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去脉,尽数到与了多尔衮。清军诸将愤怒异常,纷纷叫嚣立刻南下,灭掉明朝。
多尔衮默然不语,没有表示任何态度。
对于豪格的用心,多尔衮一时也无法确定,想等等看。
帐下有满族人道:“什么肃武亲王和明朝暗中款曲,多半就是明朝的奸计,咱们可不能上当,听说他们要对付武昌的左良文,咱们可趁此战机即刻南下”
又有人道:“皇上和太后,诸亲王在南京,咱们这时候是投鼠忌器,要是打将过去,明朝把亲王们杀了,咱们如何给族人交差”
那人一句话说出来,即刻有人附和,说道:“指不定这时候豪格就会收买人心,意图不轨,防人之心不可无。”
豪格那边听说了消息,照样是坐不住,头发已经花白的豪格扯着嗓子大骂:“老子什么时候派人去南京了这帮如鼠一般狡猾奸诈的南人,可恶至极”
幕僚纷纷与豪格同仇,大骂明朝。
有城府者冷静道:“此明显是反间计,但恐奸人在摄政王面前谗言,王爷不可不防。”
“皇上现在还身陷南京,此诚我大清危急存亡之时,如果被人怀疑挑起内乱,恐失各旗部支持。”
豪格骂了一通,便沉思起来。
幕僚见罢,低声提醒道:“这个时候咱们想翻盘,却不容易,会被指责不顾大局。”
豪格点点头道:“摄政王虽压制我等,但我豪格岂是不顾大清安危之人只是现在人心不稳,又恐摄政王怀疑本王,该当如何是好”
第六折 何日携手入京师
段五 请阳春白雪
豪格并无挑起内斗的心思,但恐被人怀疑,一时心忧。
时帐下有谋士道:“王爷何不主动请缨为前部,南下伐明”
建议很简单,豪格却陷入沉思。豪格想了许久,发现了这个办法有两点好处,其一直接与明朝作战,便消除了其他各旗的疑心。其二这样做是以大局入手,可以博得各旗的同情和支持,提高声望,为以后提高自己的影响作好铺垫。
豪格想罢,站起身来,“备马,本王要去见摄政王。”
“喳”
豪格等人骑马踏破正月冰冷的土地,径直来到多尔衮的大营。营前兵丁的兵丁自然认得正蓝旗,知道是豪格来了,不敢阻挡。
不料豪格却在营前勒马,对兵丁道:“进去禀报摄政王,豪格拜见摄政王。”
兵丁急忙甩了甩袖子,跪下道:“喳。”
不一会,兵丁出,道:“禀王爷,摄政王请入中军大帐。”
一个奴才急忙趴到豪格的马下,豪格踩着奴才的背下马,将马鞭递给马夫,自带人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中军大帐中,多尔衮坐在上首。多尔衮才三十多岁,而豪格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多尔衮却是豪格的长辈。
多尔衮是努尔哈赤的第十四个儿子,豪格是努尔哈赤的孙子,皇太极的长子,按亲戚,是叔侄关系。
皇帝传位一般都是传给儿子,这大概也是多尔衮没能当上皇帝,反而是个小孩子福临当皇帝的原因。
但是按照传统,没有指定后嗣,皇位一般是传给长子,豪格就是皇太极的长子,最后豪格却没能坐上皇位,因为他和多尔衮有些矛盾,这足以说明多尔衮的权势。
多尔衮看着豪格道:“大阿哥来有何事呀”
豪格先行了礼,愤愤道:“明朝掠走我皇上,此深仇大恨,不得不报。况南人卑鄙,竟然使反间计挑拨离间,激起我正蓝旗全族愤怒,豪格愿率本部人马为先锋,直取南京”
多尔衮顿了顿,沉吟不已,说道:“南京尚有数十万兵马,又有长江天险为屏,切勿操之过急。南人那点小伎俩,大阿哥不必往心里去,待安排妥当,便以正蓝旗为前锋,南下伐明。”
豪格起身道:“侄儿闻知南京已调重兵西进攻击左良文,此时我们南下,明朝便会陷入两面作战的境地,此难得的良机,请皇叔决断”
众人纷纷点头附议。反正和明朝这一战,迟早都要打,不如趁其有左线制肘之时打,豪格所言不差。
多尔衮本来是在考虑小皇帝还在明朝手里,要是死了,这大清以后的局势该怎么收拾,一时还没考虑妥善,所以才没有急着答应豪格请战。
但是现在多尔衮突然想通了,皇帝亲王在明朝手里,一旦发生战事,迟早有损伤,何不趁豪格急着证明清白之时,将责任抛出去豪格以前锋攻明朝,逼死满清贵族,这责任得豪格担着。
多尔衮不是个犹豫不决的人,想罢当机立断道:“好,就以大阿哥为前锋大将军,正蓝旗为前锋,即日发兵伐明。”
豪格等人甩了甩袖子,跪道:“喳”
清军南下的消息很快传到南京,赵谦急招军机大臣商议,同时调水师入长江。
正月还未过,气温仍然很低,比现在的正月低,大明那会尚处于小冰河时期,而现在是温室效应。
一行身穿圆领官袍,戴乌纱的官员嘴里哈着白气,走进军机处的院子。
议事厅内,赵谦嘀咕了一句道:“没想到满清内部这么快就有行动了。”
相比明朝这边以往错综复杂的内耗,满清这方面要好太多了。
韩佐信道:“他们的矛盾并没有解决,不过是豪格为了证明清白,主动请缨而已。我们只需要用人质威胁,定能阻止其前进,同时激发满清内部矛盾。”
邹维涟摇摇头道:“这事难以预料,我等极可能陷入两线长期作战的巨大消耗之中。”
韩佐信道:“新军投入装备以来,两个月军费开支两百余万两,照这样的速度消耗,每年军费开支将达到一千四百万两,兵部每年亏空三百余万,因我们尚有存银,还可以应付。但如果两线投入战争,军费开支保守估计将翻倍,每年将亏空一千八百万两,不出一年,我们就得破产”
“这是个严重的问题”赵谦愁眉苦脸,打仗就是打银子,古今同理,没有经济,仗是没法打的。
韩佐信又道:“卑职从银子收支方面考虑,建议大人不能两线作战,首先攻占湖北,攻陷武昌诸地,可从各地收缴叛军财产,减少开支压力。而湖北本是渔米之乡,将其控制之后,也可以开源,为全力对付满清解决后顾之忧。”
赵谦嫡系军队目前已达到四十万人,全部是募兵,完全靠银子养。而且赵谦军装备精良,维护费用高昂,对将士待遇优渥,抚恤伤亡,及时发放军饷,后勤优良,以保证士气。这些都是靠银子支撑的。
所以四十万人一打起仗来,不考虑劫掠收入的话,支出每年一两千万,韩佐信绝对是精打细算的结果。
赵谦沉思了许久,说道:“如何稳住满清要是让步议和,恐让天下对我大明失望。”
韩佐信道:“议和也不是办法,我们和满清不共戴天,没有什么和平的可能,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邹维涟道:“一旦清军攻击我军,便每日斩杀满清亲王贝勒,日久必激起其内乱。”
赵谦无奈道:“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但得两手准备,新军主力得北调,布防长江一线愿德辉邹维涟为我前驱,统率大军防备满清。”
邹维涟吃了一惊,赵谦这淡然的一句话可不轻巧,新军主力是三十多万,赵谦交给他,责任重大。但邹维涟心中还是一暖,赵谦的话,让他感觉到赵谦很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