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能选择谁,丁野想来想去,似乎只有十三皇子了,。可这位皇子的天年不永,只怕是活不到大正四十年了。
“唉,我来操心这些事情做什么就好像是老太爷要分家产,我一个当管家的却跟着算计。”丁野摇摇头苦笑一声。
他正打算回家去,迎面来了一个匆匆的身影,却是薛贵。
丁野微蹙眉头,他从薛贵脸上看到了很少有的惊慌。还是一个小兵的时候,薛贵就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如今随着地位的提高,他更是很少会动怒发火,自然也不会惊慌失措。永远都井井有条。
可今天的薛贵显然是被什么事情给影响了,脚步也难以像平日一般如同尺子量出来的准确看他气喘吁吁停在面前,丁野知道又有大事发生了。
“半个时辰以前飞云寨的人在郊外遇袭。入云龙和熊破阵失踪,翟明珠受伤。”薛贵的脸色难看之极。
“怎么回事”丁野心中一凛,立刻追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从出手那些人训练有素的情况来看,只怕是厂卫动的手”薛贵道。
“厂卫”丁野一愣,“他们为什么要对付我的人”
薛贵迟疑了一下道:“我听说太师关战威最近有很多小动作,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和厂卫走的很近一次只怕是冲着老太爷来的”
丁野沉思片刻,不得不承认薛贵说的有道理。
如今在丁野的麾下有不少招安来的盗匪,比如飞云寨的一群人,再比如冷白光和银狐。除此之外,还有胡九指和许鸣。
丁野对属下一视同仁。无论是最初跟随自己的冯虎齐光远等人,还是招安来的飞云侯,又或者是新近归顺的冷白光,他都非常的信任,。
可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飞云寨这一群头领的身份虽然已经洗白,可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行的确是无法抹去的。如果真的有人要用此事做文章,非但丁野会受到调查。只怕丁天宁也要被乾。
太保之孙窝藏贼匪一想到这种耸人听闻的传言很快就会在大街小巷传开来,丁野的脸色就渐渐沉下来。
舆论一旦造成,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丁家的声誉都会受到巨大的损害。在这种节骨眼上,丁野怎么可能允许此事发生
“你马上去给我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丁野叹口气,“不管动用多少人多少银子,此事都要压下去”
“遵命”有了丁野这斩钉截铁的命令,薛贵的脚步也重新坚定起来。
等薛贵离开,丁野不假思索的直奔烟霞楼。
烟霞楼三层,丁野一个人默默站在露台上,眺望着空中的一轮圆月。
丁野回想着自己和八皇子见面的情形,隐约觉得飞云寨出事和这次会面有关一次虽然解决了二叔大祸临头的险境,用的却是邪招数虽然管用,却只能用一次,下一次就不顶事了,而且很容易带来副作用。
现在看来,这次的副作用来的快来的急来的致命,一个应对不当恐怕就会万劫不复
跟丁如海陷入的困境相比,这一次才是大祸临头呢
思索着此事的前因后果,丁野陷入了沉思。
二叔堂堂封疆大吏,却因为区区一本账簿就险些深陷牢狱,甚至连丁家这棵看似根深叶茂的大树也经历了几番风雨,露出一丝摇摇欲坠的迹象。
至于飞云寨出事,更是如同给暴风雨中摇晃的树干上砍一斧子,一斧力道十足,角度刁钻,丁家暂时还能扛得住,可若是一斧接一斧,就算再粗的树干也会被砍断的
这苍龙皇朝之中,任你有多强大的修为如凌公公,任你有多么显赫的官职如丁家,只要云端上那人一句话,便要命丧黄泉
一直以来,丁野深知自己和丁家都只是大正皇帝的棋子,今日的感受却特别明显。那人高坐云端俯瞰众生,看你顺眼要你生便生,看你不顺眼要你死便死。今日他给你金山银山高官美女,明日就可以把一切都剥夺,顺便再要了你的脑袋
有这样一个人俯视着,谁不惊恐谁不彷徨谁不怕出错
前世的丁野不会去想朝廷之事,只是隐约知道一些大正皇帝的情形。他还记得皇帝是久病之后突然驾崩的,而民间甚至有个传说,说他是信奉长生之道活吃童男童女,结果中了剧毒而死
这些民间传闻和乡间的狐仙鬼怪传说一般的无稽,丁野自然不会相信。可是两世的情形对比,丁野竟然有种期盼,倒是宁可大正皇帝快一点中毒暴毙,也可以让天下人都轻松一些。
“大人,你找我”丁野正想着,有人拾阶而上,来到了寂寞的烟霞楼三层,正是飞云侯。
丁野抬眼,冲飞云侯招招手道:“来这边坐。”
飞云侯脸色有些苍白,却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他带来了一坛酒,一掌拍开封泥,给自己和丁野都倒了一碗。
将酒水一饮而尽,丁野打了个舒畅的酒嗝笑道:“好久没这么爽快的喝酒了”
飞云侯笑了笑道:“大人身居高位,如今又是皇族的女婿,比一般人都要畅快太多了。至少想要喝酒,便有酒喝,想要吃肉,便有肉吃,”
丁野沉思片刻,点头道:“倒是我矫情了。我倒是忘记天底下很多人吃不饱饭穿不上衣。”
“身在其位,自然谋其事。大人若是有什么事情想不开,倒是可以换一下脑筋,把自己想象成另外一个人,或许就豁然开朗了。”飞云侯道。
丁野惊讶的看向飞云侯:“想不到你还有这番道理”
飞云侯哈哈一笑:“我落草以前是个教书先生,讲道理是我的强项。光靠拳头是打不下飞云寨那片基业的,还得靠嘴皮子”
丁野也笑了,干脆给两人再倒满一碗酒,同样是一饮而尽。
两碗酒下肚,丁野道:“请你来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了,是我乾了你们”
飞云侯缓缓摇头:“大人说错了,实在是我们拖累了大人。其实仔细想一想,我们的底色就是黑的,无论怎么洗刷怎么染色,依然改变不了漆黑的本质”
“我说你是黑,你就是黑,我说你是白,你就是白”或许是方才的思考让丁野想要发泄,又或者是酒劲上头胡言乱语,丁野的口气难以抑制的豪迈起来。
“大人”飞云侯也是一怔。
丁野冷笑一声:“你有没有想过主宰自己的命运”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