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天下人人即可进入。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算是满手鲜血的魔王,只要愿意改过自新,放下屠刀,一样可以成佛。
这样的主张,使得释家门槛非常低,低得近于无的地步,很容易就获得巨大的群众基础。或者正因为如此,天统王朝历朝历代都反佛,也许是害怕释家扩张的速度太快,会动摇国之根本。
这一次,不知道正明帝为何一反祖训,开始弘法拜佛。
陈剑臣不在庙堂之中,不知道那许许多多的风云变化,但他还是隐隐感受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味道,从庆云道长所说的“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再到聂志远的被贬,陈剑臣大致能推断出某些不同寻常的趋势。
此种趋势是大势。
大势之下,个人的力量往往会显得苍白无力。
这也是陈剑臣一直很小心地为人处事的根本所在,他总把最内心的东西深深藏了起来,而不是张扬着要逆天。
眼下连天气如何变化都还没摸清呢
明哲才能保身。
毫无疑问,陈剑臣现在还没有达到那“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至高境界,他估计着,要想到达那一步,三立真章的境界差不多就是“立德”了。
这需要积累,需要不断的学习、反省、领悟、突破。撇开形式,三立真章和武术、道法等在本质上一样,只是没有鲜明的等级划分罢了,更加的玄妙。
有时候,陈剑臣甚至怀疑三立真章的真实来历,有可能只是披着一层儒家的外皮而已,总觉得里面还有许多的奥妙秘密没有弄明白。
或者,要想真正的弄明白,则必须修炼到最高的“立德”境界,立德可不朽。到了那时候,他泥丸宫的世界定将完全的明朗清楚,那辟邪笔,那个神秘的只能看见背影的人,都会展现出真正的面目来。
可以说,一直以来,陈剑臣仍在摸索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
有言道“知行合一”,说得堂皇,但现实中很多情况往往都是有知而无行。无它,只在于现实条件的限制,约束了实际的行为而已。比如说没钱又怎么能做慈善没有力量又如何见义勇为
有本心而没本事,最后终归都属于一场空谈。
故而陈剑臣一直都在追逐拥有力量。
力量多元化,在红尘间,权力无疑就是力量的源泉之一;而面对妖魔鬼怪,各类修士,浩然正气才是安身立命的依仗。
如何把两者有机地结合起来,是陈剑臣在思考的问题。
傍晚时分,陈剑臣已来到第一次遭遇婴宁和狼妖的地方,吃了干粮,然后找了个合适之处准备过夜。他倒不怕遭遇野兽袭击,有鼠妖在呢。
小义就是最好的护卫。
别看它个子小,没卖相,但也是一只阴神境界的妖怪不是普通禽兽根本不敢和鼠妖叫板,敏锐地感受到了气息,早就望风而逃了。
有小义,寻找婴宁就比较有把握了。
篝火升起,陈剑臣还没有睡意,端坐着,借着火光看书他书筪里装了好几本书,可缓解路途的寂寞。
人在深山,点篝火,读诗书,若被人知道了,那不得要骂陈剑臣是个疯子。
其实有些书生秀才,每每在科举到来之前,为了能够专心读书,就不惜离群索居,搬离城市村庄,而在某些山清水秀的山岭处搭建茅屋,住进去,在里面苦读诗书。
诸葛卧龙的阅微堂游记里有不少篇幅,小故事里头的主角便是这一类的书生,他们晚上挑灯夜读的时候,就会遭遇到美丽善良的狐仙,一番纠缠之下,红袖添香,最后抱得美人归,上演活生生的东方版童话故事。
陈剑臣知道,这些故事都有一定的真实基础性。因为这座枫山内,就有一个善良可爱的狐狸精婴宁呢,只不知道,它今晚会不会出来。
第七十三章:重逢
篝火猎猎,烧得木柴噼里啪啦响。陈剑臣坐在火边,一丝不苟地看着书,浑不受外界环境影响。
吱
缩在一边的鼠妖两只小耳朵突然一竖,整副身子人立而起,似乎发现了什么,东张西望,样子很是警惕。
“主人,我感觉到有情况。”
它一个蹦跃,跳上一块岩石上面。
陈剑臣哦了声,站起身,张望间就见到右侧树林里一抹白色闪过,随即婴宁美丽的身子出现,飞快地朝他跑来。
“主人,小心”
忠心耿耿的鼠妖不明状况,小小的身子一弓,就要扑过来拦住狐狸。
陈剑臣呵呵一笑:“别动,自己人。”
自己人
小义脑筋一下子短路,下一瞬间,它就见到狐狸扑到了陈剑臣的怀里,很亲昵地蹭着主人的胸膛,倒似在撒娇一般。
鼠妖看得几乎小眼珠子都要掉出来,连忙转头面向另一边,嘴里喃喃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心下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窥视,看到底是什么回事虽然主人和它有过约法三章,不准窥伺陈剑臣的隐私,但目前情形,它哪里忍得住
鼠妖开了灵窍,触感灵敏,早感到了那狐狸和自己一样,都是成妖了的。只是对方气息远远强大于它,并且给予它一种非常纯正,非常醇和的感觉。由此可知,对方不是一般的妖,而是接受了正统道法传授,走上了正道的妖。
羡慕
小义第一感觉就是羡慕。
其实无论人或妖,能被点化学到正统道法,都是非常难得的机缘。这也是鼠妖死心塌地要跟着陈剑臣的主因,它觉得如此才是最好的出路。
现在见到狐狸精,它更加确定主人不简单。
此时那边狐狸和主人终于分开了,都坐到火边上,分别铺开文房四宝,在写字竟是通过写字来交流。
原来那狐狸还不会说话。
想到这,鼠妖不免有几分小得意,觉得自己终于有一点强过对方了。不过看着狐妖端坐凝神,提笔写字的姿态,十分认真恭敬,一丝不苟,一看,就知道是长期练过的。
小义忍不住,悄悄摸过去,伸长脖子偷看,见到狐妖在纸上写的字,个个端端正正,笔划均称,自有一种秀丽纤柔的风格,顿时想起自己爪子下写的那些鸡肠子纠缠不休的字体,便忍不住要惭愧欲死
“婴宁,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呵呵,公子,别忘了我学了道法的。”
“原来如此,倒是我疏忽了,道法之巧妙,远超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