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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色生枭 豆子惹的祸 5371 字 2019-04-18

刻,不远处陡然传出一声震喝,深夜之中竟然炸起一连串灿灿阳光陈返弯弓出箭,只属于大宗师的震裂一击。

宋阳带着罗冠离开封邑,临行前特意着小九去照顾陈返,另外,宋阳也把暂时能恢复陈返战力的灵药留给了小九以防万一。

顾昭君在定计对付刺客的时候,就通知了小九,给大宗师熬药,请老爷子准备出手。陈返记忆混乱了,但对身边人却更加亲切,当即点头答应,喝过药汁恢复战力,此时拨弓三箭接衔而去。

金光璀璨、利矢如电,蜂塔逃不过,云顶被无数赤蜂包围,眼耳口鼻尽塞,却好像天目护身,依旧能洞悉危机来袭,纵跃中内劲急吐,就在利箭堪堪击到的刹那,他的身形狠狠一颤,抖蜂

仍是那声嗡的怪响,无数赤蜂好像一蓬血雾,轰然弥漫开来。

负担尽去,云顶的身法大幅提高,又借着蜂群掩护,身体灵巧转圜,避开陈返的劲射。但就这么稍稍一缓,帛先生便已扑到近前,双拳如雷猛击强敌。

一次正面扑击,两个意料之外帛先生不怕蜜蜂,在常人眼中,蜜蜂代表毒刺、蜇人、剧痛,平时避犹不及,不过在武功好手看来完全不是障碍,不过就是些长翅膀的虫子罢了,大袖一抖罡风席卷,转瞬便能驱散,所以当云顶开始表演、摆弄起蜜蜂的时候,人群里的高手全不当回事,直到云顶抖蜂,帛先生才骇然发觉,这些赤红色的蜂子,竟然有破风的本领。

云顶带来的赤蜂是高原上的异种,翅膀结构异常,飞行线路古怪,即便在狂风中也能保持速度、保持方向,若非如此它们也不会被云顶这样的高手选作帮手,内家好手以真力催动的罡风,对它们几乎没有任何影响这是帛先生的意料之外。

但是因为先前疏忽,让自家小姐置身于险境,谢门老狗撕扯自己脸皮赎罪的心都有了,眼看自己一时间难以驱散蜂群,又见云顶即将身形再起,情急之下帛先生选择了最决绝的冲击方式。

帛先生全不顾赤蜂侵袭,恶虎般狠扑而至这是云顶的意料之外。

云顶出手,迎上帛先生的双拳,两下交击之中,爆起的是一种用铁锤夯砸朽木的古怪闷声。一击之后高下立判,帛先生长声惨叫,肥大的身躯翻滚着远远摔出,而云顶不停,又扬手迎上接踵而至的顾昭君、阿里汉。

不过勉强天干乙字,如何能扛住犹在大宗师之上的云顶帛先生摔在地面,只觉四肢百骸剧痛欲裂,再也提不起丝毫力量,更毋论继续战斗,可至少他还活着。云顶手下留情了,两人相差悬殊,活佛若想杀人,帛先生早就变成一滩肉泥了。

云顶只是要抓走谢孜濯,不想多伤性命。这也是他选择赤蜂的原因之一高原深处中还有一种纯黑色的鬼头蜂,也能破风飞翔,体型较小但毒性奇大,普通人被蛰上三五下就会丧命,而赤蜂看着吓人、蜇人剧痛,但蜂毒其实很淡,娃娃被它们蛰了满头满身的大包,最多也只是疼得哇哇大哭,却不会有性命之忧。

变故突兀,事情远超先前料想,帛先生护主心切,顾昭君和阿里汉又何尝不是惊怒交加,两个人有样学样,全都不顾蜂群袭击,并肩冲锋上前。

帛先生飞起的时候,顾、阿联手迎上云顶;帛先生落地时,他们两个也同时飞起仍是相差太远、仍是云顶手下留情,仍是摔倒在地后难以稍动两人落地之际,耀眼的烈日之弧再度划破夜空陈返再度出手,这次只是一箭、蕴满全部修为的一箭,而大宗师也动了起来,直直突入蜂群,从斜刺里冲向谢孜濯,营救瓷娃娃。

