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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 西风紧 6392 字 2019-04-16

“我们去看看他来人啦,准备酒菜食盒。”

孙传庭与张琳来到总督府,见到了赵谦,赵谦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躬身道:“罪官拜见督师。督师亲自来看赵谦,赵谦这心里”

孙传庭见罢十分有成就感,摸了摸大胡子,陶醉了片刻,面上严厉道:“你哎呀,你叫老夫怎么说你怎地这点事都办不好,啊”

“罪官知错了,辜负了督师的一番栽培,罪官内疚万分。”

“别一口一个罪官的还没定罪,你有何罪”孙传庭道,“本都知道你是一时大意,并不欲怪罪于你,但是洪大人那边的人能放过你”

赵谦忙使劲用了抠了抠眼眶,整得红红的,“我督师的恩情赵谦不能相报,是平生一大憾事,只有来生继续追随督师左右,以效犬马之劳。”

孙传庭见罢换了口气道:“廷益也不必担忧,本都自有办法。”

赵谦自然知道他是在等封赏战功的圣旨,但是自己并不是孙传庭的心腹,如果将上峰的什么意图都猜得一清二楚,上峰立即就会有提防之心,所以不敢大意,忙问道:“下官这还有办法么”

孙传庭道:“本都说话何时不算数”

赵谦一脸感激涕零,激动得口齿也不甚清楚:“下官督师督师的恩情下官何以为报啊”

孙传庭道:“咱们同为朝廷效力,都是自己人,那个,廷益这次虽有疏忽,但老夫依然对你很有希望的。你要有大局观念,特别是关于密卷的事,懂么”

说罢看着赵谦,赵谦一听,知道孙传庭是要庇护李貌,心中十分不甘,却毫无办法。

做官必须要有后台,这是赵谦体会出来的,所以孙传庭这样一说,赵谦只得说:“赵谦明白,督师请放心。”

“哈哈”孙传庭摸了摸胡子,“廷益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老夫甚感欣慰。”

赵谦黯然。

而此时的李貌和冯佐琳,早已将赵谦恨得咬牙切齿。

第二折 长安马蹄疾

段五四 春暖用兵时

“瞧他那得意样,真真一个中山狼,得志便仓狂”李貌愤愤地说,又酸溜溜地学着赵谦的口气小声道,“上赖皇上隆恩,总督府鼎立保障后勤,下赖将士用命我呸”

朝廷圣旨已到,崇祯御赐赵谦“忠义可嘉”匾额,官升都指挥同知,官至三品,可谓恩宠甚隆,平步青云,不由得李貌眼红眼黑。

旁边的冯佐琳依然笑眯眯的,听了李貌的牢骚,不置可否。二人泄漏军机的事,彼此已经心照不宣。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日赵谦寻获密卷,后又被贼首击晕,众军士救起回府时,军士头领趁机翻看了匣子,于是就将李貌冯佐琳二人暴露了出来。但是密卷已经归位,没有证据,大家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人提及处置二人。

皇上又赐秦湘三品诰命夫人,进三品服,秦湘身作锦袍,在万众瞩目之下款款接旨,就如公主一般荣耀,自然是非常有面子。民间的舆论立即从谣言转向为赞誉和羡慕。

那些个偷偷躲在窗户后面观看的姑娘小媳妇们,少不得说两句酸话。

长安同僚迎接完钦差,无论真心还是假意,都纷纷来向赵谦道贺。赵谦对孙传庭格外重视,干脆利索地鞠拜:“多谢督师栽培,学生一定不负皇恩,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好好。”孙传庭是打心眼里高兴,回顾四周,好似再说:都看见了吧,跟着我孙传庭,前途一片光明。

孙传庭突然意识到赵谦自称“学生”,不觉“咦”了一声。赵谦忙道:“赵谦才学浅薄,多蒙督师平时悉心教导,学生心中早已将督师看作恩师,看作再生父母。”

