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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色生枭 豆子惹的祸 5293 字 2019-04-18

“另外,把事情拖到一年以后,对我们也有好处,谢门走狗的确能救人,可也得承担风险、动用资源,终归是件麻烦事这一年里,如果傅程干的有声有色,像是那么回事,这笔买卖便可以做,我一定请帛先生出手;可如果傅程连几个月都撑不住,早早就被燕军扑灭,那我又何必帮他,就让刘大人随着景泰的安排去走吧,与我们无关了。”

“至于那本双刃,算是给他画个饼,让他觉得有些盼头。傅程只道义父有大才干,只等老头子一到,大事业就有了机会。有了这个念头,他心里就会真的盘算造反。这件事不太好说清楚的”瓷娃娃蹙眉、措辞:“我的意思是,傅程心里想着等父子团聚了我们就隐姓埋名逃亡去;和他想着干爹一到,我便有雄图霸业可期,两个心底的想法不同,他这一年里领兵作战的目的、方法也会大相径庭,前者肯定没什么意思,后者才算得上是真正造反了吧。”

谢孜濯大概是把自己的意思说出来了,也不管身边人能不能听懂,长长呼出一口闷气,美目流转望向宋阳:“你也很好,真的很好。傅程已经造反,不管用骗的还是逼着,让他再干脆些向前跳都不是什么难事,最让我头疼的是,他们怎么才能不会立刻就完蛋。”

宋阳恩了一声:“所以你就把这事扔给我了。”

“一而三、三而一,当真说得很好,我听着都有些动心来着。”瓷娃娃说得很用力,仿佛不如此就不足以表示出她对他的肯定:“其实我本来不太看好傅程的,不过等你说完,我便觉得他们或许真有希望做成些事情,谢门走狗不妨再多投些本钱,这才有了最后的军饷、探哨的支援。”

瓷娃娃兴致很高,甚至不用宋阳追问什么,她就主动开口解释:“军饷和探哨也不是白给的,先说银钱,镇庆不是盲目起兵,暂时里不会缺饷少粮,如果以后被燕兵剿灭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会用钱,多半会是这样一种状况:发展壮大,要征兆壮丁、添置铠甲、增加军费开支这个钱再多,我也愿意花更重要的”她的眸子亮了:“镇庆越发展,就越得用钱,他们越用钱,便越离不开我们。”

“再说哨探,父亲一生都在织网,他死了,网破了,不过好歹这张网还是在的,帛先生接下后修修补补,勉强还能运转起来我送给傅程一双眼睛、一对耳朵,开始他不会觉得什么,但这套眼耳越敏锐,他也就会越依赖,渐渐放弃自己的眼睛耳朵,或许有一天,一旦没了我们他们就会变成瞎子、聋子,变得寸步难行呢”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能不能成,不过银子和探子这两项,既是个支援,也是想把镇庆抓在我们手中。当然,镇庆有发展的可能,我才会想去抓住他们,在你开导傅程之前,我都没去想这些。”

宋阳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瓷娃娃似的,不管她的那些小小算计,到底能不能有效,可至少她做的每件事,背后都藏了个目的,至少对她心中深处最最根本的那个愿望有益无害这样的女子,不由得宋阳不对她另眼相看,一边重新打量着谢孜濯,他问道:“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谢孜濯摇头:“没人教,或许天生的吧。之前傅程对我说虎父无犬女,我没说什么,可是心里很得意呵。”说着,她翘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宋阳:“别不信,照我看,你也是因为传承了付丞相的血脉,才会如此如此神奇,或许不全是,不过多少也会有些关系。”

话题从造反、算计硬生生转到遗传学上去,宋阳笑了笑,不置可否:“那傅程的爹,是什么样的人”

“傅程的亲爹,死得很冤枉。被自家元帅杀头祭旗的将领,又是受冤而死的,就只有一种情况:胸怀大才,功高震主。算起来,傅程也是将门虎子你觉得他怎样”

“一开始小看他了。”

瓷娃娃饶有兴趣:“怎么说”

这次宋阳想了想才开口:“娃娃初学数术,大家以前什么都不懂,在学习之后才晓得,原来壹加壹等于二,可到这个时候,就能看出娃娃的资质了聪明的孩子不用再教就能知道,二减一得一,甚至还能想到一加二等于三。但傻蛋娃娃就领悟不到,非得要先生教过才能明白。”

瓷娃娃听得直皱眉,无奈笑道:“你这个例子举的什么跟什么啊。”

“刚见面的时候,傅程摇摆不定,全没主意的样子,不觉得他能有什么作为,但是聊得多了些就发现,他的脑筋其实不错。只说两处吧,一是我提出对付教法寺的主意后,他立刻就理清了整件事的脉络;再就是弄清燕顶与景泰的关系之后,他很快便明白对方不知道我知道他们的关系这重关窍。”

不知不觉里,又把讲道理变成了绕口令,宋阳也一个劲地皱眉头:“我的意思是,造反这件事,傅程以前从未做过、甚至连想都没想过,所以一上来心思不整、阵脚慌乱,看上去十足白痴,但他不是笨人,只等踏实下来,真正认头去看清周遭的情势,便会渐入佳境了。他以前就是那个没学过数术的娃子,从未接触过这个行当,所以落在你我眼中,他连一加一都不会,当真笨的可以。可是在教会他这道题之后,他自己就会去解下一题了,殊为难得,他不笨,只是对要做之事感觉陌生、不知该如何下手罢了。”

平时宋阳不是个喜欢罗嗦的人,但他从不怕罗嗦,只要能把事情讲清楚就好,此刻好歹算是把自己的道理讲完,转头一看瓷娃娃,却意外发现她的眼圈红了,目中一片水色,泪水盈盈欲落。

宋阳心里微微一紧,放轻了声音:“怎了”

“听你讲道理,忽然有些困倦,想打个哈欠又觉得太失礼,所以咬着牙没张嘴不过眼泪还是被赶出来了。”

瓷娃娃实话实说,宋阳愕然无以对。

谢孜濯没注意他的神情,又把话题兜转回去:“所以说傅程也是虎父无犬子了大家都是虎父无犬子,那景泰呢他的疯劲从哪来的国师也好、先帝也罢,可都不是疯子。”

“说不定从他妈那传来的。”宋阳随口回应。

瓷娃娃的眼睛亮了,像极了在封邑时候听说棠笛要来小镇开店时的精神模样:“景泰的娘是疯子这个以前还真没想到过”

宋阳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所幸瓷娃娃只八卦了一下下,就再换话题:“在太守府里,你让傅程杀光教法寺的时候,我见你深深皱眉,是因为累及无辜于心不忍么”

说完,不等宋阳回应,她又急急忙忙地补充了句:“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想多问一问,要是不想答就不用说话。”

“杀人的主意是我出的,现在又去忌讳此事,不嫌太矫情了么。”宋阳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