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摩直觉转过头去。原来,方才被冻昏的两个轿夫终于转醒了他们一醒就看到地上躺了八九条大汉,鲜血遍地的,吓得面无人色,再见到萨摩转头看来,更是吓得连魂都飞了,立刻呼啸一声拔腿就往山下奔去
看到两名轿夫的反应,回想方才对付庞庞的手段,再回想刚刚脑海里的挣扎,萨摩不禁浑身冒冷汗。那种思想他不陌生,正是幼时时常占据他思维的另一个自我刻意压制之后,这个自我已经不常出现了刚刚对付庞庞时,他也不过是放松了一下,那个自我竟然差点将他逼疯
耐达依啊耐达依┅,你说没必要抑制另外一种性格,但若是你看到刚才的我┅,你还会这么说吗萨摩将额头 在树干上,想着那日耐达依安慰他的那番话,不由得苦涩地笑了。
几乎就在萨摩发出嘶哑笑声的同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地上细枝被踩断的声音┅。
有人
方才有人躲在旁边,救走庞庞,没想到现在又有人在旁边窥探若不是之前魔力真气大损,又因方才之事,情绪起伏太大,怎会连续让人窥探两次而无所觉
这层醒悟从脑中一闪而过,萨摩立刻回头看去,一抹紫色的身影落入眼中。心中顿时大惊
紫色的衣服萨摩并不陌生,正是学院中魔法部女学生的穿着但真正让萨摩大大吃惊的却不是衣服所代表的身分,而是他在少女紧张回头时分明认出了那名少女的身分┅,麻宓
换成是其他人,萨摩都不担心,但┅换成了心胸狭窄的麻宓,萨摩只觉不祥的预感铺天盖地而来,几乎将自己淹没。想起方才对付庞庞的手段,和 漏的龙人族王储身分,萨摩几乎笃定麻宓可以藉此如何兴风作浪
不行不能让麻宓回去她会 漏他的身分更何况,就算名不正言不顺,她总也算是巴耶帝国的公主,要是让她以他的身分大作文章,事情将会大大棘手。
无暇思索麻宓为什么来到这里又看到了多少萨摩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让麻宓无法 漏她在这里的所见所闻。
焦急之下,萨摩不管三七二十一,运起全部真气和魔力,企图阻止麻宓离开,但他现在全身真气、魔力都已告罄,哪还能施展出什么只见麻宓越跑越远,眼看就要脱离他的视线范围。就在萨摩满心焦急间,突感左手掌心一热,一片黑雾从掌心涌出,瞬间凝聚成一条黑线,高速飞了出去。眨眼间,黑线追上麻宓,直直射入麻宓后脑。狂奔中的麻宓被黑线穿入后脑立刻全身一震,往前扑倒,便没了动静。
这是┅萨摩见了这一幕简直迷惑极了,不觉举起左手细看。是魔眼吗但是他没有叫它这么做啊
“您的心在召唤我,主人。”魔眼传来这样的回应。
我的心是吗你是魔眼,我的心会召唤你,这代表什么萨摩苦涩地问。代表他终究是恶魔吗
“您在困惑┅我不懂┅。您的心为什么让您困惑”魔眼感应到萨摩的无奈,也跟着迷惑了。
我的心为什么让我迷惑魔眼的回应让萨摩无言以对。是啊他的心为什么让他迷惑是不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正式他真正的“心”呢
“您不高兴我插手吗”魔眼没有得到萨摩的回应,紧张地追问。
魔眼的问题让萨摩回过神,想到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麻宓,萨摩不觉有点紧张。麻宓毕竟属于巴耶帝国的贵族,要是真的死了,恐怕会惹起不小的骚动。有点麻烦呢┅
“你把那个人怎么了”萨摩不无担忧地问。
此话一出,魔眼又迷惑了∶“魔眼只是按照您给的指示让那个人不能 漏您的身分啊”
萨摩一听,一颗心简直吊到了嗓子眼∶“死了”
“不魔眼只是封住了她的记忆。”魔眼有问必答。
闻言,萨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既然只是封了记忆,那便不用担心了。于是萨摩不再多做耽搁,回头就往山下走去。他还记得要去找失踪的蜜儿哩
兰普顿市西城旅栈一座院落里。一名男子赤裸上身,露出背后四道皮开肉绽的伤口。两名小厮一左一右站在男子身后,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深怕不小心弄痛了自己的主人。只是伤口深可见骨,要想不弄痛也太难了,所以尽管小厮已经非常小心了,还是挨了不少骂。
又一次刺痛,受伤的男子忍不住再度埋怨∶“啧┅,轻点┅,笨手笨脚的”
负责敷药的小厮闻言急忙缩回手,结结巴巴地道歉∶“主子┅对不起┅。”
男子显然心情相当不好,冷哼一声,嘴上还是在埋怨∶“光会道歉有个屁用手上放轻点”
“主子,您冒险救这个女人做什么”另一个小厮一边递药一边纳闷地问。
“我当然有我的想法。”男子说着,突然转头看向背后的卧 ,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原来,背后那张床上此时正躺着一个女子,脸上缠满白布,不知长相。
敷药的小厮见主子转身,连忙缩手,深怕又将主人弄痛。闻言回头看了那女子一眼,迟疑地问∶“主子┅,您喜欢她吗”别人不清楚,但他们却都知道,他们主人虽然相当贪花好色,但却绝对不是惜花之人,这次会表演这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让他们不禁怀疑起,他们的主人这次是不是真的动情了。
此话一出,男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牵动了背后的伤口,又疼得他连忙收起笑声∶“┅喜欢我当然喜欢啦以前喜欢她的长相,现在喜欢她的身分。”
此话一出,两个小厮哪还不明白难怪主人赶到之后,一开始告诉他们不要插手,后来却又突然改变注意,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抢出去救人,累得他们所有人差点反应不及。尽管赶了出去,还是只剩他们主仆三人得以留命回来,主人更因此挂了彩。原来是看上了那女人的身分,难怪一向精于分析利害的主人会愿意这样做
见两个小厮听懂了,男子突然板起脸来∶“这件事你们懂了,嘴巴要牢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小心你们全家上下数十条小命”说到最后,男子不仅语带威胁,连表情也有说不出的残狠。
两个小厮一听,大热天里,还是不自觉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嘴上忙不迭连连应是。
学院外的尸体不久就被发现了。尸体的致命伤都是喉咙,而且明显是野兽爪牙所造成的撕裂伤,加上死者虽为武者,但却无人能证明他们的身分,所以最后便以魔兽伤人草草结案。
比起几具不知名的尸体,随后被发现昏倒在不远处的麻宓掀起更大的骚动。麻宓毕竟是帝国贵族,与尸体同时出现实在太过敏感。究竟麻宓是加害者被害者甚或是目击者众人都议论纷纷。若说麻宓是加害者,那尸体的伤口又不似人类所能造成。若她是被害者,那身上全然无伤也未免太过奇怪。最后,众人都寄望麻宓是目击者,不仅不用背上贵族滥杀无辜的罪名,还可以得知事情真相。没想到,第二天,麻宓醒了,但却忘记了一切。说她忘记了一切还一点都不过分,因为麻宓遗忘了跟随她父母到帝都之后的事,也就是说,她完全忘记她已经是个公主这件事。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