三百回鹘卫开始呼喝催马;二十丈外的密林晃动不休,山溪秀堪堪杀出陈返只要把谢孜濯抢出蜂群的包围,与镇上的战士汇合,云顶的本领就是再高出三倍,也全无逞凶的机会了。

陈返的心思如此,云顶又何尝不知道时间紧迫,身形爆起全力猛扑。躲箭就来不及抓人,玄机公主他势在必得,人在半空不肯落下或稍停,只是尽量侧身避过要害利箭穿入活佛肋下,夜中阳光寂灭。

陈返森然冷笑,他知道自己这一箭,究竟有什么样的威力,利箭穿身固然后果严重,但箭矢上附着的雄浑力量更为可怕,一旦入体巨力便会炸散,即便巨石也得四崩五裂可没想到的,云顶只是闷哼了半声,身形未做丝毫停顿,抢在陈返之前,伸手揽住了谢孜濯。

只有谢孜濯能看清楚,云顶的七窍,都渗出了细细的血线,大宗师的满力一箭,不是那么容易消受的,云顶活佛受创不轻。

抓人,总会让身法略略减缓,须臾之间陈返便杀到,距离太近没法再用弓箭,大宗师扬拳直击云顶的秃头,口中叱喝:“留下来”

人身上最坚硬的骨头,在陈返的拳头前不见得比着豆腐更结实,云顶不敢怠慢,单手抓住瓷娃娃,身形半转举拳相迎,嘭的一声闷响战团分开,陈返一个跟头向后翻开,双足落地仍站立不稳,老脸血色全无,踉跄着向后退去。

云顶则借势前扑,撮唇做哨发出一声尖锐嘹亮的哨声,赤蜂听到哨音,嗡得一声扩散开来,蜂群覆盖的面积陡然扩大了十数倍,上下翻藤乱飞乱舞。

即便受了大宗师一箭,云顶刚刚一拳依旧收住了一些力道。一人全力,而另一个留情,陈返的力量因此攻入经脉,让云顶的伤势更重了些。

从蜂塔发难开始至此刻,前后仅仅一两个呼吸功夫,避箭、抖蜂、连伤三位乙字宗师、中箭、抓人、逼退大宗师,变化兔起鹘落,每一桩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到最后云顶还是抓住了谢孜濯,身法完全发动开来。

不是顾、帛的准备功夫不足,请来了甲顶宗师坐镇,有三位乙字高手相助,在看戏的百姓中还安排了近百位顾门、谢门和红波卫的精锐好手,这样的武力,即便无法击杀云顶,也能把他牢牢拖住,只需要片刻功夫,埋伏在密林中的山溪秀和始终在近处待命的回鹘卫就能冲杀而至,到那时云顶的本领再高也休想活命。至于封邑中的石头佬,力量虽然强大,但反应稍慢,老顾没让他们参与眼前这一局,而是将其调入小镇北方的常春侯府进行戒卫,那里还有大批金银珠宝,总不能大伙都来抓刺客,让侯府空不设防。

可谁也猜不到的,云顶有心眼,封邑中所有的好手都被他看在眼里,心中早有提防,更要命的是那一大群赤蜂,竟然不受掌风无法驱散,事先埋伏在人群中的普通好手,眼前红芒乱舞耳中嗡嗡轰鸣,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又何谈围攻强敌空有一身本领,却只能陷在蜂云中挣扎。就只有陈返、顾昭君等几位宗师,凭借强横修为勉强冲锋、狙敌

战场内外蜂群狂舞见人就蛰,人群大乱四下逃跑,而之前高手宗师间发生的激战快得出乎意料,根本不等山溪秀、回鹘卫结成阵势,云顶就抓着谢孜濯冲出了包围,向着东南方向逃去。

中土顶尖的修为,全力纵跃时速度远超奔马,转眼两人身形就隐匿于夜色。

云顶单手抓住谢孜濯的肩膀,才已脱离险境,另一只手就从挎囊中摸索起来,取出一枚药丸、捏碎,在谢孜濯额头、脸颊几处轻轻一点。

他敷药的地方,都是瓷娃娃被赤蜂蛰上之处,本来热辣辣的疼着,可是随着云顶的老手按下,一阵清香飘过,疼痛立刻消失了。

谢孜濯不骂,当然也不会谢,在被迫的疾驰中平静道:“你抓错人了。”

心眼绝不会看错的,云顶不会放人,只是叹息了一声“对不住你”,继续狂奔出逃,只需逃出封邑十里,这个方向上自有人接应,那时便可以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