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能够化身为风沙,就算他能够控制风沙,但是他仍然是一个人,仍然需要呼吸,而像对方这样一个明显没有修炼过武功的人,借风沙之声,将自己的呼吸与风沙的频率调到一致,不让高尘发现是可能的,但是这累了之后,气喘如牛,在高尘那近乎于变态的灵觉面前,呼吸声,几乎就人别人在他的耳边大声说话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显然对方很注意与小心的保护着自己地本体,高尘虽然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存在,但是却无法攻击。
或者说,他并没有把握攻击到对方,这个该死的家伙和高尘一样怕死,竟然藏在了流沙之下操控着周围的风沙。
因此,高尘虽然能够感觉到对方地气息,却是老虎咬龟无从下口,只能静待时机。
当然,这只是段天涯看到的情景,段天涯地判断。
他却不知道,在高尘的神念扫视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场中,高尘地目光渐冷。
“你就做你的缩头乌龟吧,等到我把你地力气耗干了之后,我看你还往哪里躲”高尘对于这个突然袭击自己的家伙,他算是恨到骨子里头去了,脑子里面竟然产生了不把他杀掉,誓不为人的念头。
特别是在发现了段天涯与钱世之后,这念头便更盛了。
其实说白了,高尘并不害怕自己的别人知道自己作了那么一个古怪的梦。
因为他知道,在现代社会,这么玄幻的事情,没有人会相信的,就算是自己站在大街上告诉每一个人自己梦到自己变成田伯光了,别人也只是会给他一个善意的笑容,然后摇摇头叹息,“唉,这可怜的孩子,又是一个中了武侠小说毒的”,没有人会真正的把他说的话当回事。
可是现在,现实告诉他,事实并不是他想象的那般简单。
如果他真的走到大街上这么一说,说不定真的有人信。
因为,很显然,这种人并不只他一个。
而别人相信了他的话之后,结果会很麻烦。
真的很麻烦
钱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的结果算好的了,所以,一直以来,高尘都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他也一直认为自己做的很好,直到今天。
这个该死的家伙突然无缘无故的要杀自己,还把其他人引来了,如果只是一个钱世还好,还有一个段天涯,高尘可不认为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可以把段天涯拿下来,这就意味着,自己完全暴露了,事实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之中。
一想到这里,高尘的恨意便如滔滔海江水连绵不绝。
“我今天要是不杀了你,我就自宫练葵花宝典”
粗重的呼吸声在高尘的耳中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急促,而周围的那些变幻莫测的风沙则越来越混乱,无论是精确度还是反应力,都越来越迟钝,高尘知道,他就要撑不住了。
手中的细刀轻轻一顿,握住刀柄的双手在极短地瞬间一下子切换了过来,刀锋闪动,在空中划过一刀诡异至极的弧度,刀刃,几乎是贴着高尘的鼻子划过,与此同时,高尘的身体猛然之间旋动了起来,嘴角边弯起一道冷酷的弧度,“你以为,我会真地等你力竭再下杀手吗”
等不到,不能等,或者是,他压根就不想等。
高尘能够感觉到对方已经察觉到自己要把他耗死的打算,或者说,他之前做出的姿态已经清晰的向他表明了这一点。
但是,这一切都是虚的,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从来不是。
他之所以会和这家伙耗下去,完全是因为自己要隐藏实力,他没有把握杀掉段天涯,在段天涯地注视之下,只能隐藏实力,可是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实力是要隐藏的,但同时,也需要暴露,这样,便不会让对方看轻了自己。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他的对手竟然懈怠了。
他竟然愚蠢的
怠了
高尘知道他支持不了多久,便是具体的还能支持多久,除了对方之外,没有人知道,高尘也不知道。
但是他这个时候突然懈怠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很显然,对方认为自己是想要耗死他,认为自己一定会在他精力耗尽的时候发出致命一击,所以,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来回复一下,要么是他想要在自己临死前的这短短的时间里不要那么难受,要么就是,他还有后手。
这是经验,田伯光无数次死里逃生得来的经验。
便宜了高尘。
所以,高尘不想再等了,既然对方懈怠,那么,就是自己的机会。
懈怠,是这种你死我活地战斗中最要不得的的错误,对方犯了错误自己不抓住的话,是更要不得的。
刀锋轮转,带过一丝浅浅的风声,妖艳的刀尖划过空中的风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声音渐大,在刹那间,竟然嘶鸣了起来,鸣声如蝉,清亮悦耳。
秋蝉振翅
刀锋如空中飞蝉的翅膀一般地轻轻的颤动,伴随着秋蝉的嘶鸣之声,刮开漫天的风沙,无数沙粒被刀锋切成两半,化为漫天的扬尘,刀锋地振动越来越快,嘶鸣声越来越响,向着高尘身左一处隐秘的流沙地带劈去。
流沙如水,席卷而来,却晚了半拍。
“啊”
凄厉地惨叫声响起,一道黑影自流沙之中急冲而出,身遭包裹着着一层厚厚的沙土,但是却掩不住如泉地血水向外喷涌。
“救我”
伴随着惨叫声的,还中呼救声。
正是这声呼救,让高尘地心猛然间揪了起来。
轻柔的杀意在他不觉之中已经袭向了后背。
风声
没有风声,衣袂破风之声完全被漫天的风沙所掩盖,至于杀气,偷袭者掩藏的比高尘还要好,身法更是快得惊人,一闪而至,甚至,都不给高尘一丁点思考的时间,一掌,便已经印上了高尘的后背。
阴辣狠毒的内力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