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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的冷笑,他沉声道:“傅帅稍安,等等,再近一点。”韩信的战法其实很简单,就是等匈奴人极度接近之后再奋起反攻,这种战术虽然风险很大,但杀敌的确非常有效,而若是提早射击的话,匈奴人固然难以接近,但也容易逃跑。

匈奴人的身影已是越来越清晰,有些性急的匈奴骑兵已经弯弓发箭,射向秦军,却被逆风阻挡,还隔着十几步远,就掉落下来,斜插在地上。

一直到匈奴骑兵冲到阵前八十步时,韩信方自令旗一挥,大喊:“射”

面前的一幕伊牙斯恐怕至死都不会忘记:对面那个年轻的秦军将领令旗一挥,秦军前列的长戟士兵立刻半跪在地,他们身后鬼魅般地站起一排排弩兵,同时一扳弩机,数千支弩箭立刻呼啸着飞向匈奴骑兵群中,这不是秦军惯常与匈奴骑兵交战采用的远程抛射,而是精度极高,穿透力极强的平射

在这样的屠杀面前,匈奴骑兵冲阵立刻就崩溃了,冲在最前列的千余骑兵连人带马被箭矢贯穿,惨呼着摔倒在地,紧随其后的骑兵勒不住马,运气好的从的前面人马尸体上跃过,更多的被前面的人马尸体绊倒,接着被后面涌上来的骑兵踩得血肉模糊,秦军迅速射出第二轮弩箭,又是千余匈奴骑兵像箭垛一样倒在地上。

“胆小鬼,都给我冲上去”伊牙斯大声的喊叫着,再一次组织凶悍的匈奴骑兵试图发动第三次冲锋,然而,在这时秦军的近距离平射忽又变成了远程抛射,于是挤成一团的匈奴骑兵阵人仰马翻,一片混乱,中箭受伤的战马哀鸣着四处乱跑,把队伍搅得乱七八糟,不少匈奴骑兵开始惊惶地勒马后退。

第一百六十九节 再添虎将

“李烈将军,带着你的骑军去收割匈奴人的头颅吧”战场上,搏奕的匈奴一方已经完全崩溃,对于秦军来说,剩下的就是屠杀。

得到出击的命令,早就憋着一肚子火的李烈厉声大呼:“儿郎们,取义成仁,就在今日,且让胡虏看看大秦男儿的威风”

喝罢,李烈一马当先,向着对面衣着华丽的匈奴将领猛冲了过去,这一股旋风扫荡之处,本来还想着多杀几个秦卒邀功的匈奴将领纷纷惨呼落马,一队队失去指挥官的匈奴骑兵乱成一团。

“须赤虎,你领一队去拦住那支秦国骑军其余各部,加强进攻”看到形势越发不利,伊牙斯急得连声叫喊。

“将军放心,我须赤虎定剁了那秦狗的人头回来”须赤虎冷哼一声,率军直取李烈的锐锋而去。

一个是大秦骑军的骁勇战将,一个是匈奴第一勇士,这两个人,这两支骑军的碰撞如同火星撞到地球,顿时让战场迸发出了最强烈的音符。

荒原戈壁很快就被血水浸泡成黑红的泥浆,秦军和匈奴兵就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这血腥的泥浆拼死厮杀,已经无法计算杀敌的数目了,放眼望去都是尸体,这激烈的场面让双方的主将都为之侧目。

“步兵阵,出击”最后,又是韩信的再一次高喊声打破了这暂时的僵持。

战鼓隆隆擂响,排在军阵前列的秦军齐声唱起大秦战歌,挺着长戟冲入战场,很快就把零星散落的匈奴骑兵一个个刺落马下,同时,后列的秦军方阵也跟着他们前进,向匈奴骑兵最拥挤的地方猛烈压迫过去。

