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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入聊斋 南朝陈 7771 字 2019-04-18

喝了这杯酒,晚上便请公子留下过夜吧当然,情归情,该给的过夜费还是要给的。

王复三人算是老鸟了,尤其王复,在遛鸟楼中也称得上是一位常客,级别的金主,否则那王妈妈哪里会专门来雅间敬酒他们自是明白小翠这一杯酒的涵义,纷纷起哄。

要知道今天王复请来雅间弹奏歌舞助兴的四位姑娘,个个青春貌美,都有些身份,层次不低,等闲时候要包她们过夜,还得费一番周折,洒下许多银子才行。眼下陈剑臣一声不吭的,雅翠就自荐枕席了,当真是人与人之间有差距啊。

陈剑臣虽然不明白什么“留情酒”,可对于其中的暧、昧自是了解的,不禁一皱眉毛,正想着要用个什么方法推了去。

“公子,请喝酒”

那雅翠见到陈剑臣面现窘迫之色,心中莫名的欢喜,于是更进一步,挺起鼓鼓的胸膛,几乎要凑到陈剑臣的面前去了,臀部扭出一道蜿蜒的曲线,准备等陈剑臣喝了这杯留情酒,就一屁股坐到他大腿上去。

“哎呀”

她心头的小心思刚涌起,手腕莫名其妙的一抖,而且是诡异的往后抖的,剩下的大半杯酒全部泼了出来,淋漓的倒在她自己的胸口处,把胸襟全部打湿了。

在此过程中,可没有任何东西触碰到她的手,却不知为何她会如此不小心。不说别人,就连她自己都是一头雾水,赶紧用手捂住打湿的胸口,娇声道:“陈公子,酒水没有泼溅到你吧。”

这一句话,还是显示出作为一位训练有素的“服务人员”的素质来。

陈剑臣仿佛已听到了后面婴宁恶作剧般的笑声,表面不动声色,道:“我没事。”

“那妾身先去换一身衣衫”

微微垂着头,走出去了。

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小风波而已,并不会影响大家的兴致,倒是忽然间门外传来的一声爆喝,一下子把诸人饮酒作乐的情绪全部打烂了:

“什么你说那鲁公女从良了”

这一声喝,犹如霹雳一响,就算雅间关住了门,但本来就差劲的隔音效果,哪里听不到

答话的是那老鸨王妈妈的声音:“禀告宋帮主,鲁公女真得在年前就从良离开本楼了,妾身如何敢欺瞒帮主”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先前的大方从容无影无踪,很是畏惧的样子。

“哼,你敢让她从良,可曾问过本帮主”

声音霸道,说出来的话,更是霸道。

第两百零五章:妄为

外面的言语涉及鲁惜约,不但陈剑臣,就连王复等人都竖起了耳朵听,然后把目光投向陈剑臣那边,生怕他会发怒暴起,出去与人争执。

对方虽然看不见面目,但声音奇大,似打雷,霸气十足,况且自称什么“帮主”,一听就知道不是善类,乃是江湖中的人物。

这些人物,往往就是“亡命之徒”的代名词。

这天下间有朝廷,怎么会没有江湖

但所谓江湖,绝非武侠小说所写的那样,门派林立,占据名山大泽,永不止休地进行正邪相争之类的,却是更接近现代的拉帮结社,盘踞在各大州府之中,控制经营各类的生意,收取保护费等等,自免不得作出许多横行霸道的事情来。

龙蛇混集,黑白通吃,遇到这些人物,寻常百姓哪里敢声张,大部分都是忍气吞声了事,惹不起尽量躲开就是了。

那王妈妈道:“宋帮主,妾身也不愿意让她从良啊,无奈当初这丫头死活不肯签订卖身契,我怕把她逼急了会一拍两散,就暂且答应收留她下来。想着慢慢磨掉她的性子,耗得几年她就会屈从了。熟料年前她说回去祭拜爹娘,再回来时就提出跳出合约了”

鲁惜约跳出合约,一方面占了理,另一方面也是付出了大量的钱财,这才换得一个自由身,到城中开金针斋。

宋帮主冷哼一声:“王妈妈,当初本帮主离开江州之时可是对你说过的,这鲁公女本帮主要定了。”

王妈妈噤若寒蝉,不敢搭声这宋帮主单名叫“崇”,乃是北方虎豹盟的副帮主,武功高强,可裂石开碑,杀人如麻,正是噩梦般的人物,招惹到他等于是招惹到了阎罗王,简直自寻死路。

宋帮主又冷声问:“如今那鲁公女在什么地方”

王妈妈知无不言地道:“据说她在东郭街头处开了一间医馆,叫金针斋什么的。”

宋帮主一愣,失笑道:“不做婊子改做大夫了,倒是有趣得很。正好,待本帮主去见识一番,看她能有什么本事,能走得出我的五指心。”

说完,大踏步走了。

那王妈妈如释重负的拍拍胸口,嘘一口气:“吓死我了”

雅间内,陈剑臣霍然而起。

王复瞧得明白,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把他抱住:“留仙莫要冲动,我们报官吧。”

萧寒枫也开口劝道:“就是,留仙学长,你现在深得学政大人青睐,不如直接请大人出面的为好,谅那厮也不敢轻举妄动。”

君子动口不动手,这观念早已根深蒂固,在他们看来,陈剑臣始终是一个斯文读书人,要他和江湖人正面冲突打交道的话,那不等于秀才遇到兵了吗会吃大亏的。

陈剑臣拉开王复的手,道:“报官的事情再说,现在人家可是打到家门口了,自得去接待才行。”

他说得云淡风轻的,但内心已动了真怒。对方辱及鲁惜约,就是辱及他,叔可忍婶不可忍,别说那宋帮主不放在他眼内,就算很厉害又如何陈剑臣从来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迈步开门,带着婴宁就走出去了。

房间内王复三人面面相觑,萧寒枫一跺脚,失声叫道:“这该如何是好”

三人之中算席方平最为冷静,他可是见识过陈剑臣能进入地府,能和地府山神拼斗的手段,道:“不如我们先跟上去看看吧,留仙不是莽撞之人,料必会有解决的方法。”

于是三人也匆忙离席,紧跟陈剑臣而去了。

今天,正是个艳阳天,虽然近黄昏,太阳西斜了下去,但仍煌煌的发出灿烂的光线来,染得半天霞红,煞是美丽。

庭院中,鲁惜约托着下巴,看得这一副肃穆辉煌的日暮之境,不禁有些痴了,思绪云游天外:再过得一段日子,自己就能嫁入陈家了多时的对门相望,终于得偿所愿,这就是幸福,而且是一辈子的幸福。

想到这,她嘴角微微地弯出一抹甜甜的笑意,别有引人入胜的一番韵味。鲁惜约本就是长着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此时更是显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心有所托,充满爱恋的女子,本就是容光焕发的。

其实一直以来,少女的要求就不算高。在苏州之时,一颗软弱无依的心早就托付了过去,简简单单的,哪怕对于陈剑臣的了解很是肤浅。但在这个盲婚哑嫁的世界,男女双方的了解本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远不可即。

然而有些人,只要见上一面,看上一眼,就能决定一辈子的了

少女的思绪又飘到更远的日子,飘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境:繁华忙碌的街道,川流不息,一个是乘轿经过、青楼里的头牌清倌人,一个是偶然喝醉了酒,落拓地在街边坐下来歇息的少年书生,命运却在那一刻就定格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