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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入聊斋 南朝陈 7413 字 2019-04-18

我现在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钱,如果大夫信得过我,你可以先回药店,钱我等会就亲自送上门去。”

听到这句话杨大夫顿时心凉了一截,同时又感到有些不悦,陈剑臣这分明要摆他一道呀,只是又不好作。

陈剑臣阅人多矣,二看透杨大夫心中的顾虑,便道:“杨大夫,我敬重你的医德,但也请你相信我的品性。在下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是堂堂秀才出身,读得圣贤书,知道仁义廉耻信,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他说得斩钉切铁的,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自然而。

杨大大听着,心有感触,一拱手,叹道:“公子能如此言语,老朽再以小人之心猜测就枉为大夫了。张相公能遇到公子,可谓得贵人相助。”

说完,便留下三服药,吩咐张唤蕴按时煎熬给张母吃,然后就告辞离去。

送走杨大夫,陈剑臣本想继续叫张唤蕴把那仕女图拿出来,可话还没有出口呢,内室便颤巍巍地摸出一位老妇人来,容貌枯槁,神情憔悴,看起来有七、八十岁了,但陈剑臣却知道她便是张唤蕴的母亲,章氏,今年不过六十出头而已。

岁月催人老,劳苦使人残。

一向都是明言。

看到章氏,陈剑臣莫名就想起自己的母亲莫三娘,或者,这就是他决定要过来一探究竟的主要原因。

章氏显然从杨大夫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见到陈剑臣,顿时忍不住的老泪纵横,抢过来要跪拜在地。

陈剑臣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扶住:“老夫人使不得”连忙把她扶到旁边一张椅子上坐好。

章氏仍泪流不止,也不知道是恨自己儿子无用呢,还是感激陈剑臣的挺身而出一她刚被下针诊治过,病还没好呢,不宜过于激动,陈剑臣赶快把张唤蕴叫过来,一同扶起老人回房安歇。

躺在床上时,章氏枯瘦的手一把拉住陈剑臣,浑浊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可张口咿呀,说不出话来,似要委托嘱咐点什么,却又道不出口。

陈剑臣却仿佛全然明白,轻轻拍着老人的手背,道:“老夫人请放心。”

章氏才慢慢松开了五指。

出到外面,陈剑臣长长吐一口气,刚才他胳脖上被章氏抓住的地方,宛然留下了五个深深的指甲印,又想到对方那双充满了期盼的浑浊眼睛,心里便不禁有些堵着慌。他明白某些事情,自己是必须要做的。

此时张唤蕴并没有去煎药,而是又捧起一卷书在看了。

陈剑臣见到,真想走过去抢走他手中的书,一把火烧掉倒不是说读书不好,但凡事应该有个,也要分时候情况,对。诸如张唤蕴这般的,根本就是一种病态表现了,好则生魔。如果陈剑臣猜测不错,其很可能是被妖魅迷惑了心性。

当下冷声道:“张兄,刚才你答应拿那锦画给我看的呢。”

“哦”

张唤蕴先是有点茫然,一会之后才醒神,讪讪道:“公子请随我来。”

陈剑臣跟着他进入藏书室,见到他坐床上,先对着书桌上的那卷古书很有礼貌地做了一个揖,然后就像在和一个人说话那样,开始自言自语道:“如玉,我有个朋友想见你,希望你不要见呃”

陈剑臣眉毛一扬,问:“她叫如玉”

张唤蕴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古诗有云书中自有颜如玉,所以我就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做颜如玉,她也觉得很喜欢。”

“你们都在梦中相会”

陈剑臣又问,想藉此多了解点情况。而从一个类似“谈心闲聊”的角切入,张唤蕴就没有太多的戒心,能够如实回答。

“嗯,是的,在梦中,我读书,她织布,我们都非常快乐我相信,迟早有一天,她就会现身出来,真正与我相会的。”

果然,想必那画像已经开窍,修出了阴神,这才能进入张唤蕴的神魂之中。

只是听张唤蕴所言,双方似乎并没有做过什么逾越苟且之事,倒值得商榷。

不过目前状况,陈剑臣也不好细问,免得打草惊蛇,让这书呆子产生了额外的怀疑,那就横生枝节了。因为像张唤蕴这样的人,价值观念简直固执到了极点,企图说服他还不如一拳把他打晕了更直接,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否则他怎么会被人叫做书痴,怎么会成为现在半疯半颠的模样

唠叨完毕,张唤蕴终于翻开古书卷,轻车熟路地翻到书页,随后很温柔地捧出一张人形锦布来。

其实说是锦布,不如说是纱布,薄若蝉翼,近乎透明般,被裁剪成一个裙带飘扬的仕女形象,又经过笔墨的精心描绘,把仕女的神韵勾画了出来,容貌端丽,仿佛下一刻就会活过来,变成个大美人活生生地立于眼前一样。

陈剑臣站在一边,凝神观看,就在此时,好像感受到他目光的敏锐锋利,那本来眉目含笑的仕女五官骤然生了一种奇妙怪异的变化,现出了畏惧害怕的神请来。

一张薄纱剪成的仕女形象,居然会产生害怕的负面情绪

第八十九章:解铃

一张用纱布裁剪描绘出来的仕女图画,在陈剑臣的目光注视之下,竟然会感得害怕,眉目间发生一阵扭曲性的变化,表露出了畏惧的神色,连身子都似乎在发抖,看上去,就觉得它要往后面躲闪,要躲回书本之中一般。

一陈剑臣修习三立真章,有正气,虽然还没有修到正气外放的火候,但一些非人类的妖魔鬼怪,修为浅薄的话,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就会天生忌惮畏惧,简直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比如这张仕女画,也不知道该叫它做“怪”呢,还是叫做“魅”本体几乎没有任何的能力,只能依靠阴神迷惑他人,但面对陈剑臣,它要是敢阴神出窍的话岂不是自寻死路只怕那浩然养吾剑根本不用挥动,光是剑气激发,就能将其阴神搅成膏粉,渣都不会剩。

仕女图的细微变化,书痴张唤蕴分明也感觉到了,他低头一看,一下子紧张得不得了,随即抬起头来,指着陈剑臣骂道:“你,你对我的如玉做了些什么”

陈剑臣冷然地看着他,忽道:“张兄,你醒醒吧,梦中的生活并不是现实。”

张唤蕴忽地大叫一声,状甚狰狞,大吼道:“你敢伤害我的如玉,我要杀了你”瘦巴巴的身子突然暴起,往陈剑臣冲过来,挥拳欲打。

陈剑臣轻轻一侧身就躲避开去,反手按住他的后颈处,把他按到书桌之上。为了避免其聒噪,又随手把一本书撕烂,揉成一团,结结实实地塞进张唤蕴的嘴巴里,让其出不得声。

张唤蕴还想挣扎,但被陈剑臣强壮有力的手臂重重地按住,老鹰抓小鸡般,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一幸好那边的张母睡得深沉,并没有被惊动起身。

陈剑臣本不愿动粗,但如今情形之下,张唤蕴早陷入一种竭斯底里的状态,形同癫狂,和他做口舌之争毫无意义,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