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你们对牛头耿做了什么”第二个劫匪慌了,他一边叫着挟持司机的劫匪,一边晃着匕首朝李铮刺来。
“躲开”李铮猛地将洛英往车窗那边一推,快速将藏在衣袖里的银簪子取出来朝劫匪拿着匕首的那只手刺过去。
“啊”
“啊”
劫匪惊骇地看着眼前的小孩子,他的匕首偏了一些位置,顺着小孩子的肩膀划了过去,等再要抽回来的时候,他却发现手背上多了一根银光闪闪的东西。
另一声尖叫却是李铮吼出来的,劫匪的匕首虽然没有直接刺进他的肩膀,但还是拉开了一条深深地口子,鲜血顺着洁白的的确良衬衣汩汩地流了下来。
“操”
劫匪痛的五指突张,手里的匕首顿时掉了,他忍痛抬脚亡命地朝车座上的小孩子踢去。
“滚”李铮早就打好了夺下劫匪匕首的打算,所以根本没等匕首落地,他已经捡了起来,见劫匪抬脚踢来,他想都没想直接将匕首插进了劫匪的大腿。
“啊”
劫匪只是短促的惨呼一声便倒了下去,车厢里终于哄乱起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坐下,都他妈坐下”
这惊险的一幕说来话长,其实发生不过一瞬之间的事,等到挟持司机的劫匪回过神来,车里的乘客已经哄乱起来。
先前能够轻易地怔住乘客,那是因为三个劫匪都在,可短短的一阵时间里,三者去其二,饶是劫匪的头儿,剩下的那一个也慌了。
他顾不得再挟持司机,拿起明晃晃地匕首就朝前排的两个乘客划去。
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络腮胡子,在这条线路上来回跑了好几年车,对于这条道路上的不安稳早有耳闻,他一直在通过后视镜观看车厢里的动静,见有人冲两个劫匪发难的时候,他早就在等待机会了。此时见最后一个劫匪的匕首离开了自己的脖子,他猛地踩了一下急刹车。
“嘎”
车轮在高速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车体突然猛地一颤,车里面站着的人们倏地失去了平衡。
“哐当”
发疯一般的劫匪头子正准备对车里的人施以血腥的报复,却还没有走下车头就被突然而来的急刹车给晃倒了,匕首脱手飞去,刚好落在司机的座位旁边。
“不许动”
司机是一个血性的汉子,他将劫匪的匕首对准了劫匪的脖子。
“去你妈的”
劫匪疯了,他不顾脖子上的冰凉,伸手朝司机抓去,但他的手到底没有伸到想要去的地方,然后无力地垂了下来。
“呼”李铮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将还在颤抖的洛英搂在怀里,“好了,没事了,没事了,都结束了”
三个劫匪到底都没有走出这辆车,李铮站起来朝司机微微地笑了一下,却见司机的眼里突然露出焦急的神色,这时候他才想先前被劫匪刺中的女子。
“六英,你坐着,我去前面看看。”
“我跟你一起”小坏蛋将回形针刺进劫匪太阳穴时眼里的狠厉让洛英心悸,可是在那种心悸之中却还有一种安稳,一种可以依靠的安稳和踏实。年轻的女老师现在越发地不想远离小坏蛋,哪怕一秒。
年轻女子的小腹上有一个扁平的血槽,还在不断地往外冒着鲜血,可她并没有死。
将女子的衣服掀起来,鲜血模糊了她的腹部,李铮脱下身上的衬衣然后简单地为她包扎了一下,这才走到司机跟前,“司机大哥,这里快到绵延县了吧”
司机点点头,“再往前十多公里就是绵延县。”
李铮道:“那往出口开吧,直接进绵延县吧,我这就报警”
“进绵延县”前排的乘客听到李铮的话突然惊叫起来,“进绵延县干什么,这车不是到蓉城的吗”
“是啊,是啊,司机,你不能私自改道了,小心我去投诉你”
“对啊,就是啊,进蓉城不是有收费站吗,那里一般都有警察,在那里还可以报案呢。”
“就是,反正劫匪已经倒下了,司机,不要耽误大伙儿的时间”
“”
万恶的劫匪倒下去了,车里的乘客突然兴奋起来,先是七嘴八舌的抨击一番劫匪的道德沦丧,等到听见李铮和司机商量汽车改道时,他们又突然义愤填膺的抨击起司机的不守规则来。
“这位小姐流了那么多血,等赶到蓉城估计就救不回来了”司机看着被洛英扶着的受伤女子,跟乘客们解释道。
“不会,这里到蓉城也就两个小时不到,你再开快一点,肯定能救她。”
“就是,放心吧,不是帮她止血了吗,到蓉城来得及。”
“反正你不能私自改变道路,否则耽误了大家的时间,你是要担负责任的”
“”
看着群起而愤的乘客,李铮的心里突然一阵悲凉,曾几何时,这种冷漠折磨了几代中国人,原以为大家的日子好过了,这种现象就会消失,可看看眼前的一群人,当劫匪站出来的时候,他们默不作声,一点也不敢为,劫匪倒了,却是激发了他们心里的愤慨。
“司机大哥,别管他们,往绵延县开吧”李铮站在车头对司机淡淡地说道。
“嘿,你这小孩子怎么说话的呢,敢情你是没有什么要紧事吧”
“就是”
“是你妈的头”李铮终于忍不住了,从兜里掏出手机快速地播下三个数字,“来,谁要有话跟110说
劫匪拿刀子比划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就没这么硬气现在劫匪倒下去了,你们开心了,硬气了,可你们看看这个女人,她被劫匪捅了刀子,她就快死了她被捅刀子的时候你们都在干什么你们连一个娘们儿都不如
现在你们都有要紧事了,去他娘的要紧事,难道你们的要紧事还能比一条人命更重要”
看着李铮拿出小巧的手机,乘客们愣了,这年代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