赵谦这话说得十分流畅,虽说乱认父母好像有些恶心,但是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以前没穿越那会不也是将领导说成亲生父母所以如今故伎重演背诵早已烂熟的台词,说得是十分流畅。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孙传庭也是人不是,听罢十分高兴,口中连连说道:“好好,老夫不轻易收门生,廷益是可造之才,可造之才”

赵谦听罢大喜,忙跪倒叩首:“学生拜见恩师。”

孙传庭忙扶起来:“你要戒骄戒躁,再接再厉,再立新功,方不负为师对你的期望。”

“学生瑾遵恩师教诲。”赵谦急忙又向旁边的张琳执礼道,“拜见师兄。”

张琳哈哈笑道:“我这可是占便宜了,赵兄师弟有礼了,好说,好说。”

孙传庭高兴道:“以后你们兄弟二人定当携手共进,报效朝廷。”

这时洪承畴也走了过来,笑道:“老夫给孙大人道贺来了。”

孙传庭道:“洪老应该给廷益道喜才对,这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大明人才辈出呀。”

“伯雅,我是给你道贺,又多了个得意门生呀。”洪承畴笑道,“当然,廷益建树奇功,我全西北同僚脸上也有光不是

赵谦忙躬身道:“经略大人的好意,下官感激万分。”

洪承畴点点头。

孙传庭说道:“洪老,择日不如撞日,趁此大喜之日,老朋友可愿赏脸把酒言欢”

几个大佬有事要谈,十分亲热地携手而去。总督府其他小官才纷纷围上来道贺,将凑的“份子”纷纷递上,并邀赵谦吃喝,赵谦不能不给面子,只得同去酒肉之地。

相比之下,孙传庭洪承畴等人要淡雅许多,庭院深处,一桌考究的小菜,一壶美酒,远处一名歌妓正拨动琴弦,丝竹之声幽幽传来,十分风雅。

孙传庭仰头看着风中轻轻飘荡的翠柳,缓缓吟道:“寒雪梅中尽,春风柳上归。”

洪承畴摸了摸下巴,说道:“一年之计在于春,伯雅今日一定有事相商吧。”

孙传庭道:“知我者,洪老也。”

说罢二人相视而笑。

洪承畴道:“大年一过,农人应该正忙于春耕,为今年的日子在盘算了。”

“流寇未灭,哀鸿遍野,百姓整日提心吊胆,哪有心思春耕”孙传庭看了一眼洪承畴的脸色,接着说道,“倒是这新树发芽,百姓摘些放入锅中,兴许能果腹两顿”

洪承畴沉默不语。

孙传庭又道:“从去岁起,闯贼在河南活动频繁,数月之间,攻陷渑池,永宁数县,弘衣卫频频告急。闯贼分路攻占,一路田见秀,取华阴,攻朝邑同开,溃败之后潜入陕北,据闻短短两月之内,又聚众数万,频频袭扰地方;一路李自成,北渡黄河入山西,取河津,谡山等县,山西与陕北流寇连成一线。而闯贼高迎祥主力,已逼近黄河天险。潼关锁匙眼看孤立,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洪老,西北局势,可不是我孙传庭一个人在担着”

“伯雅稍安,我洪承畴岂是不顾大局的小人依伯雅之见,我等应该如何”

孙传庭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田见秀李自成等贼寇,战力不足,孙某曾亲自对阵,曾有目睹。倒是贼首高迎祥,佣兵十余万,如果潼关以东黄河一线沦入其手,我西北的补给线就危在旦夕,因此必须围而奸之,或退而求其次,收复河南诸县失地,将其向南驱赶,断其呼应。”

洪承畴站起身,踱了几步,心道:如果能将贼寇分割,局势将大为改观,而用兵消耗巨大,来日你孙传庭军需困难,向朝廷要钱,朝中必然又多有波折,倒是不错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