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走上前去施为,不过两步心生警兆,身体立僵,白河愁缓缓转身。
门无声无息的被打开,儒服方巾,文雅俊逸的书生凭门而立,正含笑相望。
“我初见你就知道你身上除了星月门的武技之外还有我也未见过的别派武学,而且小小年纪精神修为却远超常人。”邪修宁采臣以极感兴趣的目光打量白河愁。
白河愁心中恨得牙痒痒,脸上却笑得比谁都开心的道:“我见到宁老师也是一见钟情,顿生好感,不过今天天色已经太晚,明天我定找上你喝茶聊天,共叙心曲。”
嘴上胡说八道,白河愁却暗中计划准备脱身,至于地上的习英伦只有爱莫能助,自己小命要紧。
哑然失笑,宁采臣缓步前行向白河愁迫来,“择日不如撞日,就选今天如何,采臣委实对你身上所怀的异派功法极感兴趣,而且星月门的武学也是仰慕已久。”
见到宁采臣望向自己的眼光,分明就似自己看到月净沙亲手所做的珍珠玛瑙饭时的那种双眼放光,一念及此白河愁差点想喷血。
“哈哈哈正好流星剑谱还在我身上,我就送与宁老师。”笑声未尽,白河愁伸手入怀似真的在找那本流星剑谱。
手从怀里掏出,空无一物,瞬间数指点出,指力飘忽幻变,正是星幻指法。
白河愁身上杀气狂现,如能不动手就绝不动手,一旦动手也绝不容情。
邪修眼中异芒微闪,右手如拂似遮的在身前划弧,所有星幻指力就莫名其妙的石沉大海,白河愁更是掩饰不住惊讶,邪修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我也不会伤你性命,只要答应我将你所知异派功法告诉我,我就放你走,不然只有硬行擒下你,研究个三五天。”邪修语带真诚的道。
“滚你妈的大头鬼”白河愁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再出手时黑光毕现,却是以黑帝斯所赐幻魔施展出流星剑法,至少三百道以上的气机狂涌而出,在身前幻出无数光点。
宁采臣皱眉,举起双手结印,手势变幻不已,有如鲜花怒放,所有流星剑气一至他手前寸许处全部如被无形之力牵引失去控制般向两边分泻。
两边墙壁被剑气射出无数小孔,白河愁又惊又怒,对方两度施展的功法竟然截然不同,自己仍是连他毫毛都没能伤到一根。
宁采臣摇头道:“我不是要看流星剑法,我是要见识见识你身上那种既狂暴又冰寒的异派功法,还不快施出来吗”
白河愁心一横,流星剑法二度催发,宁采臣不禁脸露失望之色,但忽然脸色大变,原来白河愁这一剑与刚才看似一样却实则别有玄机。
宁采臣感到随这一剑的刺出自己如同被置身于无限星空之下,数不清的流星正由小变大向自己飞坠而来,白河愁的身形却消失无踪
原来白河愁想起黑帝斯所传这把幻魔剑据说有影响他人精神的功用,这一剑已是将自身精神力注入剑中,引发剑内缊藏的异力,造成宁采臣的幻觉。
剑气发出嗤嗤声响,这一剑之势有近四百道气机狂涌而现,已是白河愁已经领悟出的流星剑法之极,加上幻魔剑之功,虽不敢求伤到邪修,但只要能迫退他,立刻就抛下习英伦不管,有多远跑多远。
剑气凌体的一刻,邪修眼中出现异像,地上的习英伦更是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眶,黑眸突然扩大开来将所有眼白覆盖,却没有半点妖魅之感,反有一种神秘深遂的异觉,似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正在发生。
首先起感应的是白河愁,眼前的宁彩臣正出现自己根本不能理解的现像,明明他就在眼前,却又感觉他无所不在,到处都是他的气息,被他那全黑的眼光扫到时,更无端的觉得自己像没穿任何衣物就站在他面前。
宁采臣一指点出,白河愁所有剑光消失不见,那一指竟是在能惑人感官的流星气中找到了最薄弱的地方一击破去所有剑气,而且随势想制住白河愁,一如当日的习英伦。
“再动”一声大喝,精神集中再狂爆开来,集中的精神力依黑帝斯所依化为再动的来源,原本已经一口真气用尽的白河愁以比刚才还要快的速度后退,同时黑暗斗气迸发点中地上的习英伦,狂暴的力量像利剑般穿透他身上所有穴脉,将束缚他真气的禁制破去,至于两三天后他的经脉会怎样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身体猛撞上窗户,终于呼吸到外面的清新空气,他妈的,那邪修果然不是人
习英伦禁制被瞬间解开,精神大振,心道怎么要拖住宁采臣,连发星幻指,对自己身上的要害却不遮不掩。
宁采臣理都不理习英伦的攻击,右臂划了一个圈然后在圈中推出,生出一道如墙似堵的气壁挡在身前,下一刻穿过白河愁撞出的大洞步出小屋。
星光下哪里还有白河愁的踪影,宁采臣摇头微笑道:“竟然能影响我的精神感官,迫我使出明镜止水,我对你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至此他眼中的全黑才慢慢退去恢复正常。
神武篇 第十章 两败俱伤
斗气在精神的操控下向后狂喷猛爆,白河愁以一鹤冲天势直冲屋顶举目眺望将府内形势看得清清楚楚。
所有的黄泉鬼卒正从府内各处向东边急奔,那里月满楼被如鬼似魅的夜魅邪缠得死死的根本无法脱身,月净沙和赤雷且战且退;而离自己较近的赤无惧声声大喝,手上红光暴现,显是运起日宗绝学离火神诀与妖红绕体的夜魅冥战得难分高下。
知道不能耽搁,不然一会再被邪修赶至,不要说自己,恐怕五人中没有一个人能逃得了,忙以斗转星移的控气之诀控制体内的黑暗斗气向赤无惧掠去。
赤无惧声如暴雷,每一掌一拳一脚都缊有离火神诀之功,纵是钢筋铁骨遇到这阳刚烈劲也要被击溃熔化,但却奈何不得自己这对手夜魅冥,自己的每一势都被其由淡红转深红的,妖气吞吐不定的幽冥煌气化解得一干二净,空自着急却没办法立即做掉眼前这鬼魅却帮其他人脱身。
夜魅冥眼中阴芒闪动,他的幽冥煌气虽还未大成,但已是非同小可,赤无惧虽然未必弱于他,但在这种被强敌环绕的情况下,时刻还要分一点神注意周围,还要担心自己的侄子和月家父女,他当然是大占便宜,好几次都有机会给赤无惧造成终身之伤,只是没有把握避得过对方被重创时的反击,那必是极为难挨的,况且其兄夜魅邪有令最好不要致赤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