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面具看着李镖头一群人,心知是遇到硬茬子,目光冷峻的道:“看来镖头也不简单,不过这里离最近的驿站还有三十里,今天我们人少,晚上的时候,你们还能撑得住吗”
这就是要退,晚上带更多人的意思,更是直接的威胁
李镖头神色警惕,丝毫不放松,淡淡道:“放马过来就是。”
铜面具盯着李镖头以及车队看了好一会儿,果断的打马道:“走”
他手下那些蒙面人,一边警惕着李镖头等人,一边跟着后退,没多久就转过林子消失不见。
朱栩手指在下巴摸了两下,神色古怪的道:“这就算了”
曹变蛟倒是没有意外,道:“听说这群人从来不杀人,只抢劫,遇到硬茬子往往都是这样退走。”
朱栩怔了怔,这剧情不对啊,要是天下的匪盗都这么有节操,他哪里还要费那么多心思
曹变蛟看着车队的人已经在忙着救火,在朱栩耳边低声道:“皇上,我看那个铜面具腰间的玉佩有些眼熟。”
朱栩一愣,不解其意的道:“眼熟在哪里看过”
曹变蛟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道:“当年镇远侯一个未成年的儿子被押解进京,我好像在他身上看到过。”
朱栩看着曹化淳,又看向那铜面具消失的地方。
镇远侯是南京勋贵,在南京改制中是个死硬派,被魏忠贤给抄家处决了,有个未成年的儿子被押入京城,后来被发配去了琼州。
如果曹变蛟没有看错,岂不是说这个儿子已经跑出来了,而琼州以及其他各处都一无所知
朱栩眯了眯眼,这些勋贵公卿没有一个简单的,死而不僵,这个时候跳出来,是个案还是有预谋的
“让锦衣卫去查查,历年的都翻过来核实一下。”朱栩目光淡淡的道。
曹变蛟应声,旋即道:“臣已经通知了禁军,两百骑兵已经在来的路上。”
朱栩不在意的唔了声,看着渐渐走近的李定国,心里暗道可惜,没有看到他的表演。
李定国走过来,看了眼朱栩曹变蛟,漠然道:“继续躲着,不要让人发现。”说完就走向车尾。
接着王琼玉也快步过来,平静的道:“你们要是怕有危险,可以留下,明天早上再走。”说着就走了。
曹变蛟脸色变了又变,要不是朱栩一直让他隐藏身份,他非教训这两人不可。
朱栩捏着下巴,笑了笑道:“没事,不去管他们。”
该有的肚量咱必须有不是,再说了,日后给他们穿小鞋的机会也大有的不是
曹变蛟压着心底的火气,站在朱栩身侧。
与此同时,京城,已经卸任宗人府宗正的平王看着新任宗正,鲁王送来的奏本,神色大变
这是信王上奏的,言称“病重,不宜行,请允缓”。
平王与鲁王都大致清楚皇帝的用意,可信王赖着不走,这是什么意图皇帝会怎么想
第594章 身份暴露
平王皱着眉头说不出话来,一个劲的盯着这道奏本看。
他不掺和政务,与朝臣们都很疏远,这不是他傻,相反他很聪明,对朝局一直都是洞若观火。
信王打什么主意他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情,一定会触及皇帝逆鳞
鲁王刚刚接任宗人府宗正,也知道平王将要就藩,这是真正的就藩,远离朝廷,成为一方雄主,有地有兵
平王也向他透露过,凡是宗人府宗正,都会有这一天
京城虽好,可永远是臣子,到了地方上就是土皇帝,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鲁王见平王不说话,压着心底的念头,不动声色道:“王爷,要不我直接回绝,强令信王按时上路。”
平王眉头皱起,歪了歪身体,面无表情的道:“这件事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
鲁王本就来找平王扛锅的,眼见平王不理会,神色微动道:“王爷,那怎么办信王称病,宗人府很难处置。”
信王与皇帝的关系实际上没有多少人能看明白,轻重都不合适,鲁王就是拿不准才来找平王的。
平王实际上也不懂,看着这道奏本,沉默一会儿突然抬头道:“你去内阁问问吧。”
鲁王一怔,沉着脸没有说话。
他觉得宗室的事情还是要宗室来处理,不能交给那些外臣。
虽然这道奏本是转到了宗人府,可在通政使司的时候已经抄录一份,送到了司礼监。
刘时敏与曹化淳都看到了这道奏本,两人神色凝重,不敢言语。
到底是皇帝的亲哥哥,真要出什么事情,那就是皇室兄弟阋墙,骨肉相残,这对皇室,对皇帝的名声都极其不好,史书如刀,不会放过这一笔。
这样的责任,他们担不起
“转给锦衣卫,让皇上决定吧。”良久,曹化淳道。
刘时敏默默点头,信王突然来这么一手,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皇帝的计划。
朱栩所在的车队,整顿了一番,又继续上路。
这一次每个人都神色警惕,之前的铜面具已经离开,可留下的狠话都在众人心头。
六十人确实会付出很大代价,可要是一百多人,他们这三十多老弱妇孺根本不够看的。离最近的驿站还有三十里,这一路上都是人烟稀少,根本不会有其他援手。
车队的人都寡言少语,沉浸在凝重的气氛中。
车队里,最悠闲的就属于朱栩了。吹着口哨,随着马车慢悠悠的向前。
这样的体验对他来说也算是新奇的,到处看看,随处逛逛一直都是他的心愿。
曹变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总是不安,那块玉佩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突然间他神色微震,猛的转头看向朱栩,低声道:“皇上,我们不如离开车队,等他们度过危险了我们再追上。”
朱栩转头看向他,道:“为什么”
曹变蛟神色沉着,开口道:“皇上,之前我们都没有刻意藏匿,微臣担心有人把我们认出来。”
朱栩顿时双眼眯了眯,曹变蛟的话是有可能的,既然曹变蛟能认识镇远侯儿子的玉佩,那镇远侯那位儿子认出曹变蛟也不难,稍稍推测猜到他的身份也很简单。
朱栩习惯性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心里思索,俄尔笑着道:“没事,你想太多了。即便他们真发现了,现在跟着车队才是最安全的,如果落了单,那才是危险。”
曹变蛟稍作思索,也明白过来,悄悄给后面发了个信号,这才向朱栩道:“皇上,禁军要半天左右才能追上来,我猜那群盗匪最多半个时辰就会动手,不管是天津卫还是禁军都来不及支援。”
朱栩点头,跟着他的暗中人手大约有二十人,如果他的身份被发现,只怕来的就不是一百人了。
嗒嗒嗒
李镖头骑着马快速来到朱栩边上,然后调转马头,跟着走,皱着眉,目光犀利的盯着朱栩。
朱栩心里转着念头,抬手笑道:“李镖头,是有什么吩咐吗”
李镖头看不出朱栩的深浅,可这样一个波澜不惊的贵公子怎么看都不简单,加上那陶掌柜再三叮嘱,他压着心底的怀疑,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之前的事情你们也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