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参见太子哥哥。”萧无畏刚行进书房,立马便见萧如海那副惶急得跟丧家犬一般的举动,眼珠子微微一转,已大体猜出了萧如海的矛盾心思,心里头不禁一阵好笑,可也没带到脸上来,几个大步抢上前去,恭敬地行礼问安道。
“啊,是九弟来了,好,好啊,先前哥哥听闻昨夜之事,本正打算派了人去请九弟呢,可可里九弟就来了,倒也算是赶巧了,来,坐,快坐,坐下说,坐下说。”萧如海正盘算着能不能从萧无畏身上占些便宜,这一见萧无畏已到,心不禁便有些子虚了起来,胡乱地招呼着,语无伦次至极。
“有劳太子哥哥记挂了,小弟本该早来禀明太子哥哥的,可诸事缠身之下,也是身不由己,好在忙了半晌,总算是摸到了个边,大事可定矣”萧如海既然让座,萧无畏自是不会客气,一撩王服的下摆,笑呵呵地坐在了小宦官们搬来的锦墩上,一派振奋状地说道。
“哦”一听到“大事可定”这四个字,萧如海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惊喜交加地呼了一声,一个健步抢到了萧无畏的面前,语气激动地出言追问道:“九弟此言当真快,快,说来与孤听听。”
哈,小样,还怕你不上钩一看到萧如海那迫不及待的样子,萧无畏便即笑了起来,笑得便跟打着了狐狸的猎人一般
第二百三十七章双管齐下三
“尔等全都退下”
萧如海见萧无畏只是一味地笑着,却绝口不提“大事”,不由地愣了一愣,这才醒悟了过来,大袖子一挥,将侍候在书房中的一众宦官宫女们全都屏退了出去,而后期盼地看着萧无畏道:“如今已无外人,九弟总可以说了罢”
“好叫哥哥得知,昨夜一战臣弟可是九死一生,要不是命大,此番可就无缘再来哥哥处请安了,这事儿说起来着实是险啊”萧无畏绘声绘色地将昨夜一战的惊险之处描绘了出来,其中不凡夸张之叙事手法,也亏得萧无畏好口才,一番话道将下来,简直跟说书似的,生生听得萧如海一惊一乍地感慨不已,直到萧无畏话都说完了,萧如海还在那儿意犹未尽地回味着,老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啧啧,还真是难为九弟了,若是换了哥哥去,那一准是招架不住了的,险,实在是险”萧如海感慨万千地叹息着,末了,猛地一击掌,满脸子愤概地喝道:“究竟是何方贼子有如此胆量,竟敢公然行此恶事,孤若是知晓,定饶其不过”
嘿,就等您老这句话了萧无畏哪会不知道萧如海这等愤概状完全就是故作姿态罢了,不过么,将就着给其套上个套子却是不妨,这便面色一肃道:“太子哥哥所言甚是,那帮贼子胆大妄为,实不能轻饶了去,嘿,那帮贼子自以为得计,却绝想不到已被小弟借机拿住了把柄,而今就差太子哥哥一声令下,小弟便可亲自出手,拿下那帮贼徒,还我朝堂之绥靖”
“嗯九弟此言当真”萧如海正自感叹间,突然听得萧无畏如此说法,不由地便为之一愣,狐疑地看着萧无畏,将信将疑地追问道。
“不瞒哥哥,臣弟所设的圈套又岂是那帮贼子所能逆料的,臣弟顺藤摸瓜之下,已发现了幕后黑手是何人,只是”萧无畏话说到这儿便即停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状。
“九弟可是有甚为难处,但讲不妨,哥哥自会为九弟做主。”萧如海好奇心已是被吊了起来,眼瞅着萧无畏话说了半截子便打住了,不由地便有些子急了,紧赶着拍胸口担保了起来。
“好,哥哥既然如此说了,那小弟也就豁出去了。”萧无畏面色一凛,咬着牙,似乎下定了重大决心一般地击了下掌道:“经小弟暗中查明,此事乃是顺帆绸缎庄大掌柜马鸣所为”
