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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驾轻就熟,习惯独立作战的他们能够选择最合适的时候出击,选择最薄弱的地方突破,在具备的战术环节已不用傅戈去亲自指挥了。

战场上每时每刻都会发生变化,领兵的将领只有具备独立的作战能力,才有可能引导自己的部队获得胜利,在这一点上,因为僵化教条的指挥体制导致失败的战例太多了,傅戈可不想犯下那样的失误,更何况,事事请示也不是彭越想要的领导方式。

当然,楚军也不是笨蛋。在雍丘时吃过一次大亏之后,对于后路的安全刘邦已经保护的相当周密了,彭越要想再现巨野泽畔的风光基本不可能了。

大秦新元初年六月十七日,午时。

蓝田关南,刘邦中军驻地。

戟盾明晃晃的闪烁着寒光,守卫在这里的亲卫们个个喜气洋洋,精神十足。

刚刚在峣关击破秦军的刘邦西征军团士气高昂,经过近十多天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成功的到达了秦王朝的腹地关中。呈现在这些关东士兵们面前的是丰饶广阔的平原和袅袅炊烟的一派安宁详和景象。

尽管二世胡亥暴政弄得帝国千创百孔,但关中毕竟是秦故地,六百余年的深厚底蕴,加上秦出征将士带回来的财富滋润,关中一带相比帝国的其它地方,还是要丰饶的多。

“禀武安侯,秦军主力在前面十里的蓝田关缔结,周勃将军的先锋已和敌游骑遭遇。”报信的兵士一边高喊着,一边飞身下马。武安侯,这是楚怀王在彭城誓师时赐予刘邦的封号,侯虽然也算是一方豪强了,但在刘邦的眼中,侯已算不得什么了,在占据了汉中和上郡后,刘邦真正想成为的是关中王。

关中,那里是秦国的腹地,听说遍地黄金、满是珍宝,还有数不清的美女娇妾,而更重要的还是与楚怀王的那个约定,先入关中者为王。如果能够第一个进入咸阳城,那也就奠定了号令天下诸侯的领袖地位。

因为郦疥的顽强抵抗,使得楚军中的精锐陈武军在前一战中被打残,现在不得不撤到后方暂行休整,现在,负责当先开道的已换成了刘邦军中的另一员骁将周勃。

“探听清楚是多少人马统兵的秦将是谁布的是何种方阵了吗”一连三问,能够迅速说出这样具有专业水平的话的人当然不是刘邦,而是深受器重熟读太公兵法的张良。

“禀军师,周将军回报秦军在前面布下五个圆形方阵,每阵有五面军侯旗,另外,看敌中军所在人数约有五、六千众,外插旌旗是傅字,具体指挥的人还正在打探中。”对于张良这位炙手可热的楚军军师的询问,报信的兵士哪里敢有丝毫的迟疑,他几乎憋着气说出了他所能知道的全部军情。

“沛公,这么说来秦军已尽出主力,估计约有三万余众,这一战我们若是能战而胜之,则关中可定矣”张良略一沉思,然后对着刘邦说道。

秦军最小的战术单位是伍,由五个士兵组成。十个伍组成一个屯,二个屯组成一个将,五个屯组成一个主,二个主组成一个军,因此每一军由一千名士兵组成,统率这一军的就是军侯。五面军侯旗就是五千人,这样算下来五个方阵的秦军有二万五千余人,再加上中军所在的这部分兵力,秦军的人数确实是张良所猜测的三万众。

“子房,你说那傅狗会不会就在阵中”刘邦恨恨道。傅戈,这个名字不仅让楚军中大多数将领念念不忘,更让连吃两次败仗的刘邦咬牙切齿,就算这半年多胜仗连连,也无法抵消掉深埋在他心底的阴影。

察觉到刘邦情绪变化的张良笑了笑,安慰道:“沛公不必担心,这一仗我们胜定了。那傅戈纵算有天人之资,也挡不住我十万精兵的进攻,你来看这蓝田地势开阔,无险可守,我军兵力又三倍于敌,将士们的士气正旺,这难道还不能让你放心吗”

