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书卷全都扫在地上,化成毒蛇,嘶嘶不已。
国王脸色一变,“仙长好不晓事我等好生招待,你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如此无礼,惊扰内眷来人哪”
他高呼一声,千军万马不知从何处涌入,将冯子康团团围住悍不畏死,持刀拿枪往他身上招呼。
冯子康冷冷一笑,剑光飞处,斩下无数头颅,趁势一踏剑光,将屋顶撞了个大洞,飞了出去。
他此刻心思清明,知道这些都不过是幻境,无谓纠缠,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出这幻境的道路,他飞驰离开王宫,一瞥眼间,却见洛莲心抱膝蹲在街边,青衣布裙,有个老婆子站在她身边,破口大骂。
冯子康大奇,洛莲心修为高深。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要被人当街辱骂。莫非乃是幻象他心念一动。凝神观察,无论是气息感觉,那布衣女子都与洛莲心一般无二。
“不叭,难道是被幻境所迷”
冯子康暗自心惊,却未始没有这个可能,此处幻境厉害非常,若不是他魔念炽盛,乃是无相天魔化身,也难免耍着了道儿。
他悄悄降下剑光,落在人群之旁。只听那老婆子还在骂个不停。
你说我这媳妇,是不是忤逆不孝老天喂你怎么不睁睁眼睛;一道雷劈死了这个贱货她命中克夫,大红花轿刚进我们王家,还没拜堂,我家小玄子就一命呜呼。这还不叫扫把星”
“林大官人府里,请她织补,本来可以贴补家用,偏偏她生性懒散。去了两日就怕辛苦再不肯去”
“她不孝婆婆,我这么大年纪了,想吃口干饭都是没有,全是稀的,你是不是想害死你婆婆呀”
围观众人议论不休,冯子康听的分明。
这女子嫁入王家,还没拜堂。她那名义上的老公就咽了气,她为人柔顺,也就守了这望门寡,整日里辛苦劳作,侍奉婆婆,在邻里之间名声还是甚好。
“没想到洛官人居然生了这么个女儿,”
“这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今天她婆婆一骂人,邻里的观感,全然变化,一旁议论纷纷,脸上尽是鄙夷之色。
冯子康皱了皱眉头,这女子确实叫洛莲心,不过却是这个月氏城中人。父亲是西街的秀才洛官人,半年前才刚刚病死,而这女子嫁入王家,也有三年。
,这到底是洛莲心,还是幻象
冯子康心中疑惑无限,不知道是自己被幻想所迷。还是洛莲心被幻象所迷。
却听那老婆子一声大吼,“这儿媳妇我不要了谁家出几贯铜钱,就把她买去”
这地方习俗,女子归于婆家,若是不孝公婆,丈夫又死了的话,婆婆有权将其发卖。
洛莲心脸色都白了,连忙磕头求饶。抱住了老婆子的小腿,“婆婆。你不能卖我啊若我走了,谁来伺候你”
“谁要你伺候”
老婆子一蹬腿将她踢开,大声叫卖。
洛莲心生得美貌,一开始邻里还不好意思,但看老婆子甚是坚决,不由有些蠢蠢欲动,好几个人开始喊价。洛莲心更是惶恐,一双妙目之中饱含泪水。
“我出四十贯”
听那邻里无赖汉也不过只走出三五贯小钱,老婆子正自不满,却忽然有人高喊一声,从人群之中挤了进来。
老婆子回头一看,面现喜色。“哟林大官人,你怎么来了”
来人五短身材,却是痴肥,看上圆圆一团,乃是城中富豪林大官人。一见他出现,洛莲心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不,不,婆婆,你不能将我卖给仙,”
“呸”老婆子在她脸上啐了一口,“人家有钱买得起,关你屁事”
她转过头又是对林大官人笑脸相迎,“大官人,四十贯买个如花似玉的丫头,少了点吧,”
林大官人满不在乎摇了摇头,“那就添到你五十贯,王老婆子,不要太贪心了啊”
老婆子大喜,千恩万谢,收了钱钞。将洛莲心拖到林大官人面前,“大官人,这个贱货你就收去吧”
林大官人哈哈大笑,弯下腰来。满脸都是淫猥的表情,“怎么样小娘子前几日在我府中不从,如今还不是落在我的手里乖乖地从了我吧,有你的好处”
“嘘”人群之中,传来一阵要声。
刚才老婆子刚好提到洛莲心去林大官人家织补之事,说她生性懒散。不愿意干活,现在看来。却是受了非礼,这才为了贞操不屈,这倒也怪不上她。
老婆子心中有愧,但依然是腆着老脸,集毫不以为意。
“娘你也太过分了,怎么能把嫂子卖了”这时候她家又奔出个女娃儿,只有十岁模样,杏眼四”两颊消红她子为了我们能有口稀饭吃。四外奔老只心,自己却吃些草根,,你怎么还能怪她”
她小手之中,有一碗绿糊糊的草羹,想来就是洛莲心的晚饭,这种东西,也难为她吃得下去。
人群之中沸腾起来,本来他们就对洛莲心抱有好感,对她做出这些事情来将信将疑,如今一下子就全部推翻,登时起了波澜。
“吵什么吵”
林大官人一瞪眼,“你们这些平民。再敢罗唣,我发片子把你们统统送官究办他们王家的事情,不管我事,现在我要带丫鬟回家,你们还不赶紧让开路来”
围观众人顿时哑口,同情这小媳妇儿固然是一回事,谁也惹不起林大官人,只能敢怒不敢言,默默的让出一条路来,那小女娃儿小嘴一扁,哇地哭了起来。
林大官人色迷迷一笑,又弯下身来,伸出手往洛莲心的脸上摸去,娘子,我们这就走吧”
“嗤”
却是剑气划破长空的声音,林大官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在触及洛莲心脸庞之前,啪地掉了下来。
一利斩落
“啊啊啊啊”林大官人捂着断去的手腕,杀猪一般地嚎叫起来,抬头看时,却见是一个玄衣少年,面色冷漠,上前扶住了洛莲心。
“你,,你是什么人竟敢伤我”
洛莲心神色迷离,一双妙目盯着冯子康,竟是愣了。
“哪里来的野男人”
老婆子一开始没看见林大官人掉落的手掌,为了那五十贯钱没命地扑了上来,可还没等近前,就见到自个儿媳妇面前一滩鲜血,林大官人的手掌,还在血泊之中抽搐。她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声音立刻就哑了下去。
冯子康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笑道:“这个女人,我买了,价钱是你的一条命,你卖不卖”
“你是什么”。林大官人破口大骂,还要倔强。
“嗤”
又是一道白色剑光,只听扑通一声,又是另一只手掉了下来,林大官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一时竟然傻了,连痛呼都忘记了。
“卖,不卖”
冯子康懒得跟他罗嗦,拉起了洛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