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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 凤鸣岐山 5537 字 2019-04-19

舆论,可惜却收效甚微,众口铄金之下,却也由不得萧无畏不头疼万分的,左思右想之下,没奈何,萧无畏也只好硬着头皮找自家老爷子探口风去了,这才刚走到正院子门口,却不想走得急了鞋,跟小书童萧雁撞了个满怀,萧无畏倒是没事,可怜萧雁身子尚未长成,立马摔了个屁股墩儿,坐在地上“哎哟”直叫唤。

“小家伙,没事罢”萧无畏虽心思重重,可却绝不会拿下人们发作,这一见自己撞倒了人,赶忙闪身到了近前,伸手便要去相扶。

“没事你倒是也摔一回试试,啊,是王爷啊,您来得正好,小的正奉老王爷之令去传您呢,哎哟,疼煞我也。”萧雁低头抱怨了一句之后,抬头一看,见是萧无畏到了,紧赶着改了口,急急地将老爷子有请的事儿说了,末了,又接着穷叫唤了起来。

“得,臭小子,少跟小爷来这套,诺,赏你的,够了罢。”一见萧雁呼疼,萧无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手一弹,一张折叠起来的银票便已落到了萧雁的怀中。

“三十两哈,谢王爷赏”萧雁得了赏,屁股立马就不疼了,一骨碌跳了起来,丢下句话,飞也似地便窜得没了影。

“这小子”萧无畏懒得跟萧雁计较,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声,抬脚便走进了正院,沿着长廊穿堂过巷,直奔书房而去,方才转过一扇屏风,入眼就见萧老爷子正背对着门口,立于墙边,不言不动地盯着一副挂在墙面上的巨大地图。萧无畏不敢怠慢,忙疾走几步,站在了老爷子的身后,却不敢随意出声打搅。

老爷子在这等时分看地图,莫非是打算亲自挂帅出征这如何可能弘玄老儿能放心将大军再次交到老爷子手中不可能罢,敢情老爷子也就是对着地图过过干瘾罢了,哈,老爷子怕是想打仗想疯了的,可怜哦,一代名帅如今就只剩下图上作业的事儿可干了。老爷子半天都没回过头来,萧无畏等着等着,不由地便胡思乱想了起来,一会儿觉得老爷子实无出征之可能,一会儿又想着若是老爷子出征的话,自个儿似乎也能跟着去过把杀瘾,正自天马行空之际,没留神却听得老爷子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这一仗尔有何看法”

“啊,孩儿”萧无畏还真没想到老爷子不开口则已,这一开口便问的是这么个问题,一时间呆愣住了,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方好。

“嗯”老爷子还是没有回头,可从鼻孔里哼出来的声音却带着浓浓的寒意,惊得萧无畏赶忙略退开小半步,脑筋急速地运转了起来。

“回父王的话,依儿臣看来,山东贼寇虽来势汹汹,却未必是心腹之患,倒是江南李家之异动颇为可疑,恐需谨慎提防。”萧无畏这些天来自是没少思索战局,心中已有所定见,这会儿老爷子虽问得突兀了些,可萧无畏却是不惧,略一沉吟之后,将自己对战局的猜测说了出来。

“何以见得”老爷子还是没有回头,也没有评点萧无畏的判断,而是淡然地追问道。

“父王明鉴,北方诸藩矛盾重重,虽貌和而神离,此番三家联兵,却由出兵最少的平卢为首,其余两家岂能无怨,再者,此番平卢军统领乃是刘铁涛次子刘承义,据闻此人虽骁勇善战,却脾气暴躁,由其为帅,战事若顺还罢,若是稍有阻碍,其恐将诿罪于其他两家,三家必生嫌隙,久后必败无疑,而镇海李明川则不同,此人前次六凡之乱时未曾参与其事,潜心发展至今,其实力恐非明面上那么些人马,真要起事,必定是雷霆万钧,若无强军弹压,则南方彻底糜烂无疑,而我朝廷赋税重地大多在江南一带,一旦有失,大势恐危矣,故此,孩儿以为当以重兵弹压李明川,若能趁势灭之,一举荡平江南,则我朝廷将再无心腹之忧,倘若经营得当,十年内当可一举平定其余诸蕃,再现我大胤之鼎盛辉煌,此儿臣之愚见也,还请父王赐教。”老爷子既然有问,萧无畏自是不会有藏私之举,这便畅畅而谈地将数日来思考的结果详细地述说了一番。

“这么说,依尔看来,该是南攻北守喽,那为父倒想知道这北守又当如何守”老爷子还是没有对萧无畏的战略构思进行评论,而是不紧不慢地继续追问着。

嗯老爷子问得如此细作甚,莫非真欲东山再起么萧无畏狐疑地看了看自家老爹的背影,有心想问个明白,可毕竟没那个胆量,只好吞了口唾沫,细细地思索了一下道:“父王,临淄乃是千年古城,本就是战国时期齐之国都,历代累经翻建,其城墙高大且坚固,又有万大春这等行事谨慎之沙场老将坐镇,拥兵九万有余,但得军心振奋,攻虽无力,守却不难,若须退敌,则需用巧,孩儿以为兵不在多,而在精,若以一支精兵游曳于外,时时侵袭敌军粮道、渡口等兵力薄弱之所在,当可大鼓守军之士气,内外呼应之下,敌军久后必退,此厄当可无忧矣。”

“荒谬。”老爷子豁然转过了身来,冷冷地扫了萧无畏一眼,毫不客气地训斥道:“敌骑军众多,一旦侦知援兵所在,呼啸而至,如何对敌,嗯”

“父王教训得是,然,孩儿以为敌强我弱固然如是,可也不是没有机会巧取之,若能算计得当,避实就虚之下,取敌为我所用也并非不可能之事。”萧无畏并没有因老爷子的呵斥而有所畏惧,依旧不紧不慢地陈述着自己的看法。

萧老爷子横了萧无畏一眼,哼了一声,不过也没再出言斥责,而是皱了下眉头道:“尔急着来见为父,可是有何碍难之处么,说来听听好了。”

一见老爷子不再追问战事,萧无畏不由地暗自松了口气此番萧无畏虽对战局有所研判,可所思所想大体上还都是在战略层次上,至于具体的战术么,其实还真没怎么去细想,倒不是萧无畏不肯下功夫,而是压根儿就无法做到这一点,毕竟手头的信息实在是太有限了些,能做到战略层次的推演已经很勉强了,更别说具体战术了的,再说了,水无常势,兵无常形,战术这玩意儿只能是根据具体的战场态势随机应变罢了。

“父王,这段时日来,流言满天下,皆是与孩儿有关,且朝中,唔,朝中不少鼠胆之辈竟提出要孩儿之头以谢天下,孩儿”萧无畏吞吞吐吐地说着,含糊地将来意道了出来。

萧老爷子狞笑了一下,扫了萧无畏一眼,寒着声问道:“怎么尔怕了么”

怕那是当然,如此形势下,神仙也得腿软的,就您老爷子行,您老不怕,咱可是怕得紧了萧无畏腹诽了老爷子一句,无奈地摊了下手道:“是,孩儿是有些怕了,那林国栋老儿满朝狂吠,孩儿想说不怕也难,不就是个女儿嫁给了刘铁涛么,竟要拿孩儿的命去讨好女婿,着实可恶至极”

“哦按尔如此说法,为父好像也娶了刘铁涛的妹子,是不是也该拿尔的小命去讨好一番,嗯”一听萧无畏这等撒泼似的抱怨,萧老爷子皮笑肉不笑地反问了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