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与船没少打交道,当时地船只也是非常了解的,但这两只船的样式他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两只船现时点不同的地方在于一只是在船的两侧有两个大轮子,也就是明轮结构;另一只则是在船尾有两个螺旋桨。
甘宁当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把船做成这种样子。陆仁笑了笑,站在两个模型中间左右开弓,伸指去转动两条船只模型中磨盘状的动力齿轮,明轮与螺旋桨应声而动。他老早就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最后采用的是齿轮联动,这两个模型是
到达徐州后依图样与几个精熟制船工匠合力做出来的
甘宁马上就明白过来道:“以轮代桨只是这船真的能行”
陆仁道:“我也不好说,这种新式船目前也只是做出这两个船样而已。我离开曹营时徐州的产业尽失,没有来得及制造这种新式船试用。眼下真正能用的,也仅有氏一族原有的一些风帆与桨力船而已。柴桑那里我正在着人修建船坞与码头。若是出海的话会是从柴桑沿江顺流而下直出海口,然后先转去泉州,再至夷州。”
甘宁道:“氏可是徐州氏”
陆仁道:“不错,徐州别驾竺之妹贞就是我义妹,我与她同心立业,氏的产业也可以由我随意调用。”
甘宁恍然道:“那这么说来无论是船只、人力、物资陆仆射你都早就已经在准备了只是你既已准备得如此用详,却又为何要寻我为助”
陆仁道:“还是那句话。我不是能上阵的人。此去夷州并不见得会一帆风顺,说不定会与当地土著发生冲突,这一点上无论是我还是氏中人都应付不了地。但是兴霸兄你能行。”
甘宁舔了舔嘴唇,眼中划过几分嗜血的味道:“陆仆射的意思是很可能还会有仗要打”
陆仁道:“不是很可能,而是肯定有仗要打我等若要在夷州立足,初时也许要对阵夷州土著,立足后还很可能还会人丁不足,那么就要西去土伦。南至雅加达。东至三韩与倭地抢夺劳力。将来夷州富庶后。也难保孙权不会来抢夺,这其中的仗是绝对不会少的。而且既要打水仗,又要打陆战,除你甘兴霸之外,我也找不到其他人能当此任了。”
甘宁不再犹豫,而是用力的一拍墙壁道:“陆仆射你计较得如此周详,我又复有何忧行我就与你陆仆射合力干了若将来真的能在夷州称候。甘宁此生不虚矣”
陆仁松下口气,知道甘宁是被他说动了,缓缓的举起手掌道:“兴霸兄可愿与我击掌为誓”
甘宁豪爽地与陆仁击掌为誓,二人合作地事终于就这么定了下来。击掌过后甘宁又仔细地看模型,点头道:“陆仆射,柴桑的船坞建成后可是要造这种新船”
陆仁摇头道:“不,柴桑的船坞我只是打算作修理与整备用,不打算在那里造船。必竟那里是孙权的地盘。如果被他强占去我岂不是绣篮打水一场空所以这两种船我是准备在夷州立足后再造。那里各种制船材料我想应该是很足备的。纵有所缺以陆、两家的海运能力运去不难。”
甘宁也是爱船之人,心中对与陆仁的合作一事再无疑虑后便对船只模型起了浓厚地兴趣,一处一处的细细观察。忽然他发现了另一个与一般船只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轮舵。小心的试着拨弄了两下,心中再次震惊。陆仁见状大致的解释了一下轮舵的优点,并说出了这种船只在逆风的情况下一样可以保持相当的航速地特点,把个甘宁听得心里直痒,恨不能马上就乘上这种新船出海一游。
最后陆仁又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在房角地小笼里提出两只小老鼠给绑在了模型的动力磨盘上,然后轻轻一敲老鼠,老鼠跑得飞快之下自然也把明轮与螺旋桨带动得转得飞快。看见甘宁的吃惊样,陆仁笑道:“人力有时而穷,到时我们就放几匹骡马在船上代做桨手,必要时让骡马跑得快些船也就能行得快些。风顺时以风帆为力,逆风时以轮桨为力,四海敖游无阻岂不快哉”
甘宁心痒难熬得又是搓手又是叹气,陆仁便笑着把他拉出了暗间。回到书房中坐下,陆仁问道:“兴霸兄”
甘宁摆手道:“陆仆射你就不要再兴霸兄兴霸兄地叫我了,我们既然已经击掌为誓通力全作,你就直呼我兴霸即可。若还是称我兴霸兄听着见外”
陆仁笑道:“那兴霸你就直呼我表字义浩吧。兴霸,你打算何时代我出海”
甘宁道:“越快越好”
陆仁道:“兴霸稍安勿燥,出海的事我们不能太急。”
甘宁被陆仁这一劝也冷静下来,细想了几个环节后轻轻点头。
陆仁道:“头一件,就是你现在的身份还是大公子的家将。”
甘宁道:“这个不难,大公子其实也不知我有何用,向他明言离他而去便可。”
陆仁摇头道:“不不不,你如果想顺利的离开荆襄,这身份就先不能丢。这其实也是我当初让大公子收你为家将的原因之一。前者你想投奔东吴,是黄祖把你强留在江夏一年有余,如果你弃大公子而去,自水路经由江夏的话多半又会被他强拦下
甘宁道:“那依陆仆射之见又该如何”
陆仁笑道:“所以我要你保持着大公子家将的身份啊。如今的荆襄之地都知我陆仁在襄阳、柴桑各有产业,两地之间常有水运货物往来。两月前我就曾派出船队送货去柴桑,算算时日也该回来了”
甘宁接上话道:“到时你就借长江江贼极多。自身护卫能力又不足为名,向大公子借我这昔日的锦帆贼代你押运,如此一来黄祖碍着大公子地脸面不好拦我,我就可以安然的离开荆襄一地妙计”
陆仁道:“嗯,你一到柴桑就马上和我留在柴桑的高顺碰头,相信他那里很快就能做好扬帆出海的相应准备,回过头大公子这里我会帮你摆平的。反正他也不知如何用你。”
甘宁道:“反正在他眼中我不过是一个江贼家将,有与无根本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