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心念在心海中盘旋,各不相让,一时之间好生踟蹰,故而身形欲动,但脚步却还未曾迈出。
妙一真人于旁见此,立时笑道,“凡尘情事,如云烟过眼缘法天定,而天定难违叶道友难道还不彻悟吗”
就在独指禅师与无名禅师出言的同时,山涛也自淡笑着道,“杨师妹,恐怕以后我们真要成死敌了,但愿你我不会再遇上”
“师兄想要做什么”杨瑾肃声问道。
山涛笑而不答,继续望向叶缤。待得妙一真人出言,叶缤恍似有所开悟之时,山涛陡然朗声喝道,“妙一道兄恐怕言过其实了吧自古天意高难问便是上界诸仙,也不敢妄测天意,就凭这一个老和尚弄出来地破轮子,就能代表天意了吗”
在出言之时,山涛已然展动了诸天挪移大法,声到人到,山涛刹时间已然出现在了叶缤身旁。叶缤一自来到凝碧崖,便自与诸位天仙在一起,她却是不像山涛,毫无忌讳,随意动用法术,本来是准备参加了峨眉开府大典之后,便自上五台山找山涛的,此时见到,自然大为高兴,立时道,“师弟”
山涛先自和天狐宝相夫人,百禽上人公冶黄等天仙拱手致意,而后自然而然的握住了叶缤的手,笑着道,“缤姐,我可终于等得你功成出山了现在峨眉开府大典也进行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群仙盛宴了。
我看峨嵋派什么东西都要人送,妙一道兄恐怕也没什么好东西来宴客,索性我们就此下山好了,我们之间,还有诸多事情要说呢”
叶缤尚未开口,妙一真人再次言道,“山道友,普度金轮现,必有大缘法之人入西方,自古皆然山道友切莫以一己之私,而耽搁了叶道友的大事啊”不过此时,妙一真人脸上已然颇为冷肃。
“哦”山涛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道,“那就没有过例外吗”
“绝然没有”妙一真人的回答淡定而沉稳。
“哦”山涛依旧笑着道,“那若是普度金轮不在呢”
“不在”妙一真人颇为诧异。
山涛信手朝天上一指,笑着道,“妙一道兄且看”
妙一真人顺着山涛手指的方向一看,却发现普度金轮灿然依旧。正自诧异着,陡然间发现,山涛指向苍穹地手指陡然间捏出了一个古怪的法诀,刹那之间,风起云涌,天光立时一暗,普度金轮光华也自稍加暗淡。
不过眨眼功夫,阴暗的天幕之上立时闪现了无数地亮点,有的大如圆球,有的则小如细沙,密密麻麻,布满了峨眉山方圆数百里的天空。
山涛昨天在将这诸天星辰七绝秘魔乌梭祭出去之时,早就已经将前面的催动步骤一应做好,只等最后一下爆发,故而方才能够如此之快。再则,山涛将诸天星辰七绝秘魔乌梭送地比上次乌灵珠送地要高的多,虽然仅仅是一枚,但声势,较之上次地两枚丝毫不遑多让
此时天下群仙汇峨眉,其中大半都看见过十多年前乌灵珠施放诸天星辰七绝秘魔乌梭之后的情景,而且还记忆犹新,见得诸天星辰齐齐闪现,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有的胆小一些的不由得惊呼出声,“太虚煞火”
天上异变甚快,诸天星辰方自显现,就听得一声沉重的滚雷轰鸣,犹如天崩地裂一般,骇人以极诸天星辰都自射出了一律黑色的华光,如此多的星辰罡煞聚合在一起,立时结成了一片黑色的风雷天幕,继而在化作一幢黑色的伞形黑色火焰。
再听得一声剧烈的轰响,那伞形的黑色太虚煞火立时爆散开来,化作了难以计数的黑色火雨,仿佛共工撞断不周山,天裂大缝,天河倒卷一般,倾泻了下来。大者如山岳,小者密如沙,所过之处,道道虚痕闪现。让人很清晰的便自明白了这太虚煞火的厉害。
说起来虽然迟,其实却甚快,这一切都不过是在山涛掐了法诀之后的刹那便自发生。妙一真人倒是反映甚快,早在山涛出现之时,便自心中有警兆,暗地里传音给自己的师兄玄真子,令其从速启动两仪微尘大阵。
不过天蒙禅师的普度金轮,因为尚连一个人也还没有渡化,故而收起来甚难,再者其所处的虚空最高,首当其冲,成为了那些太虚煞火攻击的目标。无量细密的火雨之中裹挟着一个斗大的火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在了普度金轮之上。
佛光,虽则向来以坚韧著称,但是这普度佛光却是用来渡人的,非是用来降妖除魔的,故而连第一轮都没有挨过去,当时在这太虚煞火之下散化成了漫天流萤。验证了山涛之前的言语,普度金轮不在了
第五卷 三次斗剑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太虚煞火散金轮,两仪微尘碎仙根 下
在普度金轮散化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阴乱山上,被白眉禅师与芬陀神尼合力护持着的天蒙禅师陡然间张开了慧目,爆射出丈许长短的金光,紧接着便即敛了回去,张口喷出了一口金色的鲜血。
刹时间,天蒙禅师双眼暗淡无神,面色灰败,白眉禅师与芬陀神尼俱各明白,这是受了大愿力反噬的结果,否则,凭借天蒙禅师两世天仙累积的法力练就的不坏金身,绝然不可能出现这种情景。
凝碧崖上,虽然四方来宾俱各明白,峨嵋派定然有应对之策,不会任这太虚煞火毁了峨眉圣地,但是将希望全数寄托于他人身上,终归是不能让自己放心,由其是那些法力低微的,各种防身法宝齐出,护翼在自己的身上。
一时间,凝碧崖上各色宝光之强烈,也不逊色于天上太虚煞火的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