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任真所料,他的注意力已经锁定在假任真身上。
这时候,拍卖也已进行到最后的高潮。
“2700万,一次”
谢主管的话音响起,拍卖进入倒计时阶段,即将一锤定音。
薛清舞和沐清梦,这两位少女一路争斗,毫不犹豫地竞价,终于,在沐清梦喊出2700万后,薛清舞陷入剧烈的心理挣扎。
“2700万,两次”
薛清舞岂会甘心认输,但陪她同来的族老拉住了她,示意她就此收手。她不想理会别人的意见,然而,钱是家里出的,族老不同意,她也无可奈何。
“2700万,三次”
伴随一道清脆的锤击声,这场拍卖会的压轴藏品成交,一切尘埃落定。
最终,沐家大小姐以2700万的天价,竞得斩龙十九剑,同时获赠孤独第三和第四剑,成为这次拍卖的最大赢家,笑到了最后。
然而,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始。
嘉宾席后方,萧铁伞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大声说道:“奉陛下旨意,擒拿公然售卖剑经的逆犯归案所有交易银两,一律上缴国库”
与此同时,一大队黑袍人冲了进来,个个气息幽深莫测。
黑袍雪影卫,白袍琅琊阁,北唐的两大神秘组织,很罕见地同时在场,又都是为了同一目标而来。
众人转身望向萧铁伞,脸上写满震撼,有些人甚至僵在那里,忘了要跪拜接旨。
拍卖会才刚结束,圣旨就准时降临,这时间掐得极其精准,分明是早有预谋。劳驾萧铁伞亲自出马,看来陛下志在必得
人群万分惶恐,黑压压跪成一片,生怕自己作为竞拍者,也会遭受株连。
二楼高台上,任真看着萧铁伞大步走来,从长椅上站起,不由叹了口气。果然,那个女人还是爱玩趁火打劫的伎俩,乐此不疲。
萧铁伞站在下方,跟任真隔空对视,嗓音沙哑刺耳,“小先生勿怪,这是圣旨原话。如果事先知晓你的身份,陛下想必会客气一些。随我进宫吧”
说这话时,他以伞拄地,姿态随意,看不出对任真的尊重。
尊为风云十强之一,即使碰见儒圣本人,萧铁伞也毫无敬意,率然以对,更何况只是儒圣的弟子。
任真的小先生身份,对场间其他人都有震慑力,唯独在萧铁伞眼里,算不了什么。
任真点头,微笑说道:“劳烦萧大人亲临,晚辈过意不去。您先请”
说着,他纵身跃到萧铁伞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铁伞看他一眼,又抬头看向高台,冷冷说道:“来人,把逆贼任真押回去”
任真勃然色变,倒退一步,厉声道:“萧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最担心的状况还是发生了。以萧铁伞的狭隘心胸,怎可能饶过就在他眼皮底下的剑圣首徒。
萧铁伞面无表情,答道:“只要陛下没赦免他,他就仍是逆贼同党,理应关押起来。”
任真脸色阴沉,盯着萧铁伞说道:“萧大人有所不知,任真已弃暗投明,拜入我儒家门下。稍后见到陛下,我会当面替他求情。看在他主动献出剑经、为朝廷筹措军饷的份上,陛下肯定会开恩赦免他”
他料到萧铁伞会这么说,早就想好了应对的说辞。
然而,萧铁伞冷哼一声,不为所动,“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如果陛下真的赦免他,到时我再放他出来便是。”
说罢,他转身看向雪影卫,示意属下前去拿人。
任真眼明心细,立即激射回高台,站在假任真的前方,寒声道:“萧大人不讲情面,那就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跟顾剑棠的恩怨家喻户晓,谁知道你将任真带回去,会不会屈打成招,公报私仇”
无论如何,他都不敢让人把假任真带走。否则,一切都可能会穿帮,那时情形将糟糕到极点,不只是得罪一个萧夜雨这么简单。
萧夜雨闻言,眉头猛然一挑。旧日恩怨,是他最大的逆鳞,此刻被任真当众揭开,他怎会不愤怒。
他脚步踏前,冷冽的杀意透体而出,弥漫在场间。
“就算我要公报私仇,你又能怎样”
下午让工作耽误了,更新晚了,不好意思。二更依然在
第196章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斜谷会战那一大段,细节和伏笔很多,我知道有很多人是跳着看的。所以,如果大家没看那里,对这章出场的这位大佬不够了解,请您保持沉默,不要随意喷我。毕竟并非我没写,而是您没看。
仅以武力而论,萧铁伞就是长安的天。
天若不讲道理,就算你心生不服,又能怎样
萧铁伞大怒之下,讲出这句话,有违他平日的孤僻性情,此时透着霸道而嚣张,令人胆寒。
然而,任真未露惧意,依然挡在假任真的前方,丝毫没有退避的打算。后退就是绝境,他还能往哪里退
“我不能怎样,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跟你拼命先圣孟子有言,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我们儒家从不缺浩然正气,想伤害我的弟子,那就先从我这当老师的尸体上跨过”
他声色俱厉,不仅没有胆怯,反而瞋目直视着萧夜雨,慷慨激昂。
听到他这话,场间众人无不心惊肉跳。他们没想到,儒家小先生竟是如此坚毅刚烈之辈,全然不惧萧铁伞的淫威,为了袒护自己的弟子,竟然以命相抗
危难见本色,忠义照乾坤,足见蔡酒诗是值得坦诚交往的人。
萧铁伞面笼寒霜,狞笑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你们儒家内斗,夫子自顾尚且不暇,哪有心情理会你这蝼蚁之命再不闪开,休怪我铁伞无情”
他无所畏惧,之所以潜居长安,消极无为,只为守护心爱的女人。顾剑棠被他视作眼中钉,为了能有机会除掉情敌,他什么都敢做,杀掉区区小先生,更不在话下。
任真昂首挺胸,凛然道:“恃强凌弱,当众杀死我,你无需对夫子交代,你需要对儒家文人交代,对陛下的天下臣民交代你可以公报私仇,但你对得起陛下的信赖么”
他很清楚,萧铁伞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惧怕女帝一人。唯有抓住这根软肋,才能让他不敢太放肆。
果然,萧铁伞停下脚步,漠然不语。
任真铁骨铮铮,占据义理上风,刚才他盛怒之下,又承认自己想公报私仇,今日之事,是非已有公论,世人只会推崇任真的风骨。
他不在意世俗的舆论,但他在意女帝的感受。让她面对文人士子的非议,因纵容自己而失去儒生拥戴,这是他不愿看到的景象。
这位小先生,杀不得。
“陛下未开口,我不杀你。但是,我想抓走任真,你也拦不住”
八境强者出手,非同凡响,不是五境强者所能抗衡。萧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