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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行 庚新 5829 字 2019-04-18

“那拉拢他如何”

冯超搔搔头,摇头苦笑道:“这难度,恐怕也不小。”

“此话怎讲”

“如果今晚这事没有发生,一切都还好说。

我听说,那玉尹欠了人不少债,姑娘出面给予些帮助,也未尝不能讨一个善缘。可现在,姑娘招揽不成,还断了他的财路断人财路,那可是大忌更何况,这里面还牵扯到了一个郭京。自家可是知道,那郭京非善类,设计陷害了玉哥儿。知道的人,能了解姑娘这么做,是被他薄了脸面;可不知道的人,定会以为,姑娘和那郭三黑子联手迫害

现在再想拉拢,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一旁奴哥突然开口道:“区区一个肉贩,何至于这么费心。

只要姑娘肯略施手段,难道还怕那玉小乙不低头吗只是要姑娘,亲自出面才好”

不等她说完,冯超反手一巴掌,便抽在了奴哥脸上。

这耳光打得好生响亮,奴哥本已红肿的脸颊,被冯超这一巴掌打得,皮开肉绽,满脸是血。

“贱婢好胆

若非你挑拨生事,怎会有今日麻烦而今又要你家姑娘抛头露面,你把你家姑娘当成什么人她是这白矾楼的上行首,不是杀猪巷里卖俏的姐儿。”

奴哥的意思,是要俏枝儿出卖风骚

别看俏枝儿是个歌伎,但却是守身如玉。

舞台上,她可以烟视媚行,搔首弄姿,风情无限。

但骨子里却守着规矩,并不是那种靠出卖色相而上位的人换句话说,她属于那种卖艺不卖身的。而杀猪巷里,妓馆林立,多是那卖身不卖艺的姐儿。奴哥也是被宠的狠了,被俏枝儿教训一顿,却仍不自知。

俏枝儿面罩寒霜,只看了奴哥一眼。

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奴哥却有一种似赤身裸体,身处冰天雪地的感觉。自家姑娘是个什么性子奴哥也并非不清楚。别看俏枝儿长的柔弱,确是个有手段的女人。否则,又如何能笼络得住冯超这尊大神

嘴巴张了张,想要开口解释,却被俏枝儿冷冷一眼,生生逼了回去。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奴当如何是好”

俏枝儿没有再理睬奴哥,而是看着冯超,一双明眸中,透出楚楚可怜,动人之态。

一个靠杂唱而崛起的名伶,演技端地不俗。

冯超也说不清,俏枝儿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咬牙道:“姑娘莫为此烦心,不过是被抢了风头,也算不得太大事情。只是此事姑娘莫再出头,自由自家出面解决便是。

还有,姑娘日后,还要多留意才是。

这勾栏瓦舍里,规矩极多,争斗的也厉害。一个不小心,便会惹祸上身,有天大麻烦。姑娘若得意时尚好,一旦失了名声,可就难办了

自家也知,有些话不该说。

可是这话到嘴边,如噎在喉,听不听只在姑娘,还请姑娘三思为妙”

说罢,冯超瞄了奴哥一样,便转身走了。

“超哥儿,你要如何做,可要奴家帮衬”

“姑娘莫问,自家自有主张。”

冯超说完,大步流星便走。

那奴哥也爬起来,忍着痛道:“姑娘何必对这厮客气,不过是个拉嵇琴的,能有什么好办法姑娘待底下,就是太心软,才有这冯超呱噪。”

第二一章 燕归来中12

俏枝儿笑了,上上下下打量奴哥,看得奴哥心里发毛。

“是我,自家确是有些太柔弱了,以至于有些人不知尊卑,不晓感激。

奴哥,自家知你忠心,从明日起,你去伙房勾当吧。”

“姑娘”

奴哥大吃一惊。

伙房可不是好去处,她虽算不得什么大家闺秀,可也是俏枝儿手下第一红人。去伙房岂不是

这奴哥总算不蠢,知道惹怒了俏枝儿。

她刚要开口,却见俏枝儿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奴哥的脸上。

“让你个搬弄是非的贱婢,还敢在这里呱噪

日后若在让自家见到,就割了你的舌头还不滚出去,莫不是要吃排头”

奴哥捂着脸,连忙退出房间。

俏枝儿却长出了一口气,重又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却是个愁容满面。

虽然冯超说了,要帮她解决麻烦。

可冯超又能有什么办法,能挽回脸面呢

“超哥儿,你究竟准备如何做呢”

俏枝儿喃喃自语,却最终,只能一声幽幽叹息

外面还下着雨,玉尹一觉醒来,却见屋中光线昏暗。

天阴沉沉的,恍若在酝酿一场风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压抑的气息,玉尹披衣而起,走到房门口,却见院子里空荡荡的,不见一人

昨晚回家后,玉尹便睡了

不想这一觉天亮,有饥肠辘辘的感觉。

燕奴和二姐都不在,想是去了摊子上忙碌。

玉尹活动了一下腿脚,走进伙房,却见屉子里热着饼子,还有一碗麦粥。

“小乙哥,奴与二姐在铺子勾当,火上有吃食,你且将就。燕奴”

屉子旁边,有一张字条,是燕奴所留。

北宋以来,文风极盛。

乡村里,总会有些先生教人识字。而百姓当中,不管多贫苦,也能得到学字的机会。老百姓未必个个要去做那白屋宰相,不过能认得几个字,总归好事。似燕奴从小在开封府长大,周侗先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后来又在御拳馆里当教习,说不上富裕,但条件还算不错。

故而,燕奴也就有机会接触这些,并写的一手好字。

玉尹心里暖暖的,拿起饼子,三两口填饱了肚子,把麦粥一口喝完,封了火,换上衣服,便走出了家门。雨依旧是淅淅沥沥的下着,让人感到了一丝凉意。

打开油纸伞,沿着湿漉漉的长街而行,不片刻光景就来到了马行街上。

今天和玉尹打招呼的人不少,都是熟悉的面孔,却多了几分赞赏。

“小乙,上工吗”

“小乙哥,昨夜使得好琴,何时也教我两手”

“玉哥儿好本事”

“”

玉尹一路与人寒暄,这脸都快要笑得抽筋了。都是街坊,平日里也有些照应,总不能视若不见。不过,这也让玉尹多多少少,有了一种角儿的感受。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