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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与黑暗 七罪 5397 字 2019-04-17

扎去了,但德雷扎得自己指点道路,恐怕已经遁往北方,哪还会乖乖在原地不动等她拿剑来斩。

林镇南讶道:“这位是”在得知竟是北楚四阀之一的羽家长子,不由微愕道:“你好大的胆子。”羽星寒拱手道:“倭人也屡次犯我黄龙半岛,掠我财帛,杀我渔民。星寒又听说王爷一向仁义,此时正是同仇敌恺,更没有加害我的理由。”他这番话说得不亢不卑,林镇南不由对他另眼相看,笑道:“你不用如此,北楚南朝虽然曾多次交战,但到如今停战也有二十余年了,你前来助我驱逐倭人,我却下手加害一个后生晚辈,岂不是让天下英雄所鄙视。”这一老一少相视一笑,倒不由有几惺惺相惜起来。

这时胡一刀来报,因天马精骑传令及时,从附近州府调集了大小船只四十余艘,但其中多是赤马舟一类,蒙冲、先登不过十余艘,勉强称得上斗舰的不过两艘,而且其中一艘还是强行中断修理驶来。胡一刀硬着头皮道:“王爷,时间委实太紧,还有一些船舰在上次和倭人海战时严重受损,无法征用。”林镇南点点头,挥挥手道:“不用自责,你已经作得很好了。”口中如此说,心中却是苦笑,只凭这些船,能渡海作战的人数将限制在四千左右,就算追得上倭人,也无十足把握,不由沉思起来。

这时胡一刀却道:“王爷,不过小将曾命天马精骑强行追上倭人,发现倭人船舰虽比我们多上两倍有余,但有许多是抢来的商船货船,吃水很深,上面装运了大量抢来的物资,因此整个船队速度很慢,如果我们现在追击,应该能追得上。而且真正能作战的也不过只有五十余艘。其中蒙冲舰虽然不少,但真正称得上楼舰的只有一艘,是最近才造的。”

林镇南听罢,忽然心中一动,已有计较,不由哈哈大笑,众人不解,林镇南停下笑声对胡一刀道:“传我命令,挑选精兵四千,准备出海。”又转过头来道:“以我们现在手中的舰船,要在海上歼灭倭人是有些困难,但如果能在海上缠斗,拖住他们三两天,再引导南阳水军及时赶到,倭人就必败无疑”旋及又皱眉道:“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只要倭人还在三百里之内,这七十余骑天马精骑便可分为两队轮番攻击,亦可造成对方不小的麻烦,只是如何通知天马精骑倒是个问题。”白河愁脑筋一转道:“这有何难,只需命两三名天骑精骑随王爷主舰出征,一追上倭人便命其回来再引导天骑精骑便可。”林镇南赞许的道:“我也有此意,只是天马晕船,恐怕难以随船出海。”白河愁暗道自己终于有机会在苏百合的面前表现自己,遂自告奋勇的道:“王爷放心,我曾在南阳呆过,也能御使天马,我愿驾乘天马随船,至于晕船,我愿以真气输入马体助其缓解,谅无大碍。”林镇南大喜,再不迟疑,立即下令给白河愁挑了一匹天马,又命胡一刀率天马精骑候在海边,只等白河愁回来,便跟随其指引助己攻敌。

白河愁骑着天马在离船不远的低空盘旋着,等马感到力竭时便俯身冲下,停在林镇南的主舰甲板上休息一会儿,然后又冲天而起,尽量不在船上待得太久,以免天马晕船。阵阵海风吹来,夹杂着海洋特有的腥味,让人不禁掩鼻中又不由自主感到兴奋,白河愁虽非第一次出海,但仍是不禁一时为大海的深沉神迷而痴迷不已。一时兴起,抛开匀速前进的船队向前飞掠,海燕从身旁掠过,发出清脆鸣声,白浪涌来,水气沁人心脾,清凉直透心底。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海面前,以白河愁的自负,也不由生出自身何其渺小的念头。

