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各位肯赏林某薄面,来我柴桑城中一会。”林镇南的声音响起,夜明珠咬咬牙,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白河愁那小子向来命大,定不会有事。
“哪里哪里,镇南王德才兼备,我越族上下无不视为英雄,既是您相邀,我们岂敢不来。”说话的中年人脸相慈和,夜明珠并未见过,一旁的林明伦忙压低声音,尽量不结巴的告诉她此人便是越族现大的大头人花元朗,算来与己还有血亲。
此时殿中人倒也不少,除了林家之人及夜明珠这种勉强可算成林家的人外,分为两派,一派自是花元朗和跟随而来的越族头人,另一派却是与夜明珠而来的古布,现下大祭司失踪,吴族头人自是唯他是从。此外,还有两人却是起义民军派来的谈判的代表。
“恭喜镇南王复出,听说朝廷重新重用,实是可喜可贺。”古布脸上露出仿佛发自内心笑容,他本还想恭喜林镇南大破民军,临出口省起起义民军中有不少是吴族人,连忙吞回肚去。
林镇南微微一笑,淡然道:“林某自当年决定镇守柴桑以来,本以为从此会归老于此城,想不到仍有披甲上阵的一天。”竟对日前大破十倍于己的民军毫无半点欣喜之意。
夜明珠身旁的林明伦正面带崇敬之色,夜明珠却是一阵恍惚,林镇南的声音和吴越两族头人的声音也模糊起来。忽然林镇南话声转厉,夜明珠听道:“林某镇守南疆二十余年,早已视此为家乡,平生只望南人能与吴族两族之人水乳交融,无分彼此,实不愿生争斗。我本无意伤人,民军起义虽情有可原,但值此非常时期,倭人侵我疆土,林某也只有施以雷霆手段。只是林某实不愿再血流成河,却让倭人讥笑。因此这次请来诸位,是希望民军放下仇怨,与我共同抗敌,将倭人逐回核岛,还请各位头人劝服寨民解甲归田。”
花元朗和越族大多数头人立即表示支持,只有少部份头人因自己区域内有不少人是此次起义民军而沉默不语。林镇南暗暗点头,他的妻子花解语本是上任族长之女,老族长逝世后才由花元朗接替,因此说服越族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只是吴族,想至此处不由望向吴族。
古布见林镇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皮笑肉不笑道:“我吴族向来敬仰王爷,本该一口答应,只是此次我吴越之民委实太委屈,古布虽是总头人,但也不能不为寨民着想,如若强压,只恐大家不服啊。”
他如此一说,不但吴族头人们无不点头,连越族的一些头人也犹豫起来。古布见状,心中得意,续道:“说来冰冻也非一日之寒,王爷虽是英雄了得,但其他南人却并非都是王爷,平日里欺负得别人狠了,才有今日之乱。其实在那些寨民心中,南人与倭人都不是本族人,自是谁对自己好一点就是好人,所以王爷要我们劝服寨民放下武器去帮助南人攻打倭人,古布实不知如何劝起。”
夜明珠听得心头火起,这古布摆明是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他这一番颇有煽动性的话当众说出,连越族头人也有不少觉得有道理,几乎想改变初衷。林镇南闻言却是没有半点吃惊之色,只是摇了摇头,微叹一口气,道:“带他上来。”
众人大奇,不知林镇南指的是谁,只有那两个代表起义民军的人互望一眼,面露喜色。
只听脚步声起,在林镇南副将胡一刀的带路下,一个雄壮汉子昂首而入。两个民军之人大喜出迎道:“元化大哥,原来你真的没事。”
原来来人正是被击溃的民军首领元化,此人本是吴族一头人之子,为人豪爽,其父死后,他放弃与人争夺继承头人之位,却远赴南人和北人居住的地方,数年后回来,不但带回大批金银,而且建庄立业,在方圆数百里内颇有名声。值此次族民被屠,振臂一呼,愤而起义,且初战告捷,于是麾下民军越来越多。三股民军此次本有合流之意,很大程度便是因为此人,而林镇南冒险攻击此人,亦是要赶在民军合流前阻止,不然三股民军合流,再无把握能轻易击溃。
元化环视堂中诸人,然后伸手握住那两人的手大笑道:“元某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言罢抬头向林镇南道:“王爷对元某饶而不杀,元化感激无限,但元化起义非为元化,因此虽对王爷感激,却决不会为此劝其他人弃械投降。”那两名民军代表本是两股民军首领的胞弟,与元化交好,两股民军闻元化军大败,本有意与林镇南决一死战,林镇南却遣人暗中传讯说元化未死,邀请入柴桑。
两人齐声道:“我们多谢王爷不杀之恩,如若王爷肯放了元大哥,我们必有所报。”花元朗素闻元化之名,此人虽是吴族,却心存好感,正想出言求情,却听林镇南道:“元兄身上并无枷锁,自可出城而去,我保证无人敢阻。”
元化身旁两人大喜过望:“此言当真”林镇南微笑抚须:“林某向无虚言。”
元化却屹然不动,两人不解道:“元大哥”元化不理,上前沉声道:“王爷不怕元化出城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