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从福建和杭州调集各地守备兵马,拱卫南京,只需两个月,我们便能达到斩首目的,届时再回师南京,击溃敌军。”
邹维涟想了想道:“福建兵力不加,各城都很空虚,最多可以调出一万人马。”
史可法道:“浙江乃赋税重地,如果抽离兵力,万一遇乱无法平息,恐影响海贸,关系整年收入。”
赵谦埋头想了许久,抬起头说道:“整个大明都处于悲观情绪之中,世人纷纷想要投降,我等定要抓住这次战机,打破颓势。不愿冒险,不思进取只有坐以待毙。我打算从福建调集一万兵力,由史可法统率坐镇扬州。南京尚有两万守备,邹维涟领南京守备防备左良文,坚守两月,你们可能办到”
史可法大义凛然道:“下官愿意率军守扬州,誓死守住南京北门重镇。”
邹维涟却哭丧着脸说:“左良文有十万大军,南京守备常年不习武备,又关系重大,万一失守,下官纵是肝脑涂地,也无法赎罪啊”
赵谦听罢说道:“此次水师北上,并不会海战,可调部分水师舰炮到南京增强守备,另调战舰驶入秦淮与长江,提供火力支援,只需要守两个月。”
韩佐信又道:“新招募的十万壮丁,虽未经训练,但用于协助守城,还是可以的,万急之时,还可动员百姓守城,卑职愿意留在南京,与南京城共存亡。”
众人见赵谦坚持要再度去京师,遂同意了这次斩首行动的议案,毕竟最后拍板的是赵谦。
于是南京内外开始积极准备北伐事宜,一面秘密从福建调兵,一面从水师运舰炮到南京城,紧锣密鼓地筹备这次行动。
而皇城的乾清宫内,小皇帝正在舒服地享受着美食,吃得姿势不太好看,伸直了双腿,脑袋向桌子上伸,左手一个鸡腿,右手拿筷子,双手都是油。
长平公主朱徽娖走进乾清宫,看着皇帝那副吃相,皱眉对旁边的太监说道:“你们是怎么侍候皇上的”
那太监漫不经心地说:“皇上要吃什么,奴婢们都给弄来,皇上要玩什么,奴婢们也四处去寻。”
长平公主朱徽娖见太监愈发不恭敬,心中郁积,脸色不慎好看。
皇帝见朱徽娖,傻乎乎地挥着手里的鸡腿说道:“姐姐,你吃么肥美得很,好吃极了。”
朱徽娖气得双肩发抖,心中一阵恶心。
吃罢饭,皇帝肆无忌惮地打了一个响嗝,旁边的奴婢也很懒散的样子,几个宫女收拾桌子,也没人管皇帝。
皇帝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嘴,就从椅子上爬了起来,到宫殿一侧逗弄一只小鸟。
“唧唧唧”皇帝高兴地学着鸟叫。
朱徽娖见罢,心道皇帝就是一个傀儡,那自己何曾不是
自从赵谦将朱慈炯扶上了皇位,就再也不管内宫的事,近一个月没有来问安,完全不用和宫里商议政事,一切事务处理自军机处,偶尔要借皇帝之名发布诏书,都是高启潜拿出来盖上玉玺了事。
朱徽娖对赵谦有说不出的感觉,她一面希望赵谦能杀掉李自成为父皇报仇,也希望他能将满清赶出关外,恢复大明社稷,一面又有点惧怕赵谦,权势过大,拥兵自立,夺了朱氏江山。当然还有一些个人情感,说不清道不明。
十六岁的朱徽娖身上,完全看不见一个天真女孩的影子。
这时,高启潜走进乾清宫,宫女太监的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他们是真的有些惧怕这个大太监,更因为高启潜掌管内宫的权力来自于手握生杀大权的赵谦之手。
高启潜看了一眼皇帝油腻的手,怒道:“今儿谁当值侍候皇上”
旁边一个太监吓得伏倒于地,说道:“高公赎罪,皇上吃完饭,急着要和雀儿玩,奴婢们不敢打搅皇上雅兴”
“叫这奴婢下去学学规矩”
“是,干爹。”
高启潜旁边的太监一拥而上,按住那当值太监,那太监脸色刷地变白,大呼饶命。
乾清宫内的众奴婢个个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给皇上收拾干净了。”高启潜旁边的太监呵斥道。
那些太监宫女这才小心从地上爬了起来,战战兢兢地忙活着给皇帝擦手洗脸。
高启潜躬身立于皇帝身后,说道:“禀皇爷,首辅赵大人进宫来了,要见皇爷。”
皇帝刚才还兴致勃勃,听罢赵谦要来,神色突变,口齿不清地说道:“他他来做什么”
朱徽娖也不高兴道:“赵大人入内宫,连请示也勉了么”
高启潜对于今天朱徽娖的态度,有些吃惊,但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说道:“赵大人要出师伐东夷,特来献表。”
朱徽娖听说赵谦是要去打大明的敌人,这才好了些。
不一会,门外的太监高呼道:“赵大人到。”
赵谦照样没有解下佩剑,按剑而入,见罢皇帝,以礼行朝常礼,并拿出一本奏折道:“臣奉召征伐东夷,今呈伐东夷出师表,请皇上过目。”
皇帝本来是坐在龙椅上,让奴婢太监给他收拾身上,见了赵谦,身体不听使唤,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因为赵谦也是站着的。
高启潜接过表,呈到皇帝面前,皇帝只哦了一声,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这些人。他只粗略识得一些字,这出师表完全是看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