低空掠下,天马大力的扇动翅膀,保持着平衡,浪花飞溅,白河愁忽生奇想,他日天下太平,自己与苏百合共乘一骑,佳人倚在自己怀里,带着她一起遨游四海,便是神仙也要羡慕自己,越想越得意,不由哈哈大笑,惊得飞近的海鸥改向飞走。

便在这时,白河愁左前方的视线内出现密密麻麻的黑点,心中一动,拔空升空,又从怀里掏出临行前林镇南交给他的奇物,出自于异大陆能工巧匠之手,名唤望远镜的东西。此物单筒,筒身细长,大筒套小筒,故能折叠收缩,放于怀中,用时抽出,两头各以名唤“玻璃”之物镶嵌,视极远之物如在身前。说能视千里之外虽然夸大,但在这没有遮挡的海面上,数十里外的景物却是清晰可见。白河愁一手抓住天马缰绳,一手拿着单筒望远镜看去,不由大喜,追击了半日,终于找到了倭人

白河愁记起林镇南和苏百合的叮嘱,没有打草惊蛇,一拉天马缰绳掉转回头,依着方向直线急飞,不多时便见到自家船队,当下降落主舰,将适才所见告诉了林镇南、苏百合等人。林镇南当即大喜,命所有船只按白河愁所说的方向加速前进。苏百合却走道白河愁身旁幽幽道:“与倭人一战就要开始,你一定要小心自己,千万保重。”白河愁闻言如饮甘泉,精神一抖,哈哈笑道:“百合放心,我这便去通知胡副将,然后把倭人打个落花流水,教他们再也不敢来了。”

白河愁满怀喜悦告别众人,直向来路飞去。好在船只虽然航行了半日之久,实际不过百里有余,对于飞行部队来说倒花费不了多少时间。胡一刀见到白河愁,将七十骑天马精骑分为两组,准备轮番进攻,可以有回复体力的机会,因为大海不比陆地,飞行部队疲惫之下若无地方休息再战,只有掉入大海的份,人或许还有少许机会活命,天马却是必死无疑。

白河愁担心战场,暗忖这会不知开战没有,又怕倭人凶恶,苏百合伤势未愈,便伤了她才是,哪里还呆得下去,只稍事休息便率队向战场方向飞去。大海变化莫测,气流复杂,幸好适时天清气朗,白河愁当日又经过训练,且被许为极有天份之人,身后三十余骑也莫不是经过多年训练的天马精骑。一路飞去,终于在约离岸两百余里的地方发现战场。

却见倭人船队果然庞大,能战斗的船只也比天马所报多出不少,竟有大小战船近七十艘,其中蒙冲等中型船舰比南朝军多出差不多一半有余。商船货船亦有四五十艘,不知抢掠了多少财物,几乎每艘船都满载,吃水甚深。为了保护这些抢来之物,倭人用可以战斗的船舰将货船围在中央,南朝一方虽然极力进攻,但一时倒也攻不进去。如以双方兵力而论,南朝船舰有限,只有四千人参战;倭人人数超过一万,船舰胜过南朝一方不少,即使不算货船商船在数量上也要胜过一筹;如以质量而言,却是南朝一方稍胜,柴桑之兵虽少,却是当年跟随林镇南的父子兵,父传兄授,也曾剿灭山匪,故非纸上谈兵;虽多陆战,但离汉水不远,故水战也非白丁,江河之上与大海虽有差别,但好在一开始便主动进攻,气势上压倒倭人,倒也没露出破绽;反观倭人虽多,但参差不齐,西城秀手下那三千倭人精兵倒是惯于海战,但其余浪人本是亡命之徒聚合在一起,没想到南朝人竟然敢出海追击,一时被打得晕头转向,不知敌军数量。

到得西城秀好不容易稳住阵脚,蒙冲舰已被打沉了两艘,小艘更是沉了二十余舰,却发现林镇南一方的船舰还没有己方多,不由恼羞成怒,正要下令放弃防御阵形进行反攻之时,忽然从空中降下箭雨投矛,一艘蒙冲舰顿时死伤惨重,不由又惊又怒,却是白河愁的天马精骑终于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