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是祸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只要一个答案。”丁野道。
“我能问问大人要飞云令做什么吗如果大人相信飞云寨的诚意,我们愿意直接为你做一件事,何必使用飞云令呢。”入云龙字斟句酌的道,应对丁野这么一个精明人他必须加倍的小心谨慎。
丁野笑了:“三寨主是怕我滥用你怕我提出一个很难做到的事情,飞云寨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或许会坏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是也不是”
入云龙不置可否,显然就是默认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看不透丁野,也猜不透丁野要飞云令做什么,在他心中有一种极为强烈的预感,这块飞云令一旦发出去,或许会给飞云寨带来某种极大的危险
“莫非这件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如果大人需要银子,我们飞云寨愿意给出一个你无法拒绝的数字。”入云龙明知无用,还是忍不住的提醒道。
丁野带着微笑摇摇头,甚至连一个字都懒得回。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必须回去请示大寨主。”入云龙无可奈何的又想了好久,终于长叹一声道。
“我可以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后还见不到飞云令,就请替翟明珠收尸。”丁野轻描淡写的道。
入云龙很想说几句狠话,可是看到丁野那从容的模样,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他心里清楚的很,这一场谈判他完败给对方,无论是手中的筹码也好,还是谈判的气魄也好,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县令都显露出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此子实在太可怕了
温馨的卧房里,翟明珠呆呆看着面前的食物,明明美味无比,她却一口也吃不下。
对于生性好动的她来说,七八天都无法走出房间一步,这简直要活活闷死她。
可她却不敢有任何的不满,唯恐又惹来那个小魔头
她甚至惧怕每一次门的响动,惧怕每一个脚步声,生怕又是丁野来了。
这辈子翟明珠还从来没这样怕过一个人,从丁野身散发出来的肆无忌惮让她好似变成了一个柔弱的小绵羊,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量。
“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苦海啊”翟明珠有气无力的靠在椅背,茫然的想。
就在这时,门发出了响动,有人进来了。
那脚步声沉稳有力,让翟明珠如遭雷噬一般的直起身子,胆怯的望向门口。
当丁野的身影出现时,翟明珠禁不住的蜷缩起身子。
丁野却是微微一笑道:“翟寨主,恭喜你,你很快就能自由了。”
翟明珠的眼睛一亮,随即面色又阴沉下来:“你到底提了什么要求”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要用你交换一块飞云令。”丁野道,“飞云寨考虑了三天,终于答应下来。再过两个时辰,你就可以走了。”
“他们真的答应你了”翟明珠神色惨然,她很清楚飞云令意味着什么。从此以后丁野就手握了一个可以决定飞云寨很多人生死的把柄,把他们牢牢的攥在手心里。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一时冲动。
“不答应能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吗”丁野笑道,“我就说了,像你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匪,如果脑袋被砍掉挂在城墙,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你还是杀了我”翟明珠愤怒的道。
丁野走到翟明珠的身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勾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勾起来,两人四目交汇,翟明珠只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被丁野给看穿了全部,连最深的秘密都被一览无余。
“你怕死的很”丁野轻声的道,“你有很多机会可以自杀,但是你都没有。”
翟明珠浑身一抖,是啊,她可以咬舌自尽,可以用筷子刺进自己的鼻孔,还可以撞墙而死
可她好似忘记这些死法,或者说根本就是故意去忽视掉自杀这个选择。因为在她的心底,埋藏着对死亡的深深恐惧,只要有一丝能活下去的希望,她都不敢去死
只是这种秘密就连她自己也不敢面对,如今却被丁野残忍的撕开来,还暴露给她自己看。翟明珠觉得自己就好似被完全剥光了丢在大街一般,简直没有了半点的。她被这种感觉吓的颤抖不已,脸色也惨白的如同一张纸。
“其实我很理解你。换成我也不想死,活着很美好,为什么要去死呢。”丁野淡淡的道,“只要有机会,就要努力的活下去,这没什么错。”
“不要再说了”眼泪从翟明珠的脸流淌下来,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当然,你回去以后可以换个说法,比如你一直都动弹不得,想要自杀都没机会。”丁野凑到翟明珠的耳边,声音好似魔鬼在对凡人的循循善诱。
“我不会揭穿你的,因为我也怕死。”丁野又道,“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只要能够活下去,做什么都可以。你说呢”
翟明珠两眼呆滞,她已经分辨不出丁野说的到底是对还是错了,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活下去
两个时辰以后,西凉县郊外一处渺无人烟之地,雪地遥遥站着两排人。
一边是丁野、冯虎和能痴三人。在他们身后的马车,还有被五花大绑的翟明珠。
对面则是入云龙和另一个黑面大汉,在入云龙的手中捧着一个锦盒,当中似乎放着什么极为珍贵的物事。
“丁大人来的很准时啊。”入云龙的声音中藏着几分无奈。这一次飞云寨被丁野吃的死死的,可谓是完败,而他所做的努力也全都无用,难免会有一些挫败感。
“彼此彼此。”丁野淡淡的道,“东西拿来了吗”
“请过目。”入云龙将锦盒交给黑面大汉,由他捧着一直走到两方的中间地带。
丁野这一边则是能痴吊儿郎当的走过去,一直来到黑面大汉面前,抹了抹嘴角的油迹道:“打开给我瞧一瞧。”
黑面大汉恶狠狠瞪了能痴一眼,有些不情愿的打开锦盒,露出里面一块朴实无华的木牌。
这木牌只有手掌大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