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仙流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心忖此人其实亦是一表人才,但皇朝正统不可废,偏偏他又心怀妄念。刚才念在他与自己子女的关系,既是长子好友,又是女儿心仪之人,本想劝他止了妄念,不但避免以後可能发生的冲突,维持皇朝正统,结成婚姻反而对宗族更有利,又何乐而不为
楚旭登车,笑容消失不见,脸色顿时阴沉。车中却早有一人,不禁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更是吃惊。
“般若洛u鞲ㄞd在府中”
白般若端详了一下他的脸色道:“看你脸色,可是有事发生”
楚旭叹道:“今日朝会,父皇硬要将妖僧留在宫中,只怕从此多事了。”言罢,将摩迦之事一一道出。
白般若沉思了一会道:“此人绝不简单,你最好小心,如果他真是想得宠于君王,骗财得名,反倒不让人担心。不过你也不用惧怕,世事难料,说不定他日,他还能帮上你。”
楚旭道:“我自会小心。唉,他也就罢了,今日朝会後,我本想借好友羽星寒之名向羽仙流示好,哪知那老顽固毫不买帐,摆明了不支持我,还借机劝我,实是让我气恼。但是如果羽家真的全力支持我皇兄登位,以後我必会与他们发生冲突。羽家长子是我好友,他女儿,咳,想想就烦。”
白般若拍拍他肩道:“不必如此悲观,既然你与羽星寒是好友,说不定可因此有转机。”
楚旭摇头道:“羽仙流执掌刑法,为人最是顽固,要想把他拉过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白般若眸光微闪,似笑非笑的道:“就算他真的铁石心肠也未必没有办法。你与他的儿子是好友,连她女儿也时常与你在一起,嗯,听说羽家有女红袖,可是楚国一大美女,何不凤求凰,岂不是皆大欢喜了”
楚旭脸色微红道:“般若有所不知,这羽仙流的顽固在你意料之外,就算我真能娶了他女儿,他也绝不会助我登位,反而,如果我想娶他女儿,他必会要求我放下这个念头。”
白般若哦了一声,皱眉道:“这是洛uh”
楚旭长叹一声,轻轻道:“在夏侯家是血统,在羽家则是长幼有序,羽仙流是绝不会支持我的。”
白般若沉吟了一下道:“那麽你的那位好友,羽家的少宗主呢”
楚旭苦笑道:“我与羽星寒交情不错,相互欣赏,羽家次子和红袖也视我为知己,常一起游玩,不过这没有任何用处,羽家的宗主是羽仙流。”
楚旭愤然道:“什麽血统,长幼有序,全是狗屁天下唯有能者居之”
“不错,唯有能者居之,依照什麽血统和长幼继承,不论是家族还是国家,甚至是本人都是有害无益,就像是把不会水的人硬向水中推一样。终有一天,我会把这一切都彻底的改变过来。”白般若道。
楚旭道:“彻底改变”
白般若眼神转烈,犹如两团精芒似的,缓缓道:“旭,你希望你的子孙将来平平淡淡还是轰轰烈烈的过一辈子”
楚旭一呆,本想答平平淡淡,忽然细想下去,这问题殊不简单,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反问道:“你呢”。
白般若目射奇光,沉声道:“我不会强迫他们选择平淡或是激烈,我也不会把我的一切都留给他们,他们想得到的应该由自己去得到,甚至从头开始,我只需要为他们创造一个能全力发挥他们能力的环境就足够了。哪怕他们选择的是把我一手创造的东西再毁掉,只要他们有这个能力,我同样会感到非常的开心。”
楚旭听得讶然,默然半晌始微带苦笑的道:“别人都说白家的人常常不是天才便是疯子,现在我终于相信了。你身上虽然没有真的流著白家的血,但却像足了传说中的白家人”
白般若脸上闪过一丝奇异的表情,忽然叹了一口气,微微皱起脸颊,注目窗外道:“我本来就是白家的人,我姓白。但现在的白家比起楚氏来也好不了多少,一心只想著守著始帝传来的死物。”
白般若傲然道:“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现在白家还有几人能够做到”
