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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色生枭 豆子惹的祸 5352 字 2019-04-18

您看出来了”

不料罗冠又摇起了头:“看出什么”

要是陈返会这么后语否前言的说话宋阳不奇怪,但罗冠一直都正常得很,冷不丁蹦出两句怪话,宋阳一时间被他噎住了,片刻后无奈而笑,直接从头说起:“我的武功您清楚得很,赤手空拳的话,上品武士顶尖,有刀在手时有望踏入乙字,如果手中刀是龙雀的话,战力还能再提升一块,当然,拿着龙雀距离甲字也还遥远得很。”

待罗冠点头之后,宋阳又继续道:“不过前几天里,和犬戎骑兵厮打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武功好像又精进了些以春衫发挥出的战力,和平时手握龙雀威力相若。”

说完,他又特意加重语气:“上次执春衫,肯定比着拿红袖刀时要强。”

红袖添香、春衫薄凉,两把宝刀本就是一对,来自同一块铁髓、出自同一只炼炉,威力不相伯仲,干脆可以看成是一把刀。而宋阳用春衫的杀伤力比着用红袖时更大,自然说明他的武功又告精进。

这是大好事,但是让宋阳疑惑的是:他弄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进步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杀得血肉横飞,他还不知道自己进步了。

这未免太有些匪夷所思,高深武士能够借助内劲运转来探查自身情况,也就是所谓的内视,自己是什么样的修为、能动用多大的力量、搏斗时能发挥到什么程度,这些对宋阳这种级别的武者而言,就好像普通人知道自己有几根手指头,是清楚到不能再清楚的事情。

宋阳在打斗时才发觉自己战力莫名提高,心中那份愕然,就仿佛瓷娃娃和别人猜拳,伸出手去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是六指

要知道,宋阳上回武功精进,还是在青阳驿站被陈返逼着冲破三关那次,后来陈返也曾断言,宋阳的武学成就便止于此,几乎不再有进步的可能。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些年里宋阳忙东忙西,但是对武功的修炼从不曾放松过,不过再怎么勤奋,也只能保证自己不退步,始终没有寸进直到几天前杀蛮子。

这次的进步不算太夸张,赤手的话仍未能突破宗师界限,不过明明白白的,就是有所提升,宋阳想不通此事,所以来向罗冠请教。

提升修为是好事,宋阳当然欢喜,但是身为天下顶尖的好大夫,对身体失去掌控的感觉未免太糟糕了,先是鼻血长流来得莫名其妙,又是战力提升来得不明不白,也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要是宋阳全不担心,他就太没心没肺了。

对宋阳的问题,罗冠不怎么在意的样子,摇头道:“我能看出你修为精进,不过你说自己没刻意苦练,进步古怪你自己都弄不清楚的事情,我又怎会明白。”

宋阳不甘心:“或者,您帮我想想,有可能是啥原因”

这次罗冠沉思了一阵,并未直接去说原因,而是另起话题:“尤离传你的龙雀杀法比较特殊,你所有的修炼都是为了刀,所以有刀在手能让你实力猛增。不过真要较真去算计,你的修为应该被划作上品大成,就算你龙雀在手,能把初登乙字者砍得落花流水,就根底而言,你还是上品。”

宋阳点头,这是早就明白的道理,刨除兵家的战场杀敌功夫和差官的抓贼擒杀功夫,中土武学无论门宗,所有内劲功法的总纲都不是为了打架伤人,普通些的是为了修身健体,高深功法则是养心悟性,或者说,武之本意是个人的一种修炼,与苦行僧、比丘尼并没本质区别,打架斗殴只能算是副作用。

有了修炼这个题目,高深武学的品级划分就不单纯以战力而论了,所以就有了宋阳现在打得过乙初,但还不算宗师的情形。

“从上品到宗师,讲究势归于意,”罗冠继续讲道:“修炼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心性功夫了,要靠悟字。”

上品到乙字是势归于意,乙字登甲顶要意合于虚,在凤凰城陈返脑疾发作、错把宋阳当成小罗冠的时候,也曾经给他讲解过这番道理,可惜道理虚无缥缈,特别是对宋阳这个现代人来讲,不是那么容易理解的。

究竟什么才是势归于意,宋阳始终想不通。先别说怎么归、归到哪,就连那个意指的是什么,他都不明白。

“就是因为不明白,所以才要悟,这个意,还有意之后的那个虚,都是只能意会的东西,没法子讲清楚。何况,个人悟个人的道行,就算讲得清楚也没用。”罗冠看得出他的迷惑,算是给他解释了一句,跟着又说道:“你和师父共处过一阵,应该明白,我们这一宗,是从画中求真意画太阳不过是为求领悟、所用到的一种方法。”

宋阳苦笑:“您的意思,不是让我也学画画吧”

弓藏阳火之力,箭蕴烈日之威,所以陈返一脉画太阳求悟真谛;宋阳琢磨着自己的龙雀杀法,真要画的话该画啥画死人么

罗冠咳了一声,笑道:“脑筋那么死板,真不是学武的料子,能有现在的成就已经算老天开眼了。画太阳只对我们这一宗有用,你画了也白画。功法迥异、心法差别,悟道的办法也各不相同。至于你的龙雀之道该如何领悟,我不敢妄言,不过”

说到这里,大宗师话锋一转:“我看过你杀人。”

宋阳一愣:“什么意思”

罗冠加重了语气,又重复一遍:“我看过你杀人”

两次完全一样的回答,宋阳有点懵,琢磨着自己要是再追问大宗师到底什么意思,罗冠会不会又说一遍我见过你杀人呢由此宋阳又想起了一个前生里才有的物件:复读机。

第四卷 朔时月 第二十九章 霸道

还好,罗冠没再卖关子,不过也没直接说出根究,而是暂时岔开了话题:“你当明白的,武功一道,门宗壁垒森严,不仅偷学要遭到严惩,偷教也是不妥当的。有关武功上的事情,我不会主动指点你的。”

说着,他语气一变:“明白么我不会主动给你讲什么,但你非得要问我的话,那便不是我的不对了,给你说一说也无妨。”

宋阳听得有些无奈,知道什么也不肯说,非得等别人来问才讲这种逻辑他可理解不来,但也只能附和着:“是我死乞白赖问你的,你说吧。”

罗冠笑了,点了点头:“那成,我说不过我说之前,你还得主动给我讲讲你的龙雀修炼,总纲大概是个什么样子。”说完,他又加重语气:“还是那句话,你需得搞清楚,是你自己要讲给我听的”

这才是关键所在,凭着罗冠的见识,想要指点几句不难,但是对龙雀的基底都不清楚,又怎能胡乱开口,万一说错了,非但帮不了人,反倒会害死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