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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杰,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李自成嘶吼,咬牙切齿。
高杰坐在马上,远远的高喊:“李鸿基,官军已经围住了寨子,大炮随后就开炮刘总兵说了,只要你肯投降,他保你不死”
李自成哪里不知道他的情况,别说叛乱了,杀人放火不知道多少,不是凌迟杀头也逃不过。
不过,这会儿他想不到这些,看着高杰,内心的火焰好似要焚烧了他,怒声大吼:“兄弟们,官军已经来了,我们别无他途,只有杀出一个生路”
在这里的都是被官军通缉的亡命之徒,投降也难逃一死,一听纷纷大吼,举着武器就要冲出来。
刘文阗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冷笑一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的士兵的命比金子还贵,岂能与你们这些盗匪相损,准备开炮”
“是”
十多门大炮被推出来,不远不近的对着寨子。
高杰劝降无效,已经掉头打马飞逃了。
轰轰轰
大炮迅速开炮,炮弹落在了寨子内外,炮声轰鸣,整个寨子都在剧烈颤动,乱石滚滚,惨叫迭起。
刘文阗拿着望远镜,看着惊慌乱窜,毫无章法的这些盗匪,神色冷漠,道:“箭炮兵上前,堵住他们,这一次,一个也不能放走”
“是”
箭炮兵在盾兵的护卫下,向着寨子前方摸去,总数超过三百人。
大炮的威力十足,尤其是在狭小的山寨,一炮下去不知道死伤多少。
李自成也是被炸的惊慌失措,看着身边四散而逃,大呼小叫的兄弟,神色越发狰狞,看着高杰打马在逃,怒吼一声:“今天就是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说着,举着刀,冒着炮火就追向高杰。
高杰打马飞奔,不想纠缠在战火中,见李自成追来,神色一狠,猛然勒住马头,调转回来,一脸杀意的冲向李自成。
李自成不能活着,不然他这辈子都不会安生
李自成看着高杰冲过来,提着刀就大吼:“畜生不如的狗东西,当初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被人吃了”
高杰不知道从哪里捡起一把刀,与李自成冲杀在一起,冷笑道:“我们整个村子都死了,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李自成面容狰狞,长刀凛冽:“那也是我收留你,这些年我对你如何,你居然偷我的女人”
高杰丝毫不落下风,刀刀要命,冷声道:“秀娘也是被你逼的,你以为她会看上你吗”
李自成越发大怒,拼命的挥刀,想要将高杰碎尸万段
刘文阗看着,不屑道:“李自成也知道是穷途末路,不挣扎了。再炮轰一刻钟后,全军压上去,不肯投降的,一律就地处决”
“是”全军大声应道,一刹那杀气冲霄
官军精锐大军在炮火的掩盖下,迅速冲向山寨。面对有全面优势的官军,这些乱贼只有四处逃窜的份,根本无法反击。
如同刀割韭菜,局势一面倒。
李自成还是有些武艺的,高杰一时间拿不下,但也死死的缠住,让李自成走脱不得。
李自成心中恼恨,却也明白大势已去,只想着杀死眼前的高杰,拉个垫背,因此更加拼命。
不知道什么时候,邢氏忽然从山下冲了上来,厉吼道:“李自成,还我一家人命来”
她手里也提着刀,劈砍向李自成。
李自成顿时大怒:“贱人奸夫淫妇,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们”
高杰与邢氏与李自成都是有仇恨的,而今到了清算的时候,再也不留手,合力的向着李自成下杀手。
李自成很快就招架不住,邢氏眼明手快,一刀砍在李自成腿上,李自成一个踉跄跪下,高杰手起刀落,直接将李自成的头给砍了下来。
李自成的尸体,缓缓倒下,头颅滚向山坡,不知道落向哪里。
邢氏看着李自成的尸体,双眼通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大哭起来。
高杰等于报了全村子的仇,也知道邢氏全家被李自成所杀,心里滋味难明,搂着邢氏不说话。
这场战事是一面倒,毫无意外,不足半个时辰,官军已经开始清理战场了。
刘文阗来到李自成尸首前,笑容满满。
早已经有士兵将李自成的头找回来,更用石灰腌好。
对于朝廷的这个心腹之患能死在他刘文阗手里,自然是大功一件
刘文阗看着表情有些不寻常的高杰与邢氏,淡淡道:“好了,我说到做到,其他的没你们的事了。”
高杰邢氏哪敢怠慢,连忙应是。至少心里安心不少,他们杀了李自成,朝廷怎么也不会再杀他们了。
刘文阗收拾了残局,迅速汇总上报。
第一个知晓的不是帅府,也不是曹文诏,而是快要进入保定的孙承宗。
在外面骑着马,领队的朱慈煊听到后,拳掌交错,一脸可惜,道:“如果是我该多好,白白一个功劳”
苏音音在不远处听着,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马车内,孙承宗神色不动,看着太子朱慈煓,皇长子朱慈烨,道:“二位殿下,你们觉得怎样才能彻底解决我大明的匪盗之患”
大明的匪盗之患,可以说由来已久,即便是上推到弘治年间,盗匪问题也是非常严重,甚至于还要算上后面的沿海倭寇之乱,然后就是近十几年根治不绝的民乱。
朱慈煓眨了眨眼,道:“如果人人都有房有地有吃有穿,还会有盗匪吗”
孙承宗听着一怔,看着朱慈煓,眼神有些异样。
这个太子殿下的话,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但确实直击要害,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根本之道。
这是聪慧神童,还是殊途同归
孙承宗有点体会到朱栩那天与几个皇子谈话的心情了,笑了笑,转向朱慈烨,道:“大殿下”
朱慈烨小脸愣愣的,似乎想了一会儿,道:“要想标本兼治,还得恩威并重。”
孙承宗笑着,没有开口评价。
按理说,朱慈烨的回答是最全面,最正常,最合理,最应当的,但似乎总比太子殿下的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