冲杀的骑军如一支锐利的长矛,劲刺入匈奴人的心脏部位,随着一个个千长、百长、什长被大秦骑兵挑落。匈奴军队的指挥开始混乱不堪;而严密有序地秦军方阵更让匈奴人绝望,那黑压压的移动方阵一旦靠近,就意味着死亡。

“传令,撤退”伊牙斯恨恨的瞪视了一眼秦军战阵,拔转马头遁逃。再不撤退,李烈的骑军就快杀到匈奴中军跟前了,伊牙斯就算再想为冒顿复仇,也不急着现在就送死,。

久经战阵的匈奴万骑长伊牙斯这一逃。完全失去指挥的匈奴大军立刻像羊群一样四散狂奔,李烈率领秦国步骑追出二十余里,杀死了五千多匈奴,听到韩信鸣金,才悻悻的收兵回营,这一仗韩信以二万步骑击破匈奴单于的三万骑兵,是继蒙恬北伐大捷之后秦国军队对匈奴人地又一场大胜。

更重要的是,临洮这一胜对于秦国来说意义非同小可。

在政治层面上,匈奴大单于冒顿这一死,刚刚在强势合并中统一起来的匈奴各部落必将为了谁来继承大单于的宝座而大打出手。匈奴内斗对于国力军力都不堪支撑大规模恶战的秦国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在军事层面上,蒙恬十余年前的这一次北伐大秦无论从战前的准备、出动的兵力、还是消耗的辎重、供给各方面来衡量,秦国付出地代价都相当地沉重。事实上,也正是不间断的对北方和南方的用兵,才让大秦地国力日渐消耗,最后才会爆发大规模的农民起义。

而这一次,匈奴人挟扫荡东西、统一草原的威势而来,三十万带甲射箭的兵士摆出一付随时南下的态势,对于复生中的秦王朝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在匈奴人强势的压迫面前,傅戈这位持掌秦王朝权柄的年轻丞相如以往一样,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反抗。如今,他的奇谋获得了成功,战果是这样地让人震惊,匈奴人这一败大秦的北方边境就能获得一段时间的平静,河套地这块肥沃的牧场也能继续掌握在秦国的手中,特别是在这一仗后,对于匈奴的贵族们来说,秦国将是存积在他们心底的一个挥之不去的恶梦,他们的游骑再也不敢在河南地出没。他们只能将南侵地地点换到战乱频频的燕、赵故地。

不过,这一仗对于幸存下来的临洮百姓来说,却是惨痛不堪回首的记忆。

十月四日晚上的大撕杀让本有千余户百姓的临洮城变成了一座死城,将近四千多人口的这座边陲小城因战乱而死亡者接近了一半,伤者更是无数,本想着能沾傅戈这位新晋丞相光的临洮乡民万万没有想到,傅戈给予他们的竟是一场灾难。

满目疮痍,当目睹自己给故乡带来这样一场浩劫之时,傅戈心中除了万分的愧疚外,还有就是深深的自责。

临洮百姓的无辜伤亡,少年同伴林宝的战死,面对这一个个惨烈的场景,若傅戈只沉浸在击退匈奴的胜利喜悦中的话,那他就不是傅戈了。

若自己能在一早就预想到匈奴人重兵来犯的威胁,也许就能避免给临洮带来这场灾难,若自己不把设伏的地点放在临洮,这里的百姓就不会遭难,若自己不去多想匈奴人察觉异样怎么样,而是先将百姓撤离出城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但是,这所有的假设都只是假设,结果已经发生,他再无法去更改。

要得到,就必须要有付出,这就是战场上血淋淋的规律,而在执行以和亲诱杀冒顿的这一计划中,在任何一个环节上出现漏洞都将会使全盘计划付之东流。况且,以临洮千余百姓的牺牲换来大秦万万百姓的安宁,这样的交易难道不值得吗

因此,若是再有一次这样的选择的话,傅戈还会这么做。

“郦商,迁移临洮百姓的事情你去帮我办吧,记得一定要选咸阳城里最好的地段、盖上最结实的房子”

这就是傅戈能做的唯一补偿了,他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