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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入聊斋 南朝陈 7712 字 2019-04-18

一边说,眼泪鼻涕哗啦啦地留下来,混合在一块,再加上一副形容枯槁的身体,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陈剑臣倍感唏嘘祸福无门,惟人自召。这,或者就是对于王复好色的一个大大的惩戒吧。虽然,差点没把他惩戒死掉。

对于王复昨晚的悲惨遭遇,陈剑臣无心追问详情,不过也可以猜想出来,用个不太恰当的比喻说,就是王复被上百人轮了,而且对象个个都是彪形大汉的体格

当下说道:“拂台兄,那妖孽已经被请来的道长高人出手除掉了,从此以后,你自可高枕无忧。”

“是吗”

王复惊喜地差点要蹦起来,这一动作太大,太费力气,他本来就虚弱到了极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两眼一翻白,一下子晕了过去。瞧他的样子,大病一场逃不掉了。

陈剑臣摇头一叹,打开院门,把王大财主让进来。

王大财主一看见倒在地上的王复,立刻紧张地冲上前抱住,后来听陈剑臣解释才稍稍放心,仔细一看,宝贝儿子虽然晕迷不醒,但呼吸均匀,气色明显有所好转。

很快,王复的妻妾都哭喊着抢了进来,吩咐下人把王复小心翼翼抬出去安置。

王大财主惊魂稍定,问陈剑臣:“留仙,那道长高人呢我要向他拜谢,酬以金银。”

陈剑臣回答:“那道长乃世外高人,除妖之后,已经走了,我留他不住。”

闻言,王大财主感叹不已。

因为这件事,王家上下闹得鸡飞狗跳,乱糟糟的,根本无心待客;而陈剑臣更无意久留,很快就告辞回家。

他来得迅速,归途却只能步行。

寒风呼啸,天色愈加阴沉,昏昏然,仿佛傍晚时分。

陈剑臣望了望天,脸色一紧,把身上的棉衣裹实了赶路。

如斯天寒地冻的天气,路上几无行人,很是冷僻。约莫走了两里路,前面路口终于迎来个人,身材高大,手里还拿着一壶酒在喝,以酒驱寒。

当两人相向越走越近,陈剑臣很快就认出了对方阿三,竟是那天晚上被他一巴掌扇跑的泼皮阿三。

在两人擦肩而过之时,那阿三抬头扫了陈剑臣一眼,眼神有些异样。

陈剑臣却不理会,只顾走自己的路,但走着走着,他感觉不妥,微微回头一瞥,果不其然,那阿三掉回头,悄悄地跟在了后面,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柄刀刃。

“乘四下无人,要对我下手,报一巴之仇吗”

陈剑臣嘴角微微一撅,露出一抹冷笑在这个世界上,并非只有妖孽才会害人;有些时候,人害人更甚,更加防不胜防,故曰:小人似鬼;恶人猛于鬼

第十八章:恶人

北风呼呼,忽而有白茫茫的雪花飘落这一场雪,毕竟没有等到晚上便急不可待地飘落下来了。

雪花落在陈剑臣的脸上,冰冷冰冷的,但他的心,却更加冷。

“阿三,你敢冒犯于我,难道不怕枷号三十天么”

陈剑臣霍然回首,剑眉一扬,一声叱喝,中气十足,仿佛凭空打了个霹雳在天统王朝,秀才属于有功名在身的人,即使只处于特权阶层的最下层,但对于一般平民百姓而言都是高高在上的。而且朝廷有律法规定,平民冒犯秀才,要处于枷号三十天的刑罚。

所谓“枷号”,就是犯人戴着木枷,套住脖子,再套住双手,然后跪拜在官府衙门外示众。那套头的木枷往往重达三、四十斤,戴得久了,颈脖都会被套压得抬不起来。如果时间过长,甚至能活活把人给压死。

陈剑臣便依仗这一点,先给对方一记棒喝,看他会不会知难而退

被他一喝,后面的阿三耸然站定,脸上神情变幻不定;须臾一咬牙,面相狰狞地道:“把你杀了,谁知道是我干的”

这句话一出口,陈剑臣就知道此事再无回旋,凛然道:“好胆”

阿三箭在弦上,却是不顾一切了,大吼一声,手中果然把持着一把半尺长的匕首,恶狠狠冲上来。

他这也是在酒意催发之下的恶向胆边生,要趁四下无人,把陈剑臣结果了,然后将其尸首拖到那边的森林里给虎狼吃掉,这样,谁都不知道是他干的。其一向为泼皮,有凶性,如今天赐良机,哪里肯放过

见他冲来,陈剑臣沉着冷静,间不容发之际猛然闪避开来,然后反手一掌甩出。

不偏不倚,迅猛无比地一掌打在阿三的脸颊上。

阿三一个踉跄,眼冒金星,只觉得半边脸都麻木了。相比麻木的脸,他的内心却震惊得无以复加陈剑臣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秀才吗为何反应能如此迅猛敏捷,力道如此雄浑,竟如武夫

陈剑臣却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飞脚踹出,正中阿三胸口这一脚,犹是前世苦练多年的身子,都无法完成得如此漂亮

阿三一声惨叫,手中匕首掉落在地,人则横飞出去摔到丈余远,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溅在薄薄的雪上,触目惊心。

这一脚,把他的凶性都踢飞到九霄云外,挣扎着爬起来,磕头砰砰响:“陈相公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相公饶命”

陈剑臣冷哼一声,同时大感解气记得很久以前,在另一个时空,他看过一则寓言故事,说的是某地有座庙,庙前有条水沟。这一天,有个人打这儿路过,看见水沟太宽不好走,于是就把庙里供拜的神像搬出来横在沟上,当作桥一般踩着,扬长而去。

后来又过来一个人,见状叹息说:“怎么能这样亵慢神灵呢”连忙把神像扶起,虔诚地用衣袖仔细拂拭干净之后安放回庙里的神座上,再恭恭敬敬地叩拜一番才离开。

这人走后,庙里的小鬼对大王说:“岂有此理要不要降祸惩罚那家伙”

大王答:“当然要就给后来的那家伙一些苦头吃罢。”

闻言小鬼很吃惊:“不是该惩罚前头那人吗后头这人对您可是毕恭毕敬的”

就听大王说:“前头那个是恶人,我们拿他有啥办法收拾后头这个可容易多了。”

由此得知,鬼神都欺软怕硬,更何况凡人

陈剑臣急着要赶回家,倒无心揪阿三见官,相信这一次后,对方再不敢弄什么花招了,当下冷声道:“阿三,你好之为之。”

说完,拂袖而去。

等他走远,阿三才敢摸索着坐起来,只觉得胸口剧痛,不知骨头断了没,天寒地冻的,他额头居然在冒冷汗,暗叫倒霉:有言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陈大秀才倒好,直接拳脚相向,两招就把道理说得明明白白的了。

这还是秀才么哎,自己惹不起他

阿三吐一口带血的口水,但脑海里一个老大的疑问始终挥之不去:以前可从未听说陈剑臣具备武力的,难道其中有什么关窍唉,不管了,反正日后躲得他远远的就是了,自己也是被猪油蒙了心肝,竟敢对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