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便知晓此事定然会发生”沉默了良久之后,沈青衣率先开了口。
“不错,只不过此事并非出自小王的安排。”萧无畏没有否认,笑着点了点头,直承其事之余,也提出了个问题道:“依沈兄看来,此事若是小王不插手,接下来该会是如何个进展法”
一听萧无畏提出了这么个问题,沈青衣的面色不由地便黯淡了下来,只因他知晓从今日起,他若是不投向萧无畏的话,只怕天下虽大,也无他容身的地方了,毕竟无论是东宫还是诸皇子都不可能留下他沈青衣这么个知情人存于世间,更别提甚子金榜题名了的,当然了,若是萧无畏肯出手摆平这一切的话,却又另当别论了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若是他沈青衣的回答不能令萧无畏满意的话,很难说萧无畏还会不会愿意费如此大的劲去按下此等大事了的。
“此事重大,本非沈某一介书生可以妄言,既然王爷有问,沈某也不敢不言。”沈青衣细细地思量了一番之后,慎重地开口道:“依沈某看来,若是王爷不出面,接下来当是那伙强人尽杀在场之人,而后布置假现场,伪造东宫之人行凶之状,再夹塞上一些或许算得上确实的证据,而后通过收买办案之人,由其口泄漏出此案所谓的真相,再由诸方势力暗中鼓动进京赶考之士子群起抗议,公车上书之下,纵使太子殿下有百口也难辨清真伪,众口铄金之余,圣上恐难庇护得太子殿下周全,重罚怕是不免,即便不因此废黜太子,只怕声名扫地之下,太子储君之位亦不长久也,诸有心之辈自可从容部署,以谋青云之路,此皆沈某书生之言,若有谬处,还请王爷指点为荷。”
呵呵,好一个沈青衣,厉害,果然厉害,仅凭着不多的线索,居然能猜到如此多的内幕,所言虽不全中,可也八九不离十了,好样的自打除夕那夜林崇明出言提点之后,萧无畏便用足了心思,随时在注意着那哥几个的一举一动,怕的便是这帮家伙暗中串联一气,给立功心切的太子来个狠的太子是该被废黜,可却不该在此时,理由么,说起来很简单,萧无畏此时在朝局中尚未立稳脚跟,还需要太子这个蠢货来吸引诸皇子的注意力,否则的话,真要是让萧如涛与萧如浩其中的一人进了东宫,事情可就不好玩了,至少不利于萧无畏稳扎稳打的原定计划,而这正是萧无畏要出手坏了诸皇子好事的根由之所在,再者,人才难得,萧无畏也有心趁此机会将沈青衣等人收罗到手下,这也是萧无畏顺势而为的一个理由,当然了,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足为外人道哉,萧无畏自是不会跟沈、方二人透了底,这便笑着鼓了下掌道:“沈兄所言高论也,小王实无可评议处,罢了,此事至此算是告一个段落了,二位兄台只管在小王处温书备考好了,其余诸事就交由小王来办罢。”话音一落,便即起了身,也没管二人是何反应,一哈腰便已出了马车。
“王”方瑞心思显然不如沈青衣那般敏锐,没想到萧无畏说走就走了,刚想问一下萧无畏将如何安置自己二人,可话方才出口,却被沈青衣拦了下来。
“沈兄,您”待得萧无畏走后,方瑞忍了片刻,实在是忍不住了,面色微红地看着沈青衣便要发问。
“嗯。”沈青衣没有给方瑞出言的机会,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眼中精光闪烁间,人已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一百七十七章虚实并用上
“混帐,该死,狗奴才”
东宫明德殿中,满面狰狞的太子萧如海一边愤怒地骂着,一边可着劲地狂抽着严有德的耳光,“噼里啪啦”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个不停,吓得侍候在一旁的宫女侍卫们站都站不稳了,全都哆嗦地跪满了一地。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可怜严有德虽是堂堂二品高手,可在萧如海的魔掌之下,却又哪敢躲避,更别说反抗了,只能是硬挺着,任由萧如海抽打个不停,一张原本苍白的脸已是肿得跟猪头一般,五颜六色地,跟开了染坊一般,可还不敢有怨言,只能是嘶哑地求着饶。
“你个狗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成,本宫要你这等废物何用,废物,蠢才”萧如海的身子骨本就虚弱,打了这么一会儿,气息已是喘得跟牛似地,可兀自不解气,飞起一脚将严有德踹倒在地,躬着身子大喘了几口气之后,跺着脚大吼道:“来人,快来人,备软辇,本宫要进宫面圣”
“殿下,使不得啊,殿下,万万不可啊”一听萧如海要进宫,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严有德一骨碌便滚了起来,膝行了几步,拦住了萧如海的去路,拼命地磕着头,高声哀求道:“殿下,荥阳王有交待,请殿下切莫妄动无名啊,殿下,此事重大,您还是等荥阳王到后再做商议罢,殿下,老奴求您了”
“放屁本宫打死你这狗奴才”严有德不提萧无畏还好,一提之下,萧如海更是火冒三丈此番行事本就是根据萧无畏的情报作的部署,可结果呢,事情没办成不说,反倒折了二十余位高手侍卫,这些人可都是萧如海好不容易才找来的,要知道萧如海虽是太子,身份尊贵,可行动上却远不及诸皇子那么便当,要想收罗人才也没诸皇子那么便利,这么些高手可都是萧如海用金钱喂饱了的死士,如今倒好,一股脑地全都死了个干净,这倒也罢了,问题是如此多的侍卫死在了鸿鹄客栈里,若是没个说法的话,御史台那头不上弹章才怪了,遇到这等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萧如海哪能不气急败坏,这一切的一切,萧如海可是全都诿罪到了萧无畏的头上,此时严有德居然还敢拿萧无畏的话来说事,又岂不令萧如海气急攻心的,这一怒之下,挥起老拳,对着严有德便是一顿狂殴,打得严有德满地乱滚不已。
“启禀殿下,荥阳王在宫外求见。”就在严有德的惨叫声中,一名小宦官畏畏缩缩地行进了大殿,使劲地咽了口唾沫,用颤抖的声音禀报道。
“嗯”正狂殴着严有德的萧如海一听萧无畏这个罪魁祸首到了,立马跳了起来,暂时放过了倒霉的严有德,眼珠子一瞪,怒视着那名小宦官,咬着牙,从喉咙间挤出了丝野兽般的嘶吼地道:“尔再说一遍”
“启,启禀,殿,殿下,荥阳王,啊,不,萧,萧无畏,到,到了宫,宫门外,啊,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不关奴婢的事啊。”那名小宦官被萧如海的凶恶吓得浑身直哆嗦,前头还结结巴巴地禀报着,到了末了已是哭喊着趴倒在地,高声地求起了饶来,唯恐萧如海将怒气发作到自个儿的身上。
“哼”萧如海没有理会那名小宦官的哭嚎,也没管躺到在地呻吟着的严有德,焦躁地在大殿里疾步地来回走动着,良久之后,这才臭着脸对那名可怜兮兮的小宦官吼道:“叫那混帐行子滚进来,滚,还不快去,等死么”
“奴婢遵命,奴婢这就去,这就去”萧如海这么一发话,那名小宦官顿时如蒙大赦般地跳了起来,胡乱地应答了几句,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殿,自去宣召萧无畏不提。
“该死,杀千刀的,本宫跟尔等没完”萧如海在大殿中来回地踱着步,口中怒骂连连,只是谁也不清楚他骂的究竟是萧无畏呢,还是那群胆大包天的皇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