“子房说的好,这一仗你来指挥,我刘季来替你击鼓助阵,这一次,我要傅狗死无葬身之地。”在张良的这一番言语鼓励下,刘邦的信心重新振作,当然,对自己的军事能力有清醒认识的他这回再不逞强。

第一百二十九节 张良之策

“军师,把打头阵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我樊哙保证生擒傅狗,为战死在雍丘城下的兄弟们一雪前耻。”听着张良和刘邦的一番对答,充当驭手的大将樊哙终于按耐不住性子,急急请令道。

驭手,按理说以樊哙的身份不可能去做驭手,但事实上,能够成为刘邦坐车的驭手正是楚军中不少将领的梦想,樊哙是刘邦的连襟,凭着这一层不同于其它将领的亲近,他很是得到刘邦的器重,因此,象后世那样为领导开车的机会才能轮得到他。

“军师,我夏侯婴要请令出战”樊哙这一闹腾,随在一旁护卫的大将夏侯婴也跟着叫喊起来。

樊哙和夏侯婴两个在雍丘城下吃的苦头最大,为了这一仗心里可谓是憋足了劲。其实,也由不得樊哙、夏侯婴对这一战信心十足,今非昔比,当初在雍丘联军尽管兵力上三倍于守敌,但却属于流动作战没有一个稳固的后方基地和保障通道,正是这个弱点让楚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而今,在实力上楚军达到了十万之众,对手充其量也不过三万余人,兵力上的优势依旧不可动摇。而除此之外,汉中已经牢牢的掌握在楚军的手中,有秦岭这条天然的屏障在中间隔着,秦军就想要故伎重施已没了可能,在汉中后方有萧何这位出色的大总管来负责由南阳到汉中这条安全的粮秣补给线,楚军再不用担心粮秣供给会有什么问题。

“沛公、两位将军勿急,这一仗我们的战法是稳扎稳打,一步一步蚕食掉秦军的有生力量,让我们看看究竟是我楚军人多,还是秦狗的命大,就算以五个换一个,也一样赢定了。”

说到此处,张良顿了一下,在似有意又无意的扫视了一下樊哙、夏侯婴两人后,他继续说道:“故此,我的部署是由樊哙将军率两万余精兵保护左翼,由夏侯婴将军率一万五千精兵保护左翼,然后由沛公亲领六万主力正面进击,这样一来,就算秦军象长平之战一样派出以弩骑为主的轻兵抄袭后路,我们也能轻而易举的将其击溃。”

张良是何等玲珑人物,樊哙、夏侯婴都是刘邦的爱将,他自是清楚厚薄哪一个都将得罪另一个,因此,抬出刘邦这尊大神来压阵便是最好的办法了。足智多谋、随机应变是张良比其它谋士更厉害的地方,他的这番部署看似平淡无奇,但却突出了一个字稳,以楚军当前的强势,确实没有必要去冒什么风险,只要能中规中矩的与秦军比拼消耗,最后的胜利还是楚军的。

任你有千般变化,我只一招擒敌。这便是张良的真正意图。于平淡处显神奇。用兵之法,在于奇正结合,但并非一味用奇计才能破敌,正招的杀伤力同样不容小视。

午时三刻。

小规模缠战的秦楚两军终于完成了各自的兵力部署,西征楚军的统帅,武安侯刘邦在军师张良的陪同下,也亲临一线指挥作战。

“秦狗,去死吧”刘邦哈哈大笑,对面,秦军的阵形没有什么特别,中规中矩的步兵方阵,严谨密集守御阵,一切的迹象都在表明,傅戈似乎玩不出什么花样了,面对数量庞大的联军,他能做的就是抵抗一直到死罢了。再回望自己阵中这满山遍野的红潮,一份骄傲与自信袭上刘邦的心头。

“进攻”号角呜咽响起。

戟矛林立,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亮光,迎着朝霞的楚军将士高唱战歌,在校尉军侯们的指挥下,一步步向对方的阵地接近。

面对日头进攻,这是兵家之大忌,但是楚军没有选择。驻守的秦军已早早的占据了东南面的高地,居高临下正可以发挥弩箭的强悍威力,这就是防守方与进攻方的差别。楚军若想改变不利的战场态势,只能够选择强攻,强攻意味着的就是巨大的伤亡,当然,这一点损失现在刘邦完全承受得起。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