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座大山挡于其后,在日光的照耀下,大山呈牛头状剪影,这或许便是牛头村名字的来由。
远离了村子,在没进山之前,却是一片荒野,黄枯的草叶一直延伸到水平线的尽头,在这片黄色的荒野上,却零星的坐立着一些破旧的木屋,一幢幢破屋内弥漫的黑暗和外头灿烂的阳光形成明显的对比,走过这些屋子时,蓝沁总会感觉到一阵阵凉风从屋子里吹了出来,让她在这大热天的却冒起一层鸡皮疙瘩,她不敢看向这些破屋内,生怕在那些黑暗的空间里会看到不怀好意的眼睛。
“这以前,就是俺们牛头村的原址。”
走在前面的古松,喃喃说道。
蓝沁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这些破屋,说道。
“你们以前就住这里,那渡假村”
“那是天华向市里申请了建筑经费,帮俺们重新盖起来的,而在十年前,俺们就住在这种地方,种着连地瓜也难以成活的瘦田,如果没有天华,俺们哪有现在的生活,只可惜,天华这么早就走了,哎”
古松的一声长叹,在牛头村的旧址中回旋着,那声音在一幢幢破屋中回响,似乎那些屋子里,某些古老的灵魂在叹息一般,蓝沁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体,突然眼前一黑,却是金走到她的前边。
“别怕,这个地方虽然荒凉了一些,可没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你保证”
“保证”
“那我就放心了。”
一听到金的保证,蓝沁顿时放松了下来,走路也快了起来,没几步就赶过了金,一点也不像刚才还怕得要死的样子,金看着她连脚步也轻快了不少,不由笑了笑,但却只保持了不到半秒,金收起了笑容,突然转身向后望。
但他的身后,除了烈日下的一幢幢破屋外,却没有其它的异常。
“快来,还在磨蹭什么呢”
已经走开老远的蓝沁看到洋鬼子还在东张西望,不由叫了他一声。
“马上来。”
金回头,回应了一句,然后埋头跟上,走到蓝沁身边时,她问了句“在看什么”,金却摇摇头,微笑着说“没什么”,然而蓝沁并没有听到,金用他自己才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刚才的感觉难道是它”
却说古松并不知道他身后蓝沁二人的这段小小插曲,现在的他似乎沉浸到以前的回忆中,离开了牛头村旧址后,在古松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密林,他知道经过密林,才会直正走进山里,而这片密林也不简单,它是
“归林。”
“归林”
走进一片密林里,一种阴森的气氛在林中飘荡着,蓝沁还不时看到,在那些树根草丛中,不时露出一些已经有上一段时间的山坟,她不由问了句“这是什么地方”,于是才有了前边古松的回答。
站在一株大树上,摸着纹理粗糙的树干,古松闭上眼睛,用一种像是梦呓一般的声调说道。
“是啊,这个地方叫做归林,村里有人过世,在做过法事之后,遗体会被送到这个地方埋葬,牛头村的多少先辈就长眠于此,这是死者归宿的地方,所以俺们叫这片林子为归林。”
“那个那个也给你们葬在这里”
蓝沁看着这里的山坟,心头便是一阵发毛,她本身对这些东西就比较敏感,现在联想到古松说过,那小花之女就葬在后山,尽管她本来就是为了人家的尸骸而来,但这时置身于诸多山坟之中,心里却又开始害怕了。
便在这时,蓝沁那开始发凉的手被人握住,金用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蓝沁,他露出一个让蓝沁安心的笑容,可他却没想到,这却让蓝沁的心跳反而跳得更快了。
脸上腾起一片绯红,蓝沁连忙甩开金的手,在金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她回过头,舌头有些打结地说。
“我我没没事”
金耸耸肩膀,一付无所谓的样子,这时,古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在更深处,我们把它,葬在更深处的山林里。”
古松回头看着这对年青男女,沉声道。
“当年俺们也想过把它葬在归林里,可这娃终究死得冤,俺们怕它打扰到祖宗的安宁,所以把它葬在更深的山林里,尔后由灵婆作主,又迁移了一段山路,从这里走进去,山路会更难走,两位小心自己脚下,山里有蛇虫出没,其中不乏巨毒者,小心别被咬到罗。”
古松不说还好,一听山里还有毒蛇,蓝沁顿时花容失色,她看向金,一脸“我可不可以回去”的表情。
金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然后不容蓝沁拒绝,伸出手一抓,就拖着她朝古松走去。
古松看了他们一眼,也没说什么转身便走,朝着归林深处走去,阳光越是暗淡,那浓密的树叶把太阳和热力都挡在了外边,密林内只有让人发冷的阴凉,蓝沁越往里走便是越害怕,一会怕哪儿窜出条毒蛇来,一会又怕那阴暗处会不会被另一个世界的生灵打量着,她一路上缩在金的身后并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只有金的手上传来的热力,才稍微驱散她心里的恐惧。
就在蓝沁走得两脚发麻的时候,古松终于说了一句。
“到了”
可这话方出口,蓝沁又听古松惊叫了一声。
“怎么,怎么倒了”
蓝沁迷糊了,不知道这老爷子在说什么倒了,于是大着胆子从金的身后探出头来,顿时吓了一跳。
在她前方不远处,有一片极不寻常的空地,所谓空地,便是真正的空空如也,要知道这是在山林内,地面上积叶成堆,而那片空地却是一片赤沙,足有数米见方的沙地上寸草不生,唯独的沙地的正中隆起那么一小块土包,而土包的旁边,则歪倒着一面黑色的古牌。
此刻古松看着那黑色石牌,表情紧张得要命,却偏是不敢走过去,蓝沁看得不耐烦,只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