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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断大明 官笙 6617 字 2019-04-16

严实实,面前放着一张北方的要塞示意图。

所谓的九边重镇,大部分都集中在北方,离京城并不远。

宁夏,甘肃远一点的还好,近年来威胁并不大,加上四川有秦良玉近十万大军坐镇,朱栩也不怎么不担心,所以任由孙承宗加以整顿。

但是北方,朱栩就要慎之又慎了,不论是辽东,还是蓟门,那都是京师的命门,不能轻动。

朱栩看了半晌,还是找不到合适的办法,暗自摇头的轻语:“或许,只能等两年了。”

朱栩很清楚的记得,历史上,黄太吉曾绕过山海关,一路下了十几城,径直打到了京城,京城军备废弛,差点抵挡不住陷落,哪怕是袁崇焕从辽东急援,黄太吉还是深入到了山东,大肆劫掠,从容而退。

他两边站着曹化淳与刘时敏,两人躬身立在那,对于朱栩的话恍若未觉。

北方不能轻动,而且还得更加的倚重才行。

朱栩坐在那,沉吟好一阵子,道:“小曹,军器局,火炮制造了多少”

曹化淳转过身,道:“回皇上,现在储备的差不多近两百门,奴婢一直盯着,催促他们加紧制造,过了年,应该会有两百五十门。”

朱栩颌首,稍作思索,道:“传旨给兵部,再调集一百门给辽东,其他各镇各配二十门,另外,京师也要配备起来,让徐光启,毕懋康想办法,继续扩大制造规模。”

曹化淳微一躬身,道:“遵旨。”

刘时敏见朱栩没有休息的意思,看了看外面的天,也转过身道:“皇上,该休息了。”

朱栩又盯着地图看了一阵,手指在朝鲜与察哈尔上敲了敲,心理压力大增。

黄太吉是一头猛虎,林丹汗肯定不是对手,朝鲜国力衰弱,能起码的防御都做不到,毛文龙在熊廷弼的基础上招揽了近三万人,可也未必守得住。

偏偏大明自身问题一大推,鞭长莫及。

“启奏皇上,魏忠贤求见。”门外一个内侍走出来,大声道。

魏忠贤有随时进宫的特权,朱栩抬头看向黑漆漆的门外,若有所思的点头道:“传。”

那内侍答应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没有多久,魏忠贤就出现在御书房内,对着朱栩躬身道:“奴婢拜见皇上。”

朱栩手里多了一杯热茶,看着他道:“平身吧。”

魏忠贤起身,抬头看了眼朱栩两边的曹化淳与刘时敏,道:“皇上,山东飞鸽传信,兖州知府,同知,通判涉倒卖赈灾粮食,贪污赈灾银两,勾结乱民,袭扰各地”

朱栩听着魏忠贤罗列的一大堆罪名,神色不变,这点小事还难不倒魏忠贤,静等着他后面的话。

魏忠贤铺垫了好一阵子,才道:“在东厂掌班捉拿三人之时,山东布政司参议,按察司,以及鲁王府都有人出面阻拦。”

他的话一落,刘时敏与曹化淳两人眼神都是微眯,旋即不约而同的,若有深意的看向魏忠贤。

朱栩眼睛也慢慢的眯起来,良久道:“可有实证可有对鲁王府不敬”

天下宗室是一家,惹了一个就会跳出一群。

魏忠贤躬身,道:“东厂查有实证,已交给大理寺与刑部,并未惊动鲁王府。”

朱栩嘴角微翘,还真是想睡觉就送来枕头,这鲁王,正好送到了刀下。

既然你洗干净了脖子,我也没有理由不下刀。

朱栩看向魏忠贤,沉声道:“魏忠贤,你即可启程去山东,持王命令箭,由三司主审,山东布政司,按察司协理,你监督。鲁王、按察使,布政使都不能动,不过,不属于他们的都要吐出来,至于要出多少血,你到后,掌握分寸”

魏忠贤得了朱栩的金口玉言,眼神厉色一闪,道:“奴婢遵旨。”

朱栩点头,又道:“速去速回,不要耽搁,接下来,有的忙了。”

魏忠贤能猜到一二,一躬身道:“是。”

魏忠贤又看了朱栩一眼,犹豫着道:“奴婢告退。”

待魏忠贤走后,朱栩神情微动,看了看边上的两人,道:“刚才魏忠贤欲言又止,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曹化淳迟疑的顿了顿,道:“回皇上,魏忠贤应该是在想,是否要再去通报信王一声。”

朱栩心下了然,不由得笑了笑。

魏忠贤只怕是故意做出来,表忠心的。

魏忠贤不会“叛变”,那外面那些大臣呢

这种情况,应该很像英宗年间吧是不是也有人期待来一场“夺门之变”只是,被夺的对象是他这个“太上皇”

第271章 帝王术

雪依旧在下。

今年的雪来的又急又快,停个两三天又下,一副没有休止的模样。

朱栩例行般的去文昭阁坐了一阵子,便转向乾清宫,又去了躺慈宁宫,最后才回到他的景阳宫。

哈着手走进御书房,朱栩一边啪嗒着雪,一边说道:“小曹,朕刚才看到,一车车运进宫里的是什么压痕那么深”

曹化淳也在甩着身上的雪,道:“回皇上,是爆竹,过年,还有登基大典用的。”

朱栩刚要点头,猛的道:“小曹,你去传旨,宫内严禁放炮竹,民间也宣传一下,放炮尽量在空旷的地方,不要弄出失火,人命的事情。”

放炮竹是无法禁止的,只得这样变通一下。

曹化淳立马就想到了之前三大殿失火的事情,想了想也没有劝阻,道:“遵旨。”

朱栩现在相对清闲了很多,御书房内,从司礼监转过来的奏本也不少,需要一本一本仔细的批字。

刘时敏从外面走进来,道:“皇上,杨涟杨大人求见。”

朱栩头也没抬,淡淡道:“就说朕还未醒,让他去找信王。”

杨涟来什么目的,朱栩一清二楚,黄尊素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不死也得脱层皮,杨涟不来求情他都觉得奇怪。

刘时敏躬身,道:“是。”

乾清宫外的杨涟一直在焦急等着,雪都漫过了大半小腿,还是兀自站在那,急不可耐的看着内廷深处。

刘时敏冒着雪过来,吱呀吱呀,道:“杨大人,皇上还未醒,您还是去见信王吧。”

杨涟不糊涂,信王与魏忠贤向来有嫌隙,这个案子明显是朱栩在背后推动,现在也是故意避着他不见。

他拧着眉头,一脸愁容道:“刘公公,不知皇上何时会醒,下官就在此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