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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色生枭 豆子惹的祸 5340 字 2019-04-18

刘家军进入封邑,是随着刘大人来砸场子的。夜游班子的狗倌吹嘘凶獒,尤其是那句十犬齐出万兽蛰伏的狂言,在刘大人听来太刺耳,当时就跑去找自己的大鸟,打算在吐蕃人面前好好抖一抖南理威风。

现在的泰坦鸟已经不用再去深山捕食,承郃公主掏钱,把它们养了下来,安家在封邑边缘、封邑与大山的交界处,刘二这一趟往返不近,现在才刚回来,心里一个劲地念叨着吐蕃人可别这么早就睡觉,他要显摆大鸟不假,但是又觉得,如果吐蕃人睡着了,再把他们吵醒不太好

云顶向北逃,想从封邑进入山区;鸟群自北而来,从大山边缘进入封邑,两下里正对了个正着,后面的罗冠霍然大喜,扬声喝道:“刘二,拦下他们”

刘二被坐骑颠得头昏脑胀,根本看不清正迎着他们跑来的谁,但他听得到、认得出罗冠的声音,当即呼哨一声,鸟群听到攻击之讯,陡然兴奋起来,目中绽放凶光,身上翎毛炸开,一窝蜂似的向着云顶扑去。

罗冠停步、弯弓、凝力前路出现阻截,云顶一定会停步、转向,再去寻求新的退路,而他身形变换之际,就是破绽露出之时,罗冠全神以待,只等云顶脚步一缓,便会放箭射杀。

至于瓷娃娃,罗冠不担心,虽然体力大幅下降,罗冠仍有信心,在射杀云顶之后再连续出箭逼退冲在最前头的几头大鸟,只要缓过那一刻,就能让二傻吹哨控制住鸟群的攻击,不会伤到瓷娃娃的。

可是罗冠不知道,为了坚强心志,云顶摒弃外物,进入空明境界,他根本就不知道前路出现了什么,又怎么可能停步

云顶疾奔不停,直直撞向鸟群,自从两套爹娘死后,几乎就在没了情绪的瓷娃娃,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笑靥如花,晶莹地绽放开来,美丽的疯狂。

双方正向相对,速度又都快如疾风,待后面的大宗师察觉不对劲时,云顶已经一头撞入鸟群。罗冠大惊,急忙对刘二大吼:“莫伤人”

泰坦鸟凶猛,云顶陷入这样一大群猛禽的围攻,连尸骸都剩不下,但谢孜濯怎么办凶鸟眼中只有肉,它们不分敌人朋友

当最前一头凶鸟的巨喙触及云顶的额头时候,外力加身,清明心境不攻自破,云顶一惊而醒,旋即啊地一声惊呼,一时之间他完全不知身在何处,完

周围无数猛禽一拥而上,云顶却恍然发觉,自己再提不起丝毫力气了。本已是强弩之末,空明心境又被击碎,来自精神的支持也就此散碎,云顶再无以为继,不等大鸟攻到便重重摔倒在地。

倒地之前,他做了最后一件事情:用自己的身体掩住了谢孜濯明知徒劳,仍是要去护住,我死不足惜,只盼着这个女娃娃能活下去吧云顶眼前一黑,在失去意识前的瞬间,他恍惚听到一连串急促的口哨声。

云顶昏厥过去,但性命犹存。千钧一发之际,刘二听到罗冠的大吼,驱散了鸟群,幸好现在的泰坦鸟吃喝不愁,不缺这么块点心,若是半年前云顶与谢孜濯必死无疑。

罗冠小心翼翼纵跃上前,二傻却不管哪套,他就在跟前,直接把云顶推开伸手拉起谢孜濯:“你没事吧”

谢孜濯笑而摇头,先认认真真地说了句:“谢谢你,”跟着反问:“你带鸟来封邑做什么”

“咬狗。”二傻如实回答。

罗冠带着云顶、谢孜濯回去的时候,承郃一行已经和追兵汇合,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前后两场混战中,先后被云顶击溃的众多好手,不仅性命无碍,甚至都未曾负伤,从帛先生到李逸风无一例外,都在交击时被云顶以大力震荡经脉,以至身体剧痛、内劲散乱失去战力,修养过一阵便无妨了。

不过相比之下,戏台前那一战的众人,比着郡主的随行好手要狼狈得多,人人都被赤蜂蛰伤,满头满脸的大包,看上去全都胖了不少。至于那群赤蜂,它们是高原生的异种,到了南理根本无法生存,不知云顶用了什么秘法,让它们得以保持活力,平时藏在箱子里没事,表演时飞出来一会儿无妨,但飞舞的时间稍长就坚持不住了,不等镇上人想出对付它们的办法,它们自己便摔落在地,很快死去。

更让人意外的是,在红波卫把吐蕃人尽数控制起来后,夜戏班子的班主主动交代,说云顶有一只贴身携带的箱子,从不许外人触碰,神秘得很,待红波卫过去打开一看,居然是满满的一箱子药物,经过大夫辨认,正是治疗赤蜂蛰伤的灵药。

从头到尾,云顶都布置妥当,他只为抓人而来,从未想过杀伤人命

第三卷 山中侯 第五十四章 李大

承郃快步迎上前,拉住谢孜濯的双手,语气既关切又心疼,好一阵的慰问,最后说道:“在封邑中让你受惊,当真对不起,任初榕以性命担保,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谢家妹妹务请见谅。”说着,盈盈敛衽,认真施礼。

谢孜濯如何肯受她的致礼,但任初榕不容推辞,一定要施过全礼才肯罢休。

帛胖子见小姐没事,心里又是喜悦又是惭愧,顾昭君也差不多,这次对付敌人,从头到尾都是他俩主持布置的,也幸亏是云顶是绑匪而非刺客,否则谢孜濯就是有十条命现在也死光了,见任初榕致歉瓷娃娃,帛先生也从一旁苦笑:“郡主太客气了,这事怪不得您老,更和封邑中的前辈、兄弟无关,是帛胖子自己大意,招致小姐陷入险境,非但不会怪,还要多谢”

不等他说完,任初榕就摇头道:“无论如何,只要是封邑出事,便是初榕的怠慢,这一重绝不会错;何况,事情还有些蹊跷初榕以为,吐蕃人应该是认错了人谢家妹妹是替我们姐妹受难,要致歉,更要致谢。”

跟着,任初榕话锋一变,又转到顾昭君和帛先生身上,言明敌人来犯,两位挺身而出替封邑主持大局,真正的义气朋友等等,又是一番真挚谢意。

其实真要较真的话,是帛先生和顾昭君低估了敌人,布置失妥在前;而谢孜濯被人掳走,虽然是在封邑里出的事,可是帛先生也在,连谢门走狗都没能护住她,又怎能怪得到封邑头上。不过任初榕坚持,把所有错误都揽到自家头上。

地主做到这个份上,很够意思了。

事情闹得不算小,不过总归有惊无险,而任初榕要做的事情还没完,又认真谢过了今天出手迎敌的众多高手,不少人心中惭愧,可是郡主的谢意真挚,让大伙都舒服了许多,当然,刘大人今朝立下奇功一件,任初榕明言除了自家的感谢,还要上报朝廷为他申请嘉奖,刘大人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不久之后,罗冠和侯府中的大夫一起,对云顶也检查完毕,确定是重伤、脱力后的昏迷,暂时无法苏醒,能不能救活还不好说,由红波卫给他戴上精钢镣铐,带下去疗伤了,随即郡主又忙着安顿随行伙伴、安排人手去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