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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色生枭 豆子惹的祸 5408 字 2019-04-18

南理朝廷,靠西边的一座唤作燕子坪的小镇”刚说到这里,她忽地嘤咛低呼半声,王子摸到了他想摸的,然后捏了下。

阿夏的脸色微染酡红,回过头似笑非笑地横了王子一眼,又继续道:“小镇突然爆发了瘟疫,镇中无人幸免。”

听到瘟疫两字,王子住手了,语气认真许多:“什么样的瘟疫死者症状如何和涝疫”

阿夏摇了摇头:“此事一入朝堂,立刻就被捂住了,太具体的不得而知,但是有几个线索,还是泄露了出来。”

“发现这件事的,是个书驿站的官差,他去小镇送信要紧的是,之前、之后那一带一直在下雨,偏巧他去的那天是个晴天。”

“西边出的事情,归镇西王管辖,似乎涉及争功,镇西王不许别家插手,派遣兵马封锁小镇,但封锁的圈子在数十里开外,而且始终不曾派人靠近小镇,从军中传来的消息是要等雨停。”

有关雨水与疫毒的关系,回鹘儿早已打探清楚了,听到这里萨默尔汗哪还能不明白,沉声道:“就是涝疫。”

而南理手上,没有涝疫的解药,当初解药随着尸体一起押运,一股脑全被山溪秀给劫走了。

阿夏呈上密报之后,轻声道:“王子,这一趟我去吧,以圣火之名,阿夏誓死带回毒源。”

萨默尔汗却沉吟了起来,半晌之后,缓缓开口:“在凤凰城的时候,宋阳和我说过一句话他要我记得,世上再无涝疫了,他用自己的性命立誓。当时他语气咬得很重。”

阿夏转回了身子,望向萨默尔汗,目光不解:“可涝疫明明白白,就现于燕子坪这是大好机会,就算您信任宋阳王驾,至少也要派人过去核实一下吧。”

“要么就信他、要么就不信他,永远没有既信了又要再核实这种事情。”萨默尔汗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凶巴巴的样子。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还是踌躇得很,又过了好一阵,他才终于一咬牙,恨恨道:“就当那不是涝疫宋阳用性命担保的事情,我总得信他一次。等下次见面,我会要他一个解释,若说得通便还是兄弟,说不通他不再是我朋友,他的亲人便不再是我的亲人。”

王子摇了摇头,干脆把烦人的事情甩出脑海:“不用再想了,来,干点别的”说着,两只手又忙碌起来。

阿夏笑容妖媚:“干点别的我”

上午时,别样风情。

南理信奉佛教,国都凤凰城周边庙宇无数,白塔寺便是其中之一。百来年的传承,不算长也不算短;十余亩的占地,不算大也不算小;三十多个和尚,不算多也不算少总之,这座寺庙毫无起眼之处,唯一能够提得上的,仅只寺庙后院中的那座高高的白塔。

白塔看上去黑黝黝的,青砖乌檐外表斑驳,与它的名字全不相符,但若得了方丈的许可、有幸走入塔内,便会恍然大悟,原来真的是座白塔啊它的内壁是白色的。纯白无瑕,涂料中不知是掺了磷藻是珍珠粉,间或荧光闪烁,荡出了几分圣洁。

因为内塔是白色的,由此,三个黑衣僧人分外地醒目,他们站着,面色虔诚。

同样,也是因为内塔的颜色,让另一个人几乎不可见。白袍人,静坐在黑衣僧人面前,长袍从头到脚遮蔽了全身,不留一条缝隙,脸上也带了一只惨白色的面具,几乎与环境彻底相容。

所有人都纹丝不动、默然不语,看得久了,渐渐有些分不出他们究竟是人,还是这塔中的泥胎雕像过了良久,白袍人终于出声了:“阿一,你怎么看”

他的声音异常古怪,就好像人被闷在牛皮口袋中说话,低沉、模糊、还有嗡嗡的共鸣声,另外他的声音也不是从面具后传出的,而是从胸腹间响起腹语。

被主上询问,唤作阿一的老年僧人立刻开口:“南理朝廷传出来的消息,应该不会假”

或许是应该不会假这样的含混说辞,惹来了白袍人的反感,不愿再听阿一说下去,惨白面具微转,望向了下一个老僧:“阿二,你来说。”

阿二语气斩钉截铁、说话简明扼要:“是真的。瘟疫、雨水燕子坪”最后三个字,他咬得很重。

腹中传出的笑容,全无欢愉之意,仿佛猫头鹰啼鸣,咕咕咕的怪响。白袍人点头:“是啊,燕子坪。最有趣的就是这个燕子坪了,若我没记错,以前他就藏在那里吧”

他是尤离,塔中人都明白的。

白袍人再次转目,望向了第三个僧人,暂时岔开了话题:“阿泰,你可知,为何你不跟着师兄弟排序叫阿三,而被我唤作本名么”

阿泰四十出头的样子,长相温文尔雅。

白袍人问完,也不等阿泰回答,就直接给出了答案:“因为你最聪明、最讨我的喜欢,我不舍得给你个冷冰冰的序号,仿佛你不是个活人。若非出家,我会把你认作义子吧。哪个父亲不想给孩儿一个好名字所以你不叫阿三,叫阿泰。话再说回来,阿三这个名字也实在够难听的。”腹语的声音窒闷,语气也有些模糊,但说到最后,那份笑意还是明显得很的。

阿泰双掌合十,拜服在地:“恩师眷顾,弟子铭感五内。”

白袍人没理会他的跪拜:“最近有件事我一直没能想明白放眼天下,能提前察觉涝疫、又懂得镇封毒源的,除了我这一脉,就只剩两个人,一个是已经死了的尤离;另一个的话,我有十足把握,她绝不会再出山。”

“死人不可能再出手了,何况他都被锯成了两段,总不成是下半段发毒、上半段显灵吧。”白袍人的声音不急不缓:“至于另一个,她没有传人,守着个傻儿子封居不出,边关战事后我曾派人去查过,她始终不曾离开山中,当然也不会是她破去红城之疫。”

“由此,我就想不通了。难道是我孤陋寡闻,天下另有奇人能破我独门手段”白袍人继续道:“其实我也有个怀疑,只不过自己不太想相信。再加上出事之后一路匆匆,急着抢回毒源,暂时也就不去想了可现在燕子坪又闹出涝疫了,事情也就变得再明白不过了。阿泰,你脑筋好,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也能想到,你来说吧。”

阿泰脸上没什么表情,接口道:“尤离有个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