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正气,替皇甫小姐护法,诛杀入侵的心魔吗”
皇甫员外一拍大腿:“正是心魔之存在,无形无质,最是虚无缥缈,杂念、执念、怨念、贪念无数念头,只需一念即可形成心魔,实在防不胜防。历来都是修士畏之如虎的存在,但不管用何种办法,本心如何坚固,始终无法彻底祜除。”
陈剑臣提醒道:“员外,实不相瞒,学生的正气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外放的地步。”
皇甫员外激动地道:“无妨,留仙心中有正气,那肯定笔下也有正气,写一幅字帖,自可定住心魔滋生。”
陈剑臣谓然一叹:“可皇甫小姐既为妖身,只怕小生的字帖连她的魂神都会产生影响。”皇甫员外一怔,这才发现自己欣喜之下却漏掉了最为重要一个基础条件:陈剑臣的正气,对于娇娜也是极具杀伤力的这就是当日娇娜会迅速被陈剑臣降服的主要原因,娇娜可作怪异吓唬其他先生,但这一招对陈剑臣却丝毫作用都没有,反而会受到反噬。
那该如何是好
从天堂跌落地狱,皇甫员外恍若被一桶冰水当头泼下,顿时手脚无措,不知该如何处之。他修炼多年,又在红尘奔走磨砺,本是老谋深算的一个老狐狸。然而关心则乱,事关女儿生死,他心生慌乱,无法再保持冷静。
“爹爹,你不用担心,娜儿会应付得来的。”此时娇娜插口道。
不料立刻招致皇甫员外的训斥:“你懂什么,那是天劫,不是下雨天打雷,雷霆之威,何其强横爹爹当年渡劫都差点化为灰灰,更同况你现在的情况哎”一声长叹,无尽担忧。
陈剑臣沉声问:“员外,除此之外,就别无他法了吗”
皇甫员外摇头苦笑,随即似想起什么,又道:“办法倒另外有一个,只是哎,不说也罢。”
“嗯,既然别的办法,为何员外吞吞吐吐”
皇甫员外谓然道:“只因那个方法会让留仙置身险地,老夫又如何能做恶人”陈剑臣眉毛一扬:“员外明言即可,小生自有抉择。”皇甫员外一咬牙:“此法可请留仙站于娜儿身侧,持一独门符剑,不管雷霆如何轰击,身子不可动,等心魔出现,自可引其入体,只是”
他所说的办法,说白了就是“李代桃僵”通过特殊法门,从而让娇娜的心魔进入陈剑臣的魂神内,最终达到祸水东流的效果。
这个办法,换了他人都是可以的,只是一般人难以承受,哪怕现阶段的皇甫员外都无法做到。心魔入体,如果没有对应的克制法门,简直就等手引火烧身,更会引起本身的心魔,加倍壮大,成大势,一发不可收拾。不但帮不了娇娜,甚至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唯有陈剑臣身怀正气,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但心魔进入他魂神后,难免会有一番搏杀争斗,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某些不可逆的后果。
所以皇甫员外根本开不了。
熟料听完之后,陈剑臣哈哈一笑:“小事耳,就这个办法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天劫
小事耳
陈剑臣这一句话轻飘飘的,引心魔入体这样非同小可的事情在他看来简直等同于喝水吃饭般,而且似乎还很美味。
皇甫员外和娇娜对视一眼,俱大感惊讶要知道对于他们修者,最头痛的便是心魔,最难对付的亦是心魔。修为越高,心魔越厉害,属于正比规律。换句话说娇娜渡劫时所会产生的心魔将会非常强大,如果其进入普通人的魂神中,那人的魂神可能瞬间就会崩溃,人随即会走了魂,变成疯子、白痴、傻瓜甚至直接死掉
心魔无形无质,不同于外界邪魔,它由当事人本心产生。这就是其极难被完全消灭的主要原因,只要本心在,心魔就会一直存在。
心魔入体,并不仅是外侵那般简单,其侵入后,能在刹那间的时间引起对象心底的各种邪念歪念,产生共振,进而融合成一个整体,眨眨眼就蜕变成了承载者本身的心魔
陈剑臣身怀正气,念头坚定,恰恰表明被他压抑在内心深处的心魔也是十分强大的存在,如果强强联合,那将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实在无法想象。
“先生,你”
娇娜接下来的话语却一下子被陈剑臣打断:“先生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再改变了。”
皇甫员外定眼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回想起过去他表现的种种,无一处能和稍显稚嫩的年龄对号入座,只是想到其能凝练出传闻中的正气,其他事情反而都觉得很合理,能够接受了。当下一拱手:“留仙”
下面的话不需要陈剑臣打断,自己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大恩不言谢,只因任何言语上,以及物质上的谢答都无法匹配,不再是能用外物所能来衡量的了。陈剑臣与他们非亲非故,还不同种类,能平等平和对待已是非常难得,更何况三番几次的出手救助
所以最后皇甫员外的话语就变成了深深一鞠躬。
陈剑臣笑道:“既然皇甫小姐要渡劫,我们还是及早做好准备吧。”
当年皇甫员外用秘法,不惜耗费莫力遮掩住女儿的气息,就是想拖延时间,好有个完全的准备,从而提高渡劫的成功率。时至今日,尽管已延后了差不多五年,但天劫在今晚降临还是始料不及的事情,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好,尤其是心理准备。听到陈剑臣的话后,皇甫员外父女立刻付诸行动
首先为避免惊世骇俗,皇甫员外先施展一个法术,让庄上十余个仆从下人陷入深度的睡眠中,不到明天早晨都醒不来;然后他再从书房里拿出一剑交给陈剑臣。
此剑长约三尺,三指宽,足有三寸厚,属于重剑一类。剑身之上,有着很规格的条纹,剑脊正中,一道红线笔直而下,虽然纤细,但清晰可见,仿佛一道血槽,微微的凹下去一条纹路。
剑柄黑黝黝,不知用什么材质打造而成,上面铭刻有“引魔”二字,应该是这把剑的名字:引魔剑
这剑,当为法器。
陈剑臣拿在手里,觉得颇有些沉重,只怕不下二、三十斤的重量。
娇娜正式渡劫的地方安排在了陈剑臣所在的庭院,竹丛中间的一块空地上。搬来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坐上去就可以了。而陈剑臣就手仗引魔剑,端端正正地站立在她身后。
雪依然在下,雷依然间或一响。
所有的注意事项,皇甫员外早和女儿以及陈剑臣说了,接下来的事情只能依靠他们两个,而他自己则负责警戒,以免被外人无端闯入来,干扰娇娜的渡劫过程。
娇娜忽而转面,目光盈盈地看着陈剑臣,好一会才吐出一句:“先生,你小心。”
陈剑臣还给她一个温和的微笑:“你阴神出窍后,更加要小心。”
娇娜重重一点头,“嗯”了声,正襟危坐,双目一闭,开始酝酿阴神出窍了
噼啪
突然间一道闪电划过,划亮了陈剑臣和娇娜的发眉陈剑臣第一次做这事,心中未免有几分忐忑,但他仗剑而立,稳定得如磐石般,大有“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的风范。
在东南边的角落处,皇甫员外正一脸担忧地密切注视着,只要场中情形稍有不妥,他就会奋不顾身冲过去
风,在不知不觉间大了;雪,一片片下得更重。高空之上彤云滚滚,绞着拧着堆着,蜂拥成一大片,层层叠叠地压了下来,仿佛就像一口巨大的黑锅要把偌大的胡庄给扣起来。黑锅正中,风云变幻,形成了一个无底的漩涡,令人一看,头晕目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