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能全神贯注,但战斗进入激烈时刻,要长时间的在空中瞄准一个不停活动,飞行绝迹的物体,未必能承受得下来,不知苏小姐对此有何看法呢”
白河愁连忙将目光望向苏百合,只见她皱了一下眉又松开道:“慕容叔的意思是担心如果调离水师,北楚趁机进攻。”
“不错,当年红云城一役我虽没参与过,却听得家师说起,北楚攻入红云,抢掠三日,几乎屠尽城中之人,所以最后城破之日五千降卒被赤家一怒之下全部活埋。这等两败俱伤之局,我是不会让它在南阳重演的。”
“慕容叔可以只抽调一半水师船舰即可,留下的部份船舰要防守南阳仍是绰绰有余。”
“百合小姐有所不知,夜家和赤家所率军团虽然也有水师,但无论质量与数量都不能与我军相比,如若上中游的发生战事,我军就得分出兵力往援,截断琉璃江,如果任由北楚大军渡江而来,将重演红云城昔日的悲剧。”白栖梧这次摇头了。
“除非西昆仑肯替我们解决射天弩的射击精度,还有九宫联舫能够成功,我就可以只抽调三分之一的船舰南下吴越,再将城中一半的天马骑兵亦带走,不然我只有立即修书上禀皇朝,请收回让我出兵的命令。”
白河愁听得有些糊涂,对于慕容杰所说的什么九宫联舫,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苏百合静默了一下,冰玉般脸颊上出现苦涩的笑容道:“请再给百合一点时间,容百合考虑一下。”
慕容杰与白栖梧对望一眼,然后道:“呵呵,好,就给百合三天时间,如果不能解决这两个问题,为大局着想,我只有上书皇朝请求收回成命。”
“苏小姐,今天北楚空军如此狼狈,是前所未有之事,城中处处都在欢庆,慕容叔也会在府中召开晚宴,还请赏面亲临。”白栖梧道。
慕容杰却离开帅椅来到白河愁面前站定,凝视他道:“我已经看过另一封月师兄亲笔写给我的信,你就暂时留在我军中,你是我星月门的弟子,也是月师兄的关门传人,莫要让我们失望才是。”
白河愁听得心血澎湃,霍然站起,又偷偷望了一眼苏百合,正好听见她点头答应白栖梧。
“师叔放心,我绝不会丢星月门的脸。不过,不知今晚的晚宴有没有我的份”
慕容杰失笑道:“你是我慕容杰的师侄,怎么会没你的份”
白河愁忽然想起杨戬来,打蛇顺棍上,得寸进尺的道:“那我带一位朋友来见见世面,师叔你老人家不会拒绝吧”
慕容杰哦了一声问道:“你这位朋友是做什么的”
白河愁道:“他是想见慕容师姐。”
慕容杰听得一怔,白栖梧却走了过来,语气生硬的道:“你朋友是什么人帅府是南阳重地,岂能让不明身份之人混入。”
“栖梧”慕容杰阻止他,却将眼光落在白河愁的身上。
白河愁心知两人是误会了他刚才的话,连忙道:“我这位朋友姓杨名戬,是位行南走北的商人,他想见师姐,并非心怀不轨,而是师姐的衣饰名动天下,有人在北方以千金求之而不得,他想得到师姐允许,将慕容衣饰贩运至北楚。”
白栖梧脸色好转了不少,哼了一声道:“此事得问过霜小姐,如果她不愿意,你朋友还是打消这念头吧。”
慕容杰沉思了一下道:“你带你朋友来府倒也无妨,成与不成就看霜儿了。”
白河愁大喜道:“多谢师叔,这样我总算对他有所交待了。”
顺势望向苏百合,两人目光一触即分,想起晚宴上又能见到她,白河愁心中不禁火热起来。
从帅府出去后,白河愁在城中七拐八问找到了杨戬住下的客栈。
两人见面后,白河愁告诉他今晚便可见到慕容霜,杨戬大喜,硬拉着白河愁出外买下一幅大食地毯,一幅古画,准备在今晚送与慕容父女。
看看天色,两人这才直奔帅府而去。
一路上只见南阳人个个面带喜色,谈起今日与北楚之战,人人眉飞色舞,令得白河愁想起自己是慕容杰的师侄,不免也有些沾沾自喜,脸上生光。
入得帅府,更是到处张灯结彩,人人喜气洋洋,称兄道弟,两人在侍女的引导下来到宴客之厅。
白河愁见到慕容杰身着便服头带冠帽,身左白栖梧紧紧相随,两人步入宴厅,连忙一拉杨戬跟了过去。
“爹”主席位上一个女子起身俏立,轻声唤道。
这女子轻袍缓带,身上衣饰所用质料并非什么名贵之物,图案色彩也不过只用黑白二色,但竟让白河愁产生出图案丰富多彩的异觉,揉揉眼始敢肯定的确只有黑白二色罢了。
“原来这位就是慕容霜小姐,果然是国色天香。”杨戬赞道。
白河愁这才注意到慕容霜确称得上大美人一个,容貌清丽脱俗,气质竟与苏百合有几分相似之处,月净沙与她相比不免多了一分稚气。慕容霜虽是他师姐,但每年只有新年时才会从南阳回到孤星城团圆,近几年更是留在南阳很少回来,而那时,白河愁还不算是星月门的弟子,只幼时见过两次,故慕容霜现在的样子却不大知道。
目光微转却看到了她身边的苏百合,心思顿时放在她身上,白河愁忖道怎么也得想办法坐到主席位上去,最好是能坐在苏百合的身边。
“小愁,这位便是你说的朋友”慕容杰打量着杨戬道。
白河愁连忙介绍了一下,说了才不过几句话,宾客们开始鼓起掌来,高叫着慕容杰的名字,打断了对话,慕容杰只得歉意的一笑,带头向主席走去,并示意白河愁等随同。
白河愁见苏百合一旁还空着座位,连忙扔下杨戬坐了过去。
入席后,慕容杰先向众人互相介绍了一下,然后宾客坐下,主人致词,迎得众人阵阵掌声。白河愁却将一颗心全放在了身边的玉人身上,对于慕容杰到底说了些什么半点没在放在心上。
苏百合神情如常,但仍是让白河愁从她眼眸中看出异常之处,平时清亮如水的眼眸此时却带着疑惑之色,似乎正为什么事烦恼着,看得他好不心痛。
干咳一声,白河愁低声道:“百合有什么不开心吗”
苏百合讶然的看了他一眼道:“白兄为何如此说”
白河愁讪讪的道:“我见百合久不落箸,以为你心情不畅,原来我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