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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三桂便收拾利索,早早来赴早朝。早朝之上,当吴三桂听到朱由检命他为使,明日起程,远赴后金恭贺皇太极时,真是欲哭无泪,千算万算,最后却将自己算了进去,一时竟忘了领旨谢恩。直到上面宣旨的小太监再次高喝:“还不领旨谢恩那”才将吴三桂惊醒。他那里敢领这个旨,若是自己所料不差,皇太极此次娶亲是假,借路是真,过不了几日,后金便会借路攻向大明,自己做为后金眼中最大的杀星,找还找不到,此刻让他到后金,岂不是羊入虎口,那里还能平安出的了盛京。当下三桂跪伏在地,道:“启禀万岁,臣惶恐,臣只是一名武将,性情粗鲁,若是上阵杀敌必不畏任何人,可惜臣不通文墨,若让臣出使后金,怕是要失了礼数,只是让后金笑为臣,为臣不在意,可若是因此让后金看轻了我大明天朝,臣是百死难赎。因此请万岁收回圣命。”

朱由检对三桂并不了解,只知他做战勇猛,以为三桂所言属实,确实有些犹豫。可就在此时,那首辅李标竟站出来道:“启禀万岁,此事易解,由吴将军为正使,再派礼部待郎王化之为副使,负责一切事宜便可。”朱由检一听连连点头,道:“好,就依首辅所言,吴将军不要再推辞了。”

三桂真是恨不能上前几步将这个李标一把掐死方解心头之恨。可事已至此,三桂还能再说什么再说不去,那便是抗旨不遵,若是出使后金也许是九死一生,可若在这朝堂之上有违圣命怕是要十死无生了。只能是领旨谢恩。散了早朝,三桂也顾不得与其他朝臣客套,急匆匆赶回吴府,召来碧艳及吴阳,将此事说与他们。二人一听也是面色苍白,他二人早知后金要借路攻大明之事,可没想到这朱由检竟派吴三桂出使后金,这不是借刀杀人吗吴阳一拍桌案,道:“少爷,不如干脆咱们连夜逃回关外,去找老爷和舅老爷,若是那狗皇帝敢追究下来,咱们就反他娘的老爷和舅老爷想必也不会眼看少爷去送死。”碧艳虽未开口,可看她神色竟好似颇为赞同吴阳所言,一双眼睛只盯着三桂,等三桂做最后决断。

三桂在回来的路上早将各种可能一一想了一遍,吴阳所说他也早已想到了,可若眼下造反却是下下之策,不说现在准备还不充分,自己手下真正能听令于自己的不过是吴宇新组建的军团,这个军团中的将领是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士卒大多也是叛军,忠心不成问题,可刚刚成军不过几月,实力太弱。更为重要的是父亲吴襄及舅父祖大寿此时还未对这大明朝彻底死心,此时自己若高举反旗,恐怕第一个来剿灭自己的就是他们。就算他们念及亲情不来动手,反而与自己一起造反,可关外还有袁崇焕的十几万大军,自己凭什么跟他斗到时后金也必来凑热闹,自己被前后夹击,决无生理,难道还能投降了后金不成那自己以前所做的努力不但没有任何效果,反而是加速了自己投降后金的步伐,于心何甘

第三十四章羊入虎口

“不要胡说,现在造反时机却不成熟,前有后金,后有袁大人,我们仅凭军不过几万,民不过十几万,凭什么与这两方为敌”三桂怕吴阳一时激动,做下错事,警告道。“少爷,那咱们难道就眼睁睁去送死吗”吴阳此时考虑的不是自身安危,却是担心吴三桂。“怕了吗”三桂大声道。

“怕俺何时怕过那些后金贼酋杀死一个够本,杀死两个赚一个,死了也不过碗口大的一个疤,有什么好怕的。俺只是怕下辈子再遇不到少爷,怕少爷有个好歹”

三桂朗声大笑道:“吴阳,连你都不怕,我难道还会怕那些无能之辈吗想当年咱们百余狼骑在几万后金大军中杀他个几进几出,他们也没能把咱们怎样,今天凭他们想要留下我吴三桂怕也不是易事。”说到这里,三桂眼冒精光,令人不敢正视。三桂此时已下定决心,即然已无退路,那便只能勇往直前,与后金周旋到底,看看到底谁才会笑到最后。此时的三桂身形分外高大,只看得碧艳双眼迷离。当夜三桂一夜未眠,明日踏上去往关外的路,必将步步凶险,这凶险不仅来自后金,更可怕的是当今的万岁朱由检,三桂不知道这个朱由检还会想出什么法来算计自己,自然要计划周详,不然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第二日一早,三桂率领着旋风狼骑及碧艳出了府门,在城门处会合了早已等在这里的副使礼部待郎王化之及一众出使后金人员。毕竟是去向皇太极贺喜,朱由检总不能让三桂等人空手而去,所以此次出使后金的除去三桂及王化之外,还有护卫三百,其余人等近百人,押送着四大车的礼品共同前往后金。

王化之虽贵为礼部待郎,在京中也算是位高权重,可与三桂这位身经百战的二品将军相比却是远远不及。因此不敢失了礼数,远远见到三桂便上前迎接。三桂以前并未注意过这王化之,今日一见,只见其不过三十余岁,双眼有神,应该颇有些智谋,而且此次同为使臣,共同出使后金,一路凶险,必有用得到的地方,便也下马相会。两人客套一番,不敢多做停留,带领使团一路北行,去往盛京。使团出了京城不过百里,三桂便找到王化之,道:“王兄,我有一事相求,望王兄见谅。”王化之一听,忙道:“将军不必多礼,你我同殿为官,此次又一同出使后金,早听说那后金如狼似虎,一路上还要多多仰仗将军,再说将军为正,小人为副,有何事尽管吩咐便是。”

“实不相瞒,我至京城为官已两载有余,这两年来我从未再回家乡,对家中父母兄弟甚为挂念。虽说自古忠孝难两全,为我皇尽忠,难以尽孝与父亲膝下,想来父亲也不会责怪于我,可此次出使后金,正好路过我家,若是过家门而不入,我心难安。因此我想请大人带护卫及杂衙押送礼品慢行,我则先走一步,回乡探亲,咱们十月十六在义州相会,到时再一同前往后金,不知大可能应允”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虽说有违圣命,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再说虽然山东、陕西一带反贼如潮,可在京城到关外这一路上却因大军驻扎,反而异常平静,就算有几个小贼,有这三百护卫在侧,也不担心有失。而且毕竟三桂为正,他王化之只是个副使,三桂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