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正楠向大明礼部递上了朝鲜王的亲笔书信后,便在驿站等侯消息。因朝鲜与大明属君臣关系,每届朝鲜王登基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向大明请封,若没有大明的圣旨,这朝鲜王即使登了基心中也是不安。而近些年,若非有大明的帮扶,依朝鲜国内实力别说抵抗日本侵略,就是朝中君弱臣强的现状也足以让朝鲜王被赶下王位了。因此礼部官员得知是朝鲜来使,不敢怠慢,马上将朝鲜国书呈于朱由检。坐在御书房正因李自成、张献忠等反贼而向周延儒等人大发脾气的朱由检看到朝鲜王亲笔书信后,反而半天没有言语。下面刚刚被骂得狗血临头的周延儒等人也感到事有反常,却不敢出声,生怕再惹恼了朱由检招来祸端。朱由检呆了半天,才颤抖的举起朝鲜王书信对着周延儒等人道:“如今闯贼未平,辽东却又再起战端,难道真是要天亡我大明不成”
周延儒等人一听,吓了一跳,以为辽东又来攻打山海关,忙道:“万岁,那辽东又怎么了难道他又来攻我大明”朱由检沉声道:“朝鲜王来信,说辽东十几万兵马攻打朝鲜,朝鲜国都汉城已经失守,他正率人撤往南方,求咱们速派援军,以救其于水火之中。”
下面众臣听了却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攻打大明就好,至于攻打朝鲜,打就打吧,与自己并无多大干系。而朱由检却是心中明白,这朝鲜与自己确是唇亡齿寒之理,若是朝鲜被辽东攻占,辽东不但可再腾出几万兵马,且可征召朝鲜百姓为军。为其征战四方。可见到众多臣子却是不急,当下怒道:“尔等可知朝鲜便是明日之大明,朝鲜被占,辽东实力必然凭空再涨上一半,若是吴三桂心怀不诡,趁我大明内乱之时来攻。我大明以何阻拦”周延儒不管怎么说,作这个首辅大臣也有几年光景,眼光倒还是有些,当然也明白朱由检并非危言怂听,只好道:“启禀万岁,朝鲜虽然危急,可我大明现在已是自身难保,仅是国内李自成、张献忠两股巨匪便已闹得我大明四处不安。他们自重阳之日起兵以来,不过半月光景。李自成已攻下洛阳。昨日据报这闯贼正率军围攻开封,一旦开封被破,闯贼距我京城则不过几日路程,京师危矣而那张献忠一路南下。已破了襄阳,正率军东进,直奔武昌府。而朝中却因去年与辽东大战,已是兵力匮乏,仅是剿匪都嫌兵力不足。那里还有余力去管朝鲜死活再说此时咱们还得对辽东好言相劝才是,不然辽东若是再反起来,咱们大明可是危矣”
朝中情况朱由检也不是不了解,只是在他心中却一直对吴三桂痛恨有加,吴三桂与自己年纪相仿,而自己却贵为天子,可他吴三桂原本不过是一普通将官而已,可短短几年功夫,自己这个大明天子却是四处窘迫,吴三桂所率的辽东却是蒸蒸日上,难道自己真的不如他吴三桂吗朱由检心中实在是不服。可如今看来,国内未平,实在是无力再援朝鲜,只能任由辽东攻占。朱由检长叹了口气,才道:“即是如此,延儒,明日便由你接待朝鲜来使,却不可坠了我大明威风,只叫他再等上一等,等我大明平了匪患必会出兵援朝。”周延儒点头称是,可心中却明白,朱由检如此只是不想让朝鲜小看了大明,要想出兵援朝恐怕得等上一段时日了。想当年后金何等强大,却不过几月功夫便已被辽东占领,朝鲜实力还不如后金,恐怕用不上十天半月,朝鲜便已成了辽东的属地,到时也就不用再谈什么派兵援朝了。
第二日周延儒亲自接待了朝鲜来使朴正楠一行,按朱由检所言般,只是让朴正楠等人等上几月,大明必会派兵援朝。朴正楠因另有打算,也不着急,说了些感激不尽的话后,竟与周延儒品茶论道。只是急坏了一边的朝鲜左参赞陈守成。当日辽东攻城时,陈守成可是亲眼见到了在辽东军的勇猛,枪炮之下朝鲜军卒虽然奋不顾身,却只落得个尸骨无存,在辽东大军之下朝鲜如何还等得起别说几月,就是几天之后,朝鲜还存不存在都说不准。如此危机关头,总议领朴正楠竟还有功夫与大明首辅品茶论道,陈守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道:“周大人,如今我朝鲜已势如危卵,盼大明援军如久旱盼甘露一般,还请大人念在我朝鲜向来与大明交好,念在朝鲜几百万百姓地面子上,在大明天子面前美言几句,救我朝鲜于水火之中”
周延儒本来与朴正楠相谈甚欢,还在暗赞这个朴正楠懂事,不料陈守成却再次提及朝鲜一事,心中暗恼,当下面色一沉,道:“朴大人,这位是”双方见面时朴正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