萧如海并没有听说过这么个绸缎庄,也不清楚这个马鸣是何等样人,此时一听萧无畏说得如此肯定,心中却是大为不信,疑惑地摇了摇头道:“顺帆绸缎庄如此一个小小的商人如何能有此手段九弟不会看错了罢”
“臣弟绝无看错之虞,哥哥可知那马鸣是何等样人么”萧无畏斩钉截铁地说道:“那马鸣本是鲁北贺怀亮安插在京师的暗桩,勾连京师中某些势力,以图谋不轨,据臣弟所查,京兆府尹崔颢在顺帆绸缎庄便有三成的干股,嘿,想那崔颢何德何能,不过区区一京兆府尹罢了,纵使要巴结崔颢,一成干股都已是过了,更何况是三成,其中之蹊跷太子哥哥可曾细想过么”
“嘶”萧如海并非傻子,一听此言,再一联想到崔颢背后站着的可是二皇子萧如涛,心中一动,立马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不由地便倒吸了口凉气,霍然而起,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又猛地站住了脚,斜了萧无畏一眼,迟疑地问道:“九弟,此事重大,可掺不得假,万一要是错了,那后果”
“哥哥这是说哪的话,臣弟岂是妄言之人”萧无畏面色一沉,似乎老大不悦地哼道。
“九弟莫要着恼,哥哥不过是问问罢,自不是对九弟的话有所置疑,只是,啊,只是此事重大,实开不得玩笑啊。”一见萧无畏脸露不悦之色,萧如海赶忙陪起了不是,可话说来说去,却还是不敢相信萧无畏之所言。
“此事断无虚假,臣弟敢拿项上人头担保,哥哥要是再不信,那就当臣弟没说好了,告辞”萧无畏装出一副气恼万分的样子,跳将起来,作势便要走人。
“九弟且慢,哥哥信了还不成么,来,消消气,坐下说,坐下说。”一见萧无畏要走,萧如海如何肯依,忙抢上前去,好说歹说地劝着,强自将萧无畏按坐在了锦墩上,陪着笑脸道:“都是哥哥的不是,九弟切莫见怪,实是,唉,实是此事太过重大了些,哥哥也不得不慎啊。”
“哥哥放心,臣弟绝非虚言之辈,哥哥请看,这里有份文档,乃是小弟好不容易才派人查访了出来的,内里的情报绝无虚假。”萧无畏本就是佯怒,又哪可能真的就此走了人,这一见萧如海给足了面子,自然是顺坡便下了驴,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了一份折子,双手捧着,递交给了萧如海,内里九成的东西都是根据苏紫烟所提供的消息整理出来的,至于其余一成么,那就是萧无畏加工出来的猛料了。
“好贼子,孤与尔等势不两立,走,九弟,孤这便与尔一道进宫请见父皇,发大军剿了这群混帐行子”萧如海越看越怒,到了末了,面色已是铁青一片,拍案而起,气急地吼了起来。
“哥哥且慢,此事万万泄漏不得。”萧无畏要的是诸王互斗的局面,可从来没想过要真地帮着太子去打击政敌,再说了,这份文档所言虽大部分都是事实,却不足以用来当作证据,真要是让萧如海如此任性地胡为一把,除了打草惊蛇之外,啥效果都不会有。
“嗯九弟怕了么”一想到能拿住马鸣,而后顺藤摸瓜地干掉萧如涛这么个最大的竞争对手,萧如海的心便是火热一片,恨不得即刻冲进皇宫请了圣旨去拿人,这一听萧无畏出言反对,眼一斜,话便说得有些子寒了。
妈的,废物就是废物,就这么个行事不经大脑的主儿,谁能扶得起来,别说方敏武了,便是诸葛亮来了,也是枉然萧无畏被萧如海的猴急搞得哭笑不得,可还不好发作,只能是在肚子里腹诽了一番,脸上却满是诚恳之色地道:“太子哥哥,臣弟岂是怕事之人,只是太子哥哥如此匆忙地将事情摊开了说,一者证据或将被有心人湮灭,二者,拿到朝堂上公论的话,太子哥哥能有制胜之把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