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主。那么,现在何处的地主最为开明”
“这”丁用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是江浙,广东一带的地主最为开明,毕竟这两地的手工业最为发达,大部分地主都已经是手工业主了,他们雇佣大量农民,在土地上种植棉花与桑树,为自己的手工作坊提供原料,并且雇佣一部分失去了土地的农民,充当工人。而其他地区的地主还都以传统的方式在利用土地”
“这就对了,那我们何不先在这两处地方试点呢”朱祁钰笑了起来,“丁用,郑梦秋找你谈过了吧我们为什么不把这两个问题和在一起来解决呢”
于谦皱了下眉毛,看了丁用一眼,他并不知道郑梦秋做的是什么事情。丁用先把郑梦秋准备建厂的事情告诉了于谦,才说道:“陛下,你是说,准备先在江浙一带搞工业化生产,让当地的地主入股”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既然当地很多地主都是手工业主,而且他们都还有商人的身份。那我们就以联合办厂的名义,让这些地主以土地作为入股资本,只要工业化大规模生产的利益一出现,他们必然会认识到这一好处。之后,我们再慢慢扩大影响范围,这不仅能够一举解决进入松江手工业市场的问题,还能解决资金短缺的问题,而且受到的阻力也比较小。丁用,你认为这个办法怎么样”
“陛下”丁用看了于谦一眼,然后沉思了起来。
于谦也迅速的思考着,他最先反应了过来。“陛下,如果当地地主不反对,而且踊跃参加的话,我看可以先在江浙一带试验一下。这也正好让我们总结这方面的经验,如果有推广价值的话,今后再利用江浙一带的影响力,向其他地区推广”
“如果可以的话,将广东作为第二个推广地区”
“别急,一步步的来”朱祁钰这下轻松的笑了,“先让郑梦秋到江浙一带办厂。只要这第一家厂办了起来,那全天下的商人,地主都能够认识到,新的土地利用方法将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那么他们反对的力量也就小了很多”
“那么,怎么实施这套计划呢”
“于谦,你先搜集这方面的资料。我的初步想法是,让地主以土地作为入股资本,然后我以很低的价格将土地出售给政府,由政府将土地分发到农民手里。而江浙一带也率先采用货币税,农民直接向政府交纳金银。当然,要做好事先安排,比如,确定收购棉花的最低价格,以及收购粮食的最低价格,以此作为市场导向”
“陛下,那我马上就去办”
“还有,记住相关方面的立法,最近上议院没有什么问题吧”
“陛下放心,上议院现在在我们的控制之中,最近,又有几个番王站到了我们这边来,政府提交的法案基本上都没有受到阻挠”
“这就好,先立法,然后依法办事”朱祁钰站了起来,“这次,我们必须要在江浙一带搞出点名堂来,打响这第一炮,为今后推广工业打下基础”
显然,朱祁钰提出的也只是一个大体方案,或者说,是为于谦,丁用这些具体操作的行政人员指明了前进的方向而已。当于谦,丁用等人按照朱祁钰的办法去做的时候,还增添了许多的细节,比如制定了保护农民的法律,规定地主最高收取的地租等等当然,具体的行政操作非常的繁杂,朱祁钰本人是应付不了的,这也就是于谦等人在新政中的重要作用,没有他们的辅助,朱祁钰的新政也就最多只是拿来说说而已
过了几日,朱祁钰审核了于谦提交的新的行政法令,随后就开始在江浙地区推行这套新的办法。而郑梦秋那边动作也不慢,他回到苏州府之后,立即拿着丁用的介绍信找到了知府的官员,获得了建厂用的土地,然后就开始积极的筹备建厂的事务了。
没过几次,朱祁钰迎来了一个重要的客人,即从广东返回的柴汇,而柴汇给朱祁钰带来了一份厚礼
“陛下,这是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小的在海外赚的钱,将拿出一半来捐献给国库这是五百三十万两”
“这么多”朱祁钰一惊,这也太离谱了一点把,半年多而已,柴汇就赚了上千万两银子
“陛下,其实这还只是个开始而已”柴汇得意的笑了起来,“陛下有所不知,以前,宣宗禁海,对外贸易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结果,南洋各国都极为缺乏大明的物资。所以,在南洋各地,是物贵银贱。这次,我带了几十条船出海,虽然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不过也算顺利的到了南洋,并且与几个国家做了生意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南洋各国对我大明火器非常重视,仅渤泥一国,就购买了两千支火枪”
“你每把枪买多少”朱祁钰皱了下眉毛,两千支也不算多啊。
“不多,八百两而已”
“八百两”朱祁钰差点跳了起来,这柴汇还真是黑心商人啊,而且这些南洋小国的钱也太好赚了。
“这还只是开始的价格,后来供不应求,价格涨到了一千五百两,都是有价无货呢。这次,我让属下又运了两万把火枪过去,肯定能够买个好价钱,等他们回来之后,我再把下一笔钱送过来”
“不急,不急,现在政府还不是很缺钱”朱祁钰大笑了起来,“柴老板,你前面说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那是什么麻烦”
“海盗,不过,这次我早就有所准备,也多亏于大人帮助,给了我五十门火炮,再加上我们手里的火枪,让海盗吃了大亏,想必以后,海盗见到我大明船队,都要躲得远远的吧”
“看来,建立水师,势在必行啊”朱祁钰在桌上敲了几下,“我看,这笔钱就暂时不用纳入国库了,正好用来做为建造水师的启动费用”
“如果陛下要建造大明水师的话,我柴某愿意再出五百万两,就算这趟生意白跑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