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攻城的明军只是不断看到自己的战友一个个从城上跌落下来,摔成一滩肉泥,却便终无人再能攻上城墙,士气难免下降。看到己军士气下降,熊文灿一步跳上鼓车,挽袖露臂,抢过鼓手手中鼓锤,狠命的擂起战鼓,一曲满江红传遍战场。激昂的鼓声刺激了正在攻城的明军,有将军为自己亲自擂鼓助威,明军再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踏着战友的尸体,迎着辽东军手雷爆炸所溅起的血水、肉泥,如潮水般涌向城墙,那怕是一根简陋的飞梯,也会有几名明军同时登上,只希望能冲上宁远城墙。可在辽东军的手雷长枪下,他们却是毫无机会,只能为城下已达近米高的尸体中再加高一分。在这最后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明军损失竟高达万余人,四万奉命攻城的明军已经基本尚失了再战的能力。而辽东军在明军疯狂的反扑下也损失了三千余人。特别是一门红衣大炮竟然打中了一门城上辽东军火炮,引发了旁边炮弹的大爆炸,竟炸死炸伤辽东军百余人。杨嗣昌看明军攻击节奏已明显下降,及时调卢象升剩余的四万大军接替了损失惨重的第二梯队,对宁远城展开了攻击。而辽东军却已再无人可换,第一步兵团仅剩下不到万人,而且已是疲惫不堪,虽然休息了三个时辰却并未得到彻底缓解。第二步兵团也只剩下一万余人,民兵更是损失惨重,伤亡了一大半,最后的一万民兵也早已调上城墙,同样是损失惨重,只能堪堪敌住明军攻势而已。面对明军的疯狂进攻,吴三桂无奈之下只好下令第一、第二步兵团剩余军卒同时登上城墙,以抗敌军。直到此时,辽东军三个步兵团共计九千骑兵却依旧没有参战,却被吴三桂严令呆在营房,不准出营半步。
不过越到此时,辽东军武器先进的优势便越加明显。明军的松木炮早已不再,而八门红衣大炮也只剩下三具还可以继续发炮,负责掩护的弓弩手经过高强度的射击,双臂已经失去了知觉,恐怕连端起饭碗的力气都没有了。而辽东军因各种原因损失的火炮只有不到三十门,其余的还在不断射出催命符一般的炮弹,城下那十条车厢长龙早已被打得七零八落,同时因为辽东军全军都已准备了长枪,体力消耗有限,足以继续打下去。明军的第三轮攻击一直持继到凌晨,双方交战还不到一天的功夫,宁远城下已堆积了七八万具双方将士的尸体,最高处已达五米多高,这还是辽东军不断用手雷轰炸的结果,不然尸体恐怕已经有十米高了。杨嗣昌眼看东方已经开始发白,而己军负责掩护的火炮只有两门还能工作,已不足以压制辽东军火炮,天色一旦大亮,最后的四万明军想要冲到城下,恐怕得付出几倍的代价才行,所以杨嗣昌也顾不得到没到时间,便令熊文灿将最后一个梯队的四万大军全部派上战场,是死是活便只看这一着了。借着夜色,明军四万大军叫喊着冲向宁远城,而城上辽东军特别是第二团的官兵已经连续战斗了六个时辰,在这种高强度下的战斗,就算是铁人恐怕也要化了铁水了。许多辽东军官兵因为连续扣动扳机,手指已经麻木。臂膀也因为长枪的后座力已经失去知觉,在这种情况下再与达四万明军交战,必然会出现失误,而导致损失惨重。
所以吴三桂只能急调步兵三团派军前来支援。虽然在这一曰一夜里,三团负责防守的东城门也是枪声不断,可明军先锋孙传庭却只是佯攻而已。每次只派上千余人,未等冲到城下,便已在辽东军的炮声中抱头鼠窜,所以三团基本上没有一点损失。得到命令的吴三辅也知情况紧急,为争取时间,令负责守南北两座城门地四营五营支援西城门,又将二营、三营派往南北城墙,同时又从负责守卫这三面城墙的十万民兵中抽调五万支援西城门。如此以来,东城门只剩下吴三辅率率的一营和一万五千名民兵。共计不到两万人。不过用来对付孙传庭的三万先锋却是足够了。南北城墙上同样是一营正规军和一万余名民兵负责把守,就是这样,吴三辅还闲南北城墙上人太多了,命二、三两营向西城门靠拢。一旦发生险情,务必要在第一时间进行支援。不到半个时辰援军即已到达,有了吴三辅派过来的两营正规军及五万民兵,西城墙上的情势立即发生了根本性转变,明军第三、第四梯队共计六万余人在城上十几万辽东军地打击下。锐气尽失,竟第一次出现了逃兵,虽然只有几十人而已,而且未退上几步便已死在了督战队的箭下,可这还是沉重打击了明军的士气。面对辽东军的增兵,杨嗣昌一咬牙,道:“将兵器发给所有民壮,同时命令刚才休息的第一、第二梯队剩余官兵,只要还能动的,便都给我上,负责监督民壮,有胆敢后退的,格杀勿论攻下宁远城,个个有赏,若是攻不下,万岁必然要我的脑袋,不过我会先要了他们的小命”
统帅都已心存必死之心,手下将士那个敢怠慢,第一、第二梯队共计三万明军,加上各将地亲卫队、后勤兵、军中文员全算上也有五万余人,在卢象升、能文灿地亲自带领下,赶着刚刚被武装起来的十万民壮冲向了宁远城。面对这些已经拼了命的明军,城上压力也是巨增。明军十万民壮本是普通百姓,从未经过任何军事训练,辽东军守军对这些无辜的百姓也是心生同情,不忍伤害,专打那些在后面压阵地明军军卒。
可在明军刀枪威逼之下,这些无辜的百姓却不敢手下留情,只能拼命的冲上城墙,直到一名民壮冲了城墙并用手中利刀将一名不忍伤其性命的辽东军守军砍伤,才让城上这些辽东军认清了眼前形势,此时的这十万民壮已不再是百姓,即已拿起刀枪,出现在战场上,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总归是自己地敌人,自己若是手下留情,倒霉的便只能是自己。顿时城上枪城大作,手雷如暴雨般落到城下。这些民壮虽然在后面看了半天,也领略了战场的残酷,可刚才只是旁观,此时这些不长眼的子弹和手雷,却不管你是民壮还是明军,一律通杀。转眼间便有几千民壮被炸得血肉横飞,尸横当场,顿时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