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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姬 林家成 5923 字 2019-04-19

她一句话说出,帐内的温度,突然变高了许多。

义信君紧紧地按着她的手,他回过头来,右手一使力,便把卫洛搂到了自己膝盖上。

他搂她于怀,低着头看着她晕红与苍白交织的小脸。

半晌半晌,他将头一低,花瓣般的唇印在她的墨玉眼上。他的唇印上时,卫洛清楚地颤抖起来。

不过,她没有挣扎,她慢慢的,伸臂搂着他的颈项。

义信君伸出舌头,轻轻舔弄着她长长的睫毛,随着他的吻下移,卫洛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他的唇移到了她的小嘴上。

他将唇覆在其上,唇与唇相互辗转,覆压。

过了好一会,也不见他有下步动作,卫洛小心地睁开了双眼。

这一睁眼,她便对上了义信君痴痴盯着她的目光。

他的目光,如此晶莹剔透。

卫洛心中一酸,她伸臂搂紧他的颈项,让自己的脸孔与他的脸孔摩挲,低低的,喃喃地问道:“君何惧之有”

她感觉到了他的恐慌不安。

直过了半晌,她的耳边才响起了义信君沙哑的,低低的声音,“洛,你是我的”

“然”

卫洛轻应了一声。

她还是感觉到他在不安,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闭着眼睛,挤出一个灿烂的,却含着泪珠的笑容来。

她轻轻地说道:“然,我是你的,素,你休要恐慌。除非你弃我,害我,离我,我永远都是你的。”

她说得很果断,也很平静清唱手打。

她的语气,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听着这样的回答,义信君的心陡然一静。

他双臂一收,把她搂得更紧了。紧紧地把她窈窕的身躯按在怀中,他哧地一笑,低声说道:“是我糊涂了。”

卫洛也是一笑,她眨了眨眼,把眼中的泪意逼回,暗暗想道:你是糊涂了不说我的人,就连我的命也是你的你以仅有的两城换了我你在我最危难,最无助的时候陪我左右你信我,爱我,尊我,重我如此恩德,如此深情厚意,卫洛又非草木,怎可能无感于心,怎可能背叛于你清唱手打。

义信君显然心情大好。他把卫洛扳回,盯着她含笑的小脸,唇覆在她的脸上轻轻一印,低低笑道:“这次回去,我们便成婚吧。我要我的洛,为我生下一堆的儿女”

卫洛嘴角一扬,吐气如兰地应道:“恩。”

他和她都知道,两人一成婚,便等于是违背了一年前齐侯的命令,便等于是与齐侯正式决裂了。不过决裂便决裂罢,反正齐侯已经站到了公子秩那边,反正义信君是不可能再走回头路的了。有什么事,两人一起承担便是。

在这样的时代,如卫洛这样的绝色佳人,她与几个男人睡了,她为谁生了孩子,都是不重要的。真正重要的一点便是,她是不是义信君的正妻。

只要义信君娶她为正妻了,别人索要的时候,才会衡量一下,才不会视卫洛如礼物一般的随口索取了。

所以,义信君所说的成婚,说的是娶卫洛为正妻。

又是一天过去了。

明天便是再次约战楚国的日子,所有的联军都在嘻笑,都在讨论这次霸主楚国所丢的大脸。

同时,公子泾陵已经下了命令,明天一大早起来便埋锅造饭,不管楚军反应如何,清唱手打。联军得做好全军布阵,与楚一战地决定。

卫洛缓步走出,义信君和公子秩等齐国重臣都聚在一起商量一些事,她虽有女将军之名,可在联军中自由活动,很多时候,她的出现还是有点碍事的。因此,卫洛一个人走走看看。

她信步向战场方向走去。

这时,正是中午,虽入春不久,阳光已金灿灿的,不过被有点寒意,又颇为绵软的春风一吹,那阳光,只会让人懒洋洋的,舒服之极。

卫洛站在营地后方的山坡上,瞭望着楚军方向。

她看着看着,眉头暗暗皱了起来。

整个楚军的营帐中,不时地传来了歌唱声,吆喝声。那声音响亮中带着沧桑浑厚。

怎么到了这个地步,楚人还有心情唱歌

她感觉到很诧异,当下,便竖起耳朵,认真倾听起来。

风声中,混乱的歌声中,她终于听清了。

那是几个中年男子在齐声高唱,“去岁大寒兮湖水为冰,冻殍成堆兮苍天悲恸苍天之悲由何起有一妇人祸我楚妇人祸楚天亦悲,此恨不清楚不平”

卫洛僵住了清唱手打。她是真的僵住了

她一动不能动地站在那里,只觉得胸口堵闷之极

她一咬牙,纵身一跃,便向楚营方向奔驰而去。

卫洛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可是,那歌声也在同时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响亮。

在他们唱到第五遍时,卫洛听清楚了,他们的歌声中,夹杂着舒缓而节奏古怪的铃声和鼓声。

那铃声和鼓声很别玫,那是巫在作法这唱歌的人,原来是一些巫

第六遍起,歌声中加入了几个伴合的。到了第九遍,第十遍,那歌声已经是铺天盖地,已经有上百个楚人一起高歌着,“去岁大寒兮湖水为冰,冻殍成堆兮苍天悲恸苍天之悲由何起有一妇人祸我楚妇人祸楚天亦悲,此恨不清楚不平”

卫洛冷着脸,一动不动地倾听着。

又过了一会,在已有五六百楚人齐声高唱,那唱声震动得联军纷纷出来探看时,卫洛头一转,向回走去。清唱手打。当她来到联军营地时,楚人的歌声已经震破夭际。

“去岁大寒兮湖水为冰,冻殍成堆兮苍天悲恸苍天之悲由何起

有一妇人祸我楚妇人祸楚天亦悲,此恨不清楚不平”

。。。。。。

这歌声中,带着一种预言式,又是由巫最先唱出,不出一个时辰,便已传得两军人人皆知。

联军众卒看着卫洛走来,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探询和估量。

就在刚才,他们的脸上还只有尊敬

卫洛咬了咬牙,她心中恼恨无比。

她万万没有想到,楚人会以这种巫卜的形式,来玷污她,来为他们正名,来鼓舞士气

就连卫洛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绝妙的反击。

不管如何,她毕竟是妇人,而且是个绝色妇人这便是她的原罪。

纵使她经营再久,努力再多,这种巫歌一出,便可以使得她的良好形像再蒙阴影。清唱手打。

卫洛很愤怒。她万万没有想到,楚人把去年那场罕见的大雪算到她的头上。他们说,那场大雪便是预警,是上天在告知世人,有一个妇人将要祸害楚国,祸害世人

她大步向晋军营帐走去。

不一会功夫,她便来到了公子泾陵的营帐前。她还没有走近,便可以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喧嚣声,看来不少将士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