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来,道:“我们不能去找摩哥哥。”
此话一出,耐达依立刻好奇了,只听他兴致盎然地问:“为什么”
“刚刚虽然看不到摩哥哥的行踪,但是却没有不祥的讯息。摩哥哥是安全的。要是劳师动众,反而会让神族人经由我们,掌握摩哥哥的行踪”琉璃双眼闪著思索的光芒,分析道。
尼路本来也是作此想法,只是没料到琉璃竟也能看出这一层,心中大是惊讶,不由得在心中重新估量对琉璃的评价。
其余众人也是如此想法,在他们眼中,琉璃一向是躲在萨摩的羽翼之下,像脆弱而禁不起风雨的花蕊般,总需要细心呵护。没想到,如今遇到这件事,琉璃不仅没有他们预料中的惶然失措,甚至还能说出一番道理来。
其实,对琉璃而言,她只是想保护萨摩,心中根本不存有任何厉害得失的想法,她评断的天秤,一向只有萨摩。经过寒月的当头棒喝,她知道她只有坚强起来,才能让萨摩放心将一切交给她,而不再随时担心她。
皮喇本来坚持多派族人搜索神迹密林,如今听琉璃这番话,一时倒是犹豫了起来。
琉璃直视众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无能为力的伤痛:“如果摩哥哥真的落在神族人手上,我们就是派再多人,难道又奈何得了他们吗更何况摩哥哥一定不愿意我们为了找他,动用那么多人。”
自从自中央大陆来到人类的世界,接二连三的事件都让她深深体会自己的无能为力。她多想帮助萨摩,但是,她的力量却是如此微弱。这个体悟让琉璃对现实有另一番领悟,她开始努力习武,利用脑中的记忆,组织著属于自己的武功,尽管知道自己就算再努力,也可能无法帮助萨摩,但她却不想放弃这个唯一的机会。
琉璃这番话也说到尼路等人的痛处,一时间,众人同时垂下头,心里又是愧疚又是自责。
他们身为护佐,却必须让萨摩保得周全,心中的苦闷自不待言。虽然护佐武功逊于王族,一向是常态,但历代以来,却没有这种护佐完全没有动上手,反而让王子亲身涉险的例子
,尽管是命令,是碍于当时的状况,尼路等人还是相当自责。
其实也是此届王位继承人的萨摩修为过高,使得身为护佐的尼路等人望尘莫及,加上此番遭遇的又是神族,才会让尼路等人丝毫没有用武之地。
当然,萨摩对尼路等人过度的爱护也是重要原因。如果萨摩对尼路等人少一点朋友之谊,多一点君臣之义,料必不会一味要求尼路等人撤退。尼路等人虽然武艺不及萨摩,但合众人之力,还是有一拚之力。但萨摩情知,这一来,尼路等人的伤亡必定难免,在不愿他们冒险的心态下,才会有驱退尼路等人,单独应敌的情形出现。
“那么,王子妃打算怎么做”重新衡量琉璃之后,尼路说话不由恭敬许多。
虽然对于是否派族中精英前去寻找萨摩,尼路的考量远比琉璃更加复杂而多重。琉璃只考虑萨摩的心情,而尼路考虑的却是龙人族力量的平衡,学院以及人类世界的反应。但不论考虑的层次为何,起码两人对于不要劳师动众的想法是一致的。
对于尼路的称呼,琉璃有些许不自在,迟疑了一会儿之后,才道:“等琉璃相信,摩哥哥一定会回来。现在,琉璃只有留在这里,才不会变成摩哥哥的包袱”
说到最后,琉璃的语气显得相当心伤。毕竟,不久前,萨摩为了救她,差点身陷死地之事,琉璃到如今还是印象深刻。早在得知萨摩受伤是为了要救她时,琉璃便已暗中发誓,往后绝不再顺著自己的欲望。她要让萨摩安心,尽管这安心的代价是她日以继夜的焦虑。
尼路等人闻言,同时心中一凛,想起不久前萨摩为了救琉璃,义无反顾前去冒险的情形。
然后,他们有了另一层体会若是他们前去寻找萨摩,反而落入神族之手,这不是反而逼得萨摩必须冒险营救他们吗于是,皮喇慢慢坐了下来,长长叹了一口气。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便是,他们目前的价值就是设法不成为包袱。
第十九集 第二百一十章 神王之谜
作了好长的梦,萨摩恍恍惚惚间,听到刻意压低的声音。
“右卫大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把人类救回来了。”一个声音埋怨中带著疑惑,伴随话声的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另外还有水花波动的声音。
梦还是真实萨摩有片刻的迷惘,所以他没有睁开眼睛,反而静静地听著。他想起与两个神族人的交手,莫名陷入一种彷彿是自己又彷彿不是自己的状态。最后,他成了神王
那股骚动的力量用来如臂使指。他忘不了当时的满心愁绪,等他又变回原来的他时,彷若一场真实得惊人的梦,不及细想,便失去了意识。
就当萨摩在脑中整理纷乱的思绪时,一串脚步声慢慢接近,萨摩虽然仍躺著不动,但全身早已警戒了起来。
靠近的人在床边站定,然后萨摩便感觉到头发被拨动,接著脸上传来微湿的感觉,竟像是湿布在脸上擦拭的感觉。
“我可以体会右卫的心情。”另一个声音在床边传来,语气似乎有些无奈。
窸窸窣窣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第一次说话的声音又响起了:“你是说”
床边传来一声叹息,接著萨摩感觉头发被撩了起来。
“你看这头发真像”床边的人叹息地道,语气中有浓浓的怀念。
另一人沉默了一会儿,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度传来。与此同时,那人的声音也同时传来,声音听来很失望:“但他不是,如果是王,即使是一根头发,都拥有无上的神能。”
“我知道,右卫应该也知道,只是,看到这头发,右卫一定是无法放著不管的”床边的人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