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4(1 / 2)

奉天承运 西风紧 6449 字 2019-04-16

踩得大地仿佛都在战抖。“隆隆”的马蹄巨响中,罗汝才的人双脚不听使唤,再也不敢向前迈开脚步,调头开始奔逃。

片刻之后,萝卜第一个冲进羊群,刀光闪处,鲜血飞溅。

罗汝才全军溃败,有人边跑边用弓箭还击,打在骑兵厚重的胸甲上弹得老远,啥用都没有。

不出一个时辰,罗汝才的两万人马都被击溃,用鸡蛋碰石头形容也不为过。赵谦率军攻占桐柏,抢夺了辎重粮草马匹无算,俘虏六千多人。

桐柏县令因投降了罗汝才,获罪被逮,斩首示众。

赵谦军趁势西进,连破鹿头店、枣阳、双涛口,逼近“大西”首府襄阳。

前面两条大河挡住了军队前进的步伐,一条是白水,一条是白水的支流,呈人字形,赵谦军就像位于“人”字的右侧。

桥梁和船只全部被张献忠焚毁,赵谦一时找不到渡河工具,被滞留在了河岸,派人赶修桥梁,却常被攻击,修桥困难,一时无法前进。

是夜,赵谦正在大帐中看书,忽然外面一阵喊杀声,赵谦惊道:“发生了何事”

外面的军士喊道:“贼军袭营”

张献忠倒是头脑灵活的人,知道和赵谦正面死磕要付出代价,很快就找到了更有效的战争方式,就是夜袭。

“当”一支箭羽突然飞了进来,赵谦本能地低下身体,就看见一支箭插在了桌子上。赵谦急忙寻来盔甲穿上,提剑走出大帐,见四面火光晃动,人声嘈杂。

“不要乱,列阵攻击”

“啊”

张岱早已站在了营中,指挥军队四面防御。

“砰砰”黑夜中火光闪动,箭羽乱飞,场面有些混乱。

赵谦走了过去,回顾周围全是自己人,问道:“贼军都在外面么”

“被我暗哨发现,还未冲近咱们就开始部署防御了。”

“轰轰”赵谦耳朵被震得生疼,大炮在营地中就开始向外面乱轰,赵谦忙用手捂住耳朵。

兵营用木头围成,不甚坚固,被贼军炸塌了好几处,贼军蜂拥而至,在缺口的地方被一轮轮火枪轮射,尸体堆积如山,有冲进来的,和官军肉搏,互有死伤。

两军激战一个多时辰,贼军仍然没有攻破营地,双方都有死伤,贼军死伤更众。

赵谦旁边的军士打热了枪管,丢在一边,换了一支,从挎包里摸出纸装弹药咬破上药,旁边另一个军士用水给地上的枪管降温,各自忙个不停。那拿枪的军士上好药,用支架撑住火枪,正要开火,突然胸口中了一箭,仰面倒去,摔在地上时,扳机不知怎地被触动,“砰”地一声巨响。

“啊”那提着水壶降温的军士小腿被击中,惨叫不停,真是霉到了极点。

天色慢慢变白,可以看见木栏栅上弹痕累累。火枪铁丸可以打穿木头,所以排成整排的火枪手都是直接对着栏栅轮射,故栏栅上弹痕一片。

贼军怕天亮之后被咬住歼灭,纷纷退去。

军营里依旧忙活,忙着救治伤者,抬走尸体。

赵谦刚松一口气,忽报贼军在白水上游决堤。

“此地低洼,得尽快离开,不然咱们都得被水淹成鱼鳖。”张岱急道。

“事不宜迟,即刻拔营”

赵谦军累了一个晚上,不敢稍作休息,急冲冲集合人马,向东退却,先避过洪水再说。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斥候报:“河堤已经决了”

赵谦大急,拿着望远镜回顾周围,发现东边有一处山林,高出平地许多,忙说道:“快上山去。”

张岱用望远镜观察了一番,说道:“此地多深沟山林,恐有埋伏。”

赵谦道:“中了埋伏尚可一拼,洪水一来,全军覆没。”

军队丢弃了无数装备辎重,逃奔进山林,赶着俘虏走在前面,摸索着山了一座大山的顶峰。刚上去不久,便见鸟兽乱走,洪水而至。

赵谦看着远处的村庄被水淹成一片汪洋,骂道:“妈的张献忠就是个心狠手辣的残暴之徒。”

张岱愤愤地看向那些俘虏,说道:“这些人日久恐生祸乱,又浪费粮食,不如杀了。”

赵谦不置可否,张岱于是下令杀俘。五六七降兵或被枪毙,或掉进水中淹死。赵谦再次感叹了一句残暴的人类。

全军被困在这个无名山头上达四天之久。

赵谦问道:“洪水之前其他友军在何处”

韩佐信道:“大部已到达枣阳。”

赵谦笑道:“咱们被困在这里,他们可没好果子吃。但洪水一停,便调头向枣阳,歼灭张献忠主力。”

四天之后,洪水渐停,却下起了倾盆大雨。火器无法使用,赵谦等恐张献忠趁机包围攻杀,不敢下山,令人在山上修筑工事,严守各要道,等待雨停。

人要是倒霉,真是步步倒霉,赵谦不得不发出如此感叹。

雨下了两天,雨停之时,山下的沟壑山谷中,已经被探明埋下了伏兵。赵谦看着刚修筑的工事,说道:“咱们就在这里呆几天,看谁饿得过谁。”

时赵谦军中粮草充足,挺个一两个月不成问题,倒是何腾蛟那些人的粮草不足,被张献忠断了粮道,不得不想办法。

赵谦恶毒地想看看这何腾蛟等人,这仗看你打是不打。

第五折 金戈铁马入梦来

段二三 谁点了火药

今日恰逢周末,为表对书友们的谢意,特加更一章。于是乎今日两更,共计一万字。这是第二更。

“孙可望何腾蛟等人被困在枣阳,粮道被断,前无去路,这下不得不使上力了,此时我们下山攻枣阳外围,内外夹之,可破张献忠也。”赵谦得意洋洋地断起茶杯。

突然,“轰”一声巨响,帐篷等震得差点没塌下来,赵谦只觉得手上的茶杯一松,埋头看时,茶杯已被飞进来的石子砸破。赵谦大惊,摸了摸身上,并没有窟窿,只有手被茶杯碎片划伤,鲜血直流。

亲兵急忙为赵谦包扎右手,赵谦这才醒过神来,如果是打上来的炮弹,可没有这么大的威力,赵谦气极吼道:“谁点了火药桶”

赵谦等人冲出帐外,见帐篷外面一团黑烟犹未散去,几具被炸得黑漆漆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摆在地上,一个被炸断了手臂的军士嗷淘痛哭。

“大人,下了两天大雨,火药泛潮,兄弟们便拿出来晾晒,有个兔崽子用铁铲翻动,不慎爆炸,已经被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