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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入聊斋 南朝陈 7649 字 2019-04-18

不住红粉诱惑,堕入那虚拟的温柔乡中,自免不得吃尽苦头。

背负双手,施施然走进去,陈剑臣做足了先生的派头,来到属于自己的书桌边上,顺手抄起戒尺,干咳一声。

那边娇娜顿时心虚地站起来,道:“先生好”

旁边小菊见到,吃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进一个拳头曾几何时,小姐变得如此听话乖巧了居然还会主动向先生问好是我眼花了吗

陈剑臣轻轻一点头,道:“孺子可教也,坐下吧。”

娇娜其实已经气得要爆炸开来,恨不得跳过来一拳打烂陈剑臣这副可恨的脸门,只是每当和陈剑臣那清明的眸子相对,她就莫名的全身发软,一点脾气都发不起来

昨晚那一剑,给予她心理实在留下太深刻的印象。莹莹小剑,竟能激发出浩浩汤汤的巨大威势。

威势之下,自己彷如蝼蚁,彷徨无助

这就是娇娜当时的第一感觉。

她的一缕心神本来寄托在红粉骷髅之上,却直接被一剑劈得粉碎,本体心神顿时受到牵连创伤,导致喷出血来。心神之上,就此留下了难以消除的惊惧烙印。她实在想不明白,陈剑臣魂神里藏着的那把剑,到底属于什么来路,竟有如此霸道威势。

陈剑臣坐到椅子上,道:“皇甫小姐,既然你识字不多,那我们就从识字开始,先学千字文吧。”

一路以来,他可算是做了多者的先生,婴宁、小义、阿宝等,因此对于教书识字,倒积累了一定的经验。

子曰:“人之患在好为人师”,然而陈剑臣根本没有所谓“好为人师”的嗜好,只是尽可能地想使得身边的人变得更好而已,扫盲当为第一关。如今的娇娜,事实上算是他真正意义的第一位学生,有着全套的礼仪规矩。

把厚厚的千字文摆上来,陈剑臣见到娇娜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便道:“皇甫小姐,先生有言在先,从今天起,每天教你三十个字,然后第二天进行默写考核。你有一个字写不出来,我就用戒尺打你一记手掌心;有两个字写不出来,我就用戒尺打你一记”

“抗议”

娇娜立刻涨红了脸地嚷嚷起来:“不能打,要打,就打脑袋。”

陈剑臣昂然道:“抗议无效。”

“为什么”

“打你脑袋,先生怕把你打傻了,无法向皇甫员外交代。”

娇娜顿时恨得牙痒痒的:这家伙,莫非想公报私仇,打自己打上瘾了不行,需要想个法子才行

可她想来想去,居然发现毫无办法。

最好的办法竟然就是按照陈剑臣所说的,认认真真读书,把每天的学习任务完成好,把功课做得漂漂亮亮的。

可恶

娇娜情不自禁就握住了小拳头。

对于陈剑臣提出的诸种惩戒条例,后面小菊已经听得眼睛都直了,她本以为小姐听完后会当场发飙,就像以前那样,直接一把火烧了先生的胡子哦,眼下这位先生实在太年轻了,还没有胡子但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小姐一点过激反应都没有,而是乖乖地听着,简直就像换了个人。

难道,是老爷的命令起了效果

小菊很快就想到一个可能性,就是老爷的高压命令,不准小姐在课堂上胡闹。如此,她倒觉得释然了,随即却为陈剑臣在课堂外有可能碰到的悲催遭遇表示极大的同情。

对于陈剑臣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先生,小菊印象挺好的,觉得这年轻先生不像其他先生那般架子大,老气横秋,说话也风趣。当然,个人长相总是能取得极大的印象分,当两位先生站在一起,一个五、六十岁,头发花白,一脸老皮;一位年少俊朗,形象潇洒,小菊的偏重选择可想而知。

这一堂课,娇娜出奇的配合,陈剑臣就教得很顺利,每当教生字时,娇娜都很积极跟着诵读,以及书写。

诸如这般的私人课堂,本就没有规定的时间,陈剑臣把三十个生字教完,就算完成一天的课程了。

三十个生字的学袭要求对于娇娜而言,只要她稍稍专心,根本不算难。别忘了,她可是一只金丹修为的狐狸精呀。

狐狸本来就聪明智慧,更何况成了精的

以前娇娜只是心不在焉,无心于此,又不服管教,这才学不进去而已。

课堂上完,陈剑臣走出书房,出到外面正见到皇甫员外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并在一个隐蔽的角度,冲他一竖大拇指,以示赞赏。看来这只老狐狸已回来一段时间,并在外面听了不短的讲课过程了。

“员外回来了”

陈剑臣施礼问候。

皇甫员外春风满脸,很是兴奋,拉住陈剑臣道:“来来,留仙,我们去喝酒。”

许久娇娜和小菊才走出来,小菊道:“小姐,刚才老爷一直在外面旁听呢。”皇甫员外的出现,让她更坚定了为什么小姐会乖乖听话上课的原因。

娇娜哦了声,兴致不怎么高。

小菊见状便道:“小姐,等会你就要去爬山了吧。”

娇娜侧过头,睁大了眼睛:“为什么要去爬山”

“昨天你不是和小菊说了吗叫我做好准备的。”

“呃,不去了。”

小菊就问:“那小姐要去做什么”

娇娜嘴一撇:“能去做什么呀,只能做那些该死的功课了。”

小菊再度洒眼

客厅之上,早摆开了一桌佳肴,皇甫员外满脸红光,一个劲地追问陈剑臣:“留仙,你到底使了什么法子,竟能让小女对你前倨而后恭呢实在太了不起了,快说给我听听”

知女莫若父,对于女儿的脾性,皇甫员外最是了解的。说白了,女儿就是个任性的孩童,稍有不如意便会胡闹一番,完全不顾及后果,也不在乎旁人的脸面。

这种性格,往好方面说就是“敢爱敢恨,爱憎分明”;往坏方面说就是“刁蛮任性,缺乏教化”。

对此,皇甫员外头疼久矣,说过、教过、打过、骂过,但没有一样过得去。请来的先生也都是全部败落阵来,灰溜溜走掉。而这一趟请陈剑臣来,他其实心里也没有多少底气,生怕不用一天就被女儿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