楚旭一震,呼吸立滞,千金散尽还复来,如果自己失去了皇子的地位,是否还有勇气争夺皇位
白河愁等人在这吴族山寨呆了两日,终于等到那位大祭司回寨,不由大喜。那大祭司体形瘦高,面目阴沉难看,唯有一双眼眸甚是有神,一望便知是炼气有成之人。也不知他和古布是如何商量的,古布终于答应接受林镇南的邀请,前去赴会,令得白河愁终于放下心来,与夜明珠商定第二日便动身起程,返回柴桑。沙龙巴斯自言无事欲跟随众人,夜明珠念起当日扬州城之恩,所以满口答应下来,白河愁虽是不愿,但听说沙龙巴斯也救了月净沙,只得勉强答应。
入夜,月移中庭,白河愁被尿憋醒,起身解决之後,见月华当空,心情却是一阵迷惘。从小到大,除了寥寥数人之外,其他的人无不把自己当成没娘的怪胎。记得被数个孩子围殴了一次,一脸血污的回到家,阿土伯气得浑身发抖,自己却呆呆的问了一句:“为什麽人家都有娘,我却没有呢我娘是谁啊”至今犹记得阿土伯本来已经举起了手,听到自己的话,又放了下去。
自己的爹又是谁为什麽会狠心扔下娘和自己不管呢为什麽阿土伯宁死都不肯告诉自己有关他的事,更要自己不去寻他,到底当年发生了什麽事只要一想及此,白河愁便不敢再想下去,而且阿土伯已死,想要追寻,恐怕也是无从寻起。
越想越头痛,索性不再想下去。转念间又忆起自己近日的经历,自当日昏迷醒来之後,他知道自己靠著无意中得来的那指环转职成功,但邪神伊邪马的话却无时无刻不困扰著他。伊邪马的话听起来似乎没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麽为了自己的生存,牺牲别人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如果他的话是正确的,洛u饫劓黎s觉得有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东西还有那日差点杀了夜明珠,她一向甚恨自己,洛u鞲ㄥx自己昏迷之时杀了自己
白河愁停下,前面路径,一条色彩斑澜的蜈蚣出现在面前。伊邪马的声音仿佛又响起在耳边,凡挡我去路者一剑斩杀白河愁手按上幻魔剑柄,那蜈蚣却嗖的一声溜入草丛之中,不由一呆。
便在此时,耳边传来风声,白河愁神色一变,在常人耳中听来,这不过是风声剧烈了一点,但以他的耳力却可听出这是附近有人急悼u所引起的气流变化,不由大奇,这时候吴族山寨中竟有夜行人心念一动,好奇顿生,将身一躬,便那麽潜无声息的向风声异响处掠去,不过三个腾跃,已经捕捉到有黑白两个人影正一前一後的向寨门方向掠去。
白河愁潜息跟去,但不敢太过靠近,只敢远远的跟著。两人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寨门前,竟无人出来阻拦。白河愁到达寨门,往四周一看,却见十几个寨兵咽嘱被切断倒在阴影中,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看来事有诡异。
白河愁这一耽搁,顿时失去两人踪迹,他好奇已生,一心想弄个明白,出了寨门,只见淡淡月光下,山寨对面的一线峡附近隐有白点,不敢怠慢,展开身法追去。
只见一线峡前,黑白两道人影对峙著,黑影一身夜行装,腰挎长刀,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白影却是手持一柄奇形怪杖,宽袍大袖,体形瘦削,正是日时曾见过的人,吴族大祭司。白河愁吃了一惊,连忙找了处地方藏身,静观其变。
“交出你取走的东西。”大祭司低沉的声音响起。
黑衣人举起手中一块黑黑的令牌,上面似乎描有什麽图案,嘿嘿笑道:“本想刺杀你,不想却得到此物,原来你是曼陀罗之一,只是不知如果让吴族知道你的身份会有什麽後果”
大祭司阴沉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