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啊,是啊。李贞最见不得女人哭了,眼瞅着小丫头那样子似乎将有倾盆大雨之势,登时就一阵子头皮麻,忙不迭地应了一句自打三日前接到圣旨,王府里便忙碌开了,紧赶着打点行装,消息自然是传扬开了,也算不得甚机密,李贞自也不会在这上头撒甚子不必要的慌。
得,李贞这一实话实说,小丫头眼圈便更红上了几分,紧接着两行清泪便夺眶而出,小巧的鼻翼一抽一抽地,无声地便哭将起来,登时就闹得李贞手忙脚乱,又不知这小丫头究竟在搞啥名堂,只得搓着手道:依妮姑娘,你这是为何谁欺负你了,告诉本王,一切自有本王为你做主。
萨兰依妮见李贞如此慌乱,立时破涕为笑,小嘴一翘,满怀期颐地看着李贞道:殿下,依妮要跟您一道走。
啊,不行李贞一愣之下,立马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开什么玩笑,有这么个缠人的小家伙在,这一路上真不知要整出多少事端来,一想到这,李贞的头立马就大了三分。
殿下萨兰依妮一听之下,才刚绽露的笑立马消失不见了,小嘴一瘪,再次哭了起来,那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个不停,那梨花带雨的小样子瞧得李贞便是一阵心疼。
这个,啊,不哭了,啊,本王先行一步,依妮姑娘跟王妃们一起走,一路上也有个照应不是乖,不哭了啊。眼瞅着这么个小美女哭成了泪人儿,李贞着实是乱了分寸,百般无奈地温言劝说着,却一点效果都没有,倒是惹得小姑娘哭得更加伤心了起来,听得动静的王府下人们虽不敢走近围观,可聚集在远处看热闹的还真有不老少,整得李贞一个头两个大,可又不好冲着萨兰依妮脾气,只好尴尬地搓着手,苦笑地看着萨兰依妮。
不嘛,哥哥都可以跟殿下一道走,依妮当然也要跟殿下一起走。萨兰依妮一边不依不饶地哭着,一边断断续续地提出了抗议。
啊,这个李贞此次奉命进京是有时间限制的,必须在二十日内赶到,眼下王妃裴嫣与明月公主都有孕在身,哪能经得起如此匆忙的赶路,只能是缓行为妥,李贞自然也就只能独自上路按圣旨所定,李贞只能从安西带一百亲卫回京,在安西境内可以由安西唐军护送,可入了关之后,就得靠这一百亲卫保证家眷的安全了,故此,先行一步的李贞也只能带上二十名亲卫赶路罢了,这里头便有萨兰依妮的哥哥萨兰布奇,此时听萨兰依妮拿其兄来做例子,还真令李贞哭笑不得的,无奈之下,只好小心翼翼地道:要不本王将布奇留下,跟你一道走,彼此也有个照应可成
不要,依妮就要跟殿下一道走小丫头一听,登时就哭得更大声了,跺着脚,不依不饶地叫了起来。
李贞一阵无语,可眼瞅着这么个水晶人儿,又实是不忍心端出王爷的架子加以训斥,无奈地挠了挠头道:本王此番得日夜赶路,这一路上可是难得休息的,你能吃得了这份苦么
哥哥能,依妮也能萨兰依妮自豪地仰起了泪脸,毫不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好,到时候可别哭鼻子。李贞没辙了,只好举手投降,悻悻然地说了一句。
哦耶,太好了。萨兰依妮一跃而起,拍了拍手掌,笑着朝李贞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地跑远了。
晕乎,这丫头跟谁学的,真是粘人李贞看着萨兰依妮蹦蹦跳跳地走了,心里头还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当初李贞也就是看萨兰依妮全族尽灭甚是可怜,又瞧其纯真可爱,也就让她住进了王府,交由王妃照应着,并没有甚旁的心思,可却没想到这小丫头在别人面前都是乖巧可爱,偏生到了李贞这儿就是古怪精灵、花样百出,还真令李贞实难消受的。
被萨兰依妮这么一闹,李贞也有些子兴趣了了,实是不想再去被小李纯折磨上一番的了,苦笑着耸了耸肩头,沿着院子里的小道便向凝香院转了去,才刚到院门口,得到下人们传讯的陈倩娘便已率着一起子侍女们迎上了前来,莺莺燕燕地问起了安来。
贱妾见过殿下。自打李贞回到大都督府之后,始终忙于各种事宜,就算是就寝也大多是两位王妃处,一直没到过凝香院,这令陈倩娘心中颇为不安,此时见李贞终于来了,心情自是激动得很,忙不迭地抢上前去,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福,柔声地问安不迭。
对于陈倩娘,李贞是有些子愧疚的,当初酒后乱性,却始终没怎么将陈倩娘往心里去,再加上这一段时间忙于处理政务,也没到凝香院来转过一次,此时一见到陈倩娘那娇美的身段,登时便想起了上回出征前那段疯狂索取的时光,心中便是一软,笑着抬了抬手道:倩娘不必多礼,本王今日就在尔处用膳好了。
一听李贞有留宿之意,陈倩娘的心便不争气地急跳了起来,俏脸一红,低着头应了声:是,殿下,妾身这就吩咐下去,殿下,您里面请。
嗯。对于陈倩娘的温柔可人,李贞自是很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便行进了凝香院中。
李贞是个懂享受,也喜欢享受之人,他向来不以为俭朴便是帝王应有的美德,在他看来,帝王就是帝王,该有的享受自是少不了的事儿,只要这个帝王在享受的时候别忘了为子民们也创造出能享受富贵安乐的环境,那就算是个了不得的好皇帝了,至于那些虚头巴脑的所谓艰苦朴素其实都是扯淡罢了,然则自打来了西域后,李贞还真没能闲将下来好生享受一番的,此番征战刚回,又得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师,临走之前还有着一大堆的事务要料理,这些天来的膳食大多是在书房里将就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