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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行 庚新 8026 字 2019-04-18

就说,让他好好调养身子,莫要太过操劳。至于应奉局这边的事务,也不用他费心。等他身子骨调养好了,再接手也不迟韩奎,应奉局这边的事情。你要尽快解决,莫留下差池。同时派人继续盯着他,一旦有什么行动,便立刻与我知。”

李梲说完,起身拂袖而走。

几名幕僚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忙躬身相送。

看起来,这杭州城还是咱家府尊的天下

后世常说。杭州繁华。

更有诗词为证,道什么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汴州,便是而今的东京,开封府。

还有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只是,这诗词歌赋中的杭州美景,却是后来才有。

五代十国时期,吴越国偏安东南,建西府于杭州。经吴越三代五帝,共85年的通知下,杭州的确是发展迅速。欧阳修曾在有美堂记中描述:钱塘自五代时,不烦干戈,其人民幸福富庶安乐。十余万家,环以湖山,左右映带,而闽海商贾,风帆浪泊,出入于烟涛杳霭之间,可谓盛矣

根据吴越备史记载,杭州西起秦望山,沿钱塘至江干,城池形状酷似腰鼓,故而又称腰鼓城。

元祐四年,苏东坡为杭州知州,疏浚西湖,修建长堤,使得西湖景色更加动人

然则,方腊起义,却使得杭州遭受到巨大破坏。

时起义军一度攻入杭州城,令杭州城池残破。虽方腊已死,叛乱早平靖数载,可杭州城内,昔日战火留下的痕迹仍依稀可见。其景状,远非那诗词之中形容的动人。

细雨靡靡,杭州城被阴霭笼罩。

玉尹披着一件厚厚的木棉布做成的棉袍,站在门阶上,发出一连串极为剧烈的咳嗽。

苍白如纸的脸上,透出一抹病态红润。

他在门阶上站了一会儿,转身复又回到房间里,迎面顿扑来一股暖风。

炉火熊熊,火苗子乱窜。

铁炉上还挂着一个水壶,最快更新水已经烧开沸腾,水蒸气从壶嘴中,噗噗喷涌。

高世光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水,来到了玉尹跟前,“少爷,该吃药了。”

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让玉尹眉头一蹙,苍白的脸上顿浮现出一抹苦涩笑容。他摇摇头,接过碗,捏着鼻子咕嘟咕嘟的硬灌下去。张开嘴,从口中便喷出一股子苦涩的药味,似乎连呼吸里,都充斥着一股苦意。

“这劳什子药,究竟需吃到几时”

高世光轻声道:“张先生抓的方子。还剩下十天的量。

不过张先生说了。十天之后还要诊断,重新开方少爷这次,元气损耗甚巨,估计要开春以后,才会停药。少爷,实在不行,小底便回开封一趟,请安神医前来”

“老高休要生事,安叔父那边最好不要打搅。

若通知了安叔父,燕奴必然会知晓。到时候少不得又要她牵肠挂肚得担心。那张先生不也说了,只是元气受损,并无大碍。这般将养一阵子,来年必能康复。”

高世光嘴巴张了张。话到嘴边,还是又咽回去。

玉尹咳嗽两声,在椅子上坐下,突然道:“老高,从开封带来的钱两,还剩多少”

高世光脸色一变,犹豫片刻后道:“回少爷话,咱们这次从开封带了一千贯来,原想着足够使了,却没想到这杭州的市价会这么高。便是咱这宅在。仅赁钱一月便要二十贯,而且一交一年的赁钱,便足足二百四十贯足。加上这些天少爷吃药,也费了不少银子,而今只剩下五百贯余另外,小底还听人说了一件事。”

“哦”

“这杭州应奉局形同虚设,知州老爷对应奉局事务,似乎也不甚上心这应奉局已经成立数月,可这兵寨至今仍未定下,所属兵员也未招纳。少爷前来就任。手下却无一兵一卒,到时候官家若怪罪下来,只怕最后还是要落到少爷身上。”

应奉局兵寨,属玉尹所辖。

按道理说,这杭州应奉局已经重开数月。李梲更兼那领应奉局事,也算有些时日。其他不说。至少兵寨应该立下,兵员应该招满。但根据高世光所言,所谓应奉局兵寨,而今也只是个空壳子,甚至连影子都看不见。

玉尹听罢,却未生气。

似乎早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只笑了笑,便摆手道:“老高,这些事你休要费心,我自有打算。李知州如此,想必也有难处。毕竟当初朱勔执掌苏杭应奉局时,所造成的恶果甚大李知州这般安排,也是出于谨慎,我却能够理解。

对了,明日你去坊间,代我寻些老参等滋补之物来先熬过这段时间,代我身子骨好了些,再做计较。”

高世光听玉尹这么一说,也就不复赘言。

想必少爷已经有了稳妥打算,这种事情,也着实用不着他去费心。

只是,那等滋补之物,多价格昂贵。家中余钱也确实不多,真个要小心计算才是。

高世光下去之后,玉尹站起来,在堂上活动了一下腿脚。

当日在东京,被善应打了两掌,身子着实受伤不轻。好在玉尹身上有安道全陪的内壮丹,虽说这丹药是为他习武而用,但对他的伤势,也有不小的益处。从东京到杭州,有千里之遥,路途坎坷。若非这内壮丹,说不定玉尹便到不得杭州。

可即便如此,也需百十天才能康复。

玉尹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若真个完全康复,说不得要等到来年入夏才好可若真如此,岂不是要荒废数月光阴玉尹内心里,也着实有些等不得这许久。

也不知,十三郎那五十万贯可曾送来。

算算时间,高宠也该踏上回程之路,说不定现在已经到了东京。

玉尹仔仔细细的计算了一下,五十万贯银子,其中有十万贯属于田行建等人所有。剩下四十万贯,凌振那边也要分润一些,这个数字,恐怕也不能太少。再者说了,凌振而今帮玉尹研制新式火药,同样需要大量资金支撑。若如此计算,十万贯恐怕是不能少,玉尹手里便只剩下三十万贯银两。开封城的家业不能丢失杨再兴需要升迁,牛皋、高宠也要从军,同样少不得巨额开销还有,便桥屠场需要扩张,更要招纳人手,顺便打点开封府上上下下的关系,为玉尹将来所用。

这些事情若一一计算下来,留二十万贯在开封,不算太多。

如此,玉尹能支配的银子,也就是十万贯上下十万贯,听上去似乎是很惊人。

水浒传里,童贯的生辰纲也不过十万贯而已。

可这些钱若真用起来。恐怕是

玉尹想到这里。便忍不住眉头紧蹙。

“小乙,快看我们今天找到了什么”

就在玉尹坐在堂上沉思的时候,陈东和张择端二人,兴致勃勃的走进大堂。

陈东手里,还拎着一只鳖,大约有五斤多重,颇为坠手。而张择端手中,则拎着一个酒坛子。

“两位哥哥,这又是去了何处”

“呵呵,今日金匮堂的张先生请我们去灵隐寺玩耍。

回来的路上。遇到有人贩卖此物。张先生说,这东西对身子骨甚有益处,我便买来,与小乙调养。大兄顺带着。还从张先生那边淘来了一坛药酒。据说都是大补之物,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