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达山脉的分支。
这条巨大的山脉从大陆西北方开始,一直蜿蜒延伸到大陆西南方,主干长度接近万里。
它就像一堵高不可攀的围墙,把西海岸和内陆完全隔断。
整条山脉,主脉诸峰高耸入云就不说了,而且还有许多纵横交错的分支,铺张开之后,就像一条正在爬行的巨型蜈蚣一一如果真能站在苍穹上往下看,你会发现山脉形状比你预想的复杂很多,其实它更像一条扭曲的大蜈蚣带着一窝扭曲的小蜈蚣。
有了昆土马萨山脉,才有了今天的西海岸,才有了西海岸风格的蛮荒和野蛮。
山脉万仞壁立,只有极少地段才会在云雾之下显露,可即便在雪线之下,也往往是林密雪深,环境艰险,气候恶劣。正常人、普通人都不要想翻越。
但偏偏就有些不普通的人,很喜欢在昆士马萨的高峰上生活。
生活也就算了,他们还修筑别墅,修别墅也就算了,他们还把别墅修的跟宫殿一样豪华浩大一一这种工程通常需要把整个山头削平,砖瓦、地砖、门楣、廊柱都要从山下运上来。
根本没有上山的路径,一切东西都得靠空运,其人力物力的耗费,是普通人不能想象的。
整个昆士马萨山脉有多少这样的宫殿别墅,迄今为止还没人能精确统计出来,但综合各种线索,人们还是知道大概范畴:三十座以上,五十座以下。
雾霭宫殿,就是其中一座。
雾霭宫殿位于山脉南端,是附近千里高峰中最豪华精美的建筑。虽然在民间名声不显,但对西海岸的某些势力、特别是晨曦议会来说,它却是一股很要命的神秘势力一一议会在西海岸边陲开发的地盘,十有葬送在雾霭宫殿手里,但他们却总是弄不清楚对方的底细。
他们很悲催的、被雾霭宫殿打压了好几百年。
要说晨曦议会没有一战之心,那肯定是不对的;要说晨曦议会没有一战之力,那肯定也是不对的。但无论晨曦会议会想出什么高招、策划出什么阴谋,从始至终都只有吃瘪的份吃亏上当这么久,他们甚至连雾霭宫殿的确切地点也没找到,就更别提打上门去了。
他们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这几百年来,雾霭宫殿的主人都很年轻,而且都被称为“少爷”。
晨曦议会这种遭遇一点部不特殊,相反这是一种很普遍的现象。因为对绝大多人来说,雾霭宫殿是雾中花、少爷是水中月,都极其神秘、不可琢磨。
无论多么神秘,雾霭宫殿并不能脱离这个世界。所以此时此刻,它一定会被明亮的月光笼罩
未完待续
第三节:雾霭宫殿下
月色明亮,孤高冷清自勺峰顶上,隆起一片造型古朴的楼阁殿堂。
正中的主楼,拔地而起,直刺星空,就像一位正要飞起的天使,一圈圈长廊顺着两侧山势展开,就犹如天使伸出的两片羽翼,将开未开。
主楼高处,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正坐在回廊围栏上。他,就是汤森消灭草原黑鹰之后、曾在哨塔山坳中出现、还在暴雨中抽烟的家伙。
不过现在,他已经换下黑鹰武士的破烂装束,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收拾得很整齐,还穿了一件华丽精美的礼服。这件合体的服装制作考究,完全衬出他的勇猛英姿,也足以抵消脸上刀疤的不良影响。
他把玩着一根制作精良的纺锤形烟草,时不时放在鼻端嗅嗅,却忍住诱惑不肯点燃。
“叮铃铃。”的风铃声响起,刀疤脸抬起头来。
“外执事大人,您请进。少爷请您去内厅。”两名体态柔美的侍女们打开了厅门,柔和明亮的灯光顿时倾洒到走廊上,还伴着一股淡雅的、能穿透人五脏六腑的清香。
“这是”刀疤脸进门时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惊讶,这香气显然比烟草诱人多了。
“大家正在为少爷的新作做准备,香气应该是从那边传来的。”侍女恭敬的小声回答着,无限敬仰的往内厅那边看了一眼,然后才转头,轻柔的把厅门关上。
“少爷有新作了不知这次又是什么名堂”刀疤脸紧走几步,小心翼翼的进了内厅。
宽阔的内厅,被穹顶上的几十盏神恩水晶吊灯照得通透无比。在这种柔和的、略带金黄的灯光笼罩下,就算再冰冷的身体也会感觉到阵阵暖意、再虚弱的人也能振奋精神一一而通常情况下,神恩吊灯只会安装在光辉教会的威严殿堂中。
一张宽一米五、长度超过二十米的餐桌被孤零零的摆放在宽大的内厅正中。
铺着蓝丝绒的桌面上只放置了一个托盘,但托盘的规格却很出奇。它足有一米宽、十五米长,表面还刻绘着繁复精美的花纹,完全由名叫“深海冷寂晶”的珍惜材料制威这种玫瑰红ez半透明晶体重量很大,桌下的六耳雪狐绒毛地毯肯定已经被压坏了。
想到这点,刀疤脸的微笑不由抽动了一下,这种六耳雪狐的珍贵程度谧蓝雪狐只是这小东西自勺杂交的杂交,而这一张地毯,少说也要上百张六耳雪狐皮。
虽说雾霭宫殿从不缺钱,可少爷这样做也太不对少爷是绝不会犯错的,一定是那个黑白脸卖屁股的家伙干的
“外执事大人,你回来得真是时候啊。”
一个阴冷而自得的声音在刀疤脸身边响起。
这个缓缓靠近刀疤脸的生物,不但声音如此,连他的身体都在散发着阴冷气息:“听说您这次深入了晨曦议会的匪巢但愿您已经洗干净了身上那股恶臭。你知道,少爷不喜欢他们。”
“我的事情,跟你无关。”刀疤脸冷哼一声:“老子虽然臭,但是老子有女人喜欢,你他妈行吗”
“对外执事来说,有女人喜欢就是幸福
可惜身为执事,最大的幸福是追随少爷”阴冷自得的声音针锋相对:“在少爷追求不凡之时,我能为他准备一切,这种事,你他妈行吗”
“侍女都能做的事情,不需要我去操心。”
“侍女哈外执事你可真风趣。”阴冷笑声一顿:“别的不说,这个托盘你能拿出来吗”
“我还真做不出来。为了这东西,你杀了多少人灭了几个家族”刀疤脸终于转过头,精光闪闪的目光盯住一个身高与他相仿、却消瘦甚多的人。
在明亮的灯光之下,对方那张一半玉白、一半漆黑的阴阳脸非常显眼,也非常令他厌恶。
黑与白的对比如此强烈,甚至不能让人看清“他”的面庞。
“小事而已,其实不麻烦的。”黑白脸似乎认为刀疤脸在夸奖自己,他露出了一个羞怯的笑容一一这由衷的笑容在黑一半、白一半的脸上蔓延,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只有这个托盘才配得上少爷惊世骇俗的作品,身为少爷的追随者,费点力气算什么”
“如果不是少爷不允许弄脏房间,我一定把唾沫吐在你脸上,挤出你身体里所有的水分。”刀疤脸生气时,脸色很狰狞,但那也毫无用处一一因为黑白脸也是雾霭宫殿的外执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