过后又怀疑起来:“汝从何得知此事”

沈哲见到凤颜不悦也没什么惊慌之态,语气平静像见惯了大风大浪:“奴才死罪,俾斯麦会见岩仓使节团当日,奴才因友人之便,佯装其成员得以一同前往,俾斯麦之言论,实乃奴才亲耳所闻。”

慈禧太后眯起眼睛,语速稍稍放慢:“或许那西夷不过是说来与倭人客气的。”

沈哲丝毫没有顺着慈禧话说的意思,立刻反驳:“但与六王爷见面时却未见有此客气,而且,依奴才愚见,普鲁士一方与我大清见面时倒更像是寒暄客气,与日方会面却是真正的两国邦交。”

“沈卿家,不管怎么说我大清还有英吉利这个盟国在”

“太后娘娘觊觎远东的人在西方决不止于英吉利,既然英吉利可以与我大清为伍,法兰西和俄罗斯就不能扶植日本吗”

“沈卿家忧国忧民哀家深表欣慰。可是也别太长他人志气。我大清不若英法固然,但日本国小民衰,本就不堪与我大清比肩,海防之事耗费巨大,断不可以此小国儿戏之。”

慈禧的脸色已经泛起不悦,要不是碍于沈哲是自己刚刚敲定的生力军此时怕是早就发作。

沈哲此时已是骑虎难下,但也不能不顾及慈禧的怒气,只得将话锋稍转,不再与她正面相呛:“奴才赴英之时曾在船上听闻过一个印度的轶闻奴才听闻,船上的印度人说,在他们印度许多大象的死因不是因为当地土著的屠杀,也不是饥饿,而是老鼠。”

慈禧不知道沈哲为何瞬间就转了话题来探讨其旅途见闻,不过她也可以断定沈哲绝不会轻易罢休之人。

但是一来作为一个终日困于深宫之中的妇人,她对这些奇闻异事的确有浓烈的好奇心,二来要论起政治策略沈哲也断然不是她的对手,就索性没阻止沈哲把话说下去。

真理果然仍是需要故事来当外衣,看着慈禧的脸色多云转晴,沈哲算是稍稍地松了一口气,又开始放心地侃侃而谈:“因为老鼠可以趁象熟睡之时从从象鼻中钻入啃食象的脑髓,被老鼠钻入脑部的大象,或因脑髓尽为老鼠所食或因剧痛跌落山崖,却绝无生还只可能。恕奴才斗胆直言,我大清大如象,而日本小如鼠,但只要这只老鼠咬的是地方,一样可以是我大清一击毙命。”

慈禧料想到“海防”这事一定还没完,沈哲将大清、日本和象、鼠等效替代也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是真的这么听下来,连她自己也有些毛骨悚然,她开始觉得沈哲的担心无疑是正确的,太平天国造反不过起于穷乡僻壤一个名曰:“金田”的小村落,却浩浩荡荡地席卷了大半个中国差点动摇了大清的根基,清朝的开国大汗努尔哈赤揭竿而起只是也不过是区区的十三骑,这就说明人数、地盘那都不是差距。

况且日本其国翻脸比一目十行的天才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