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帐篷区或者外城的话还好。”汤森评价了一句。
“冲突已经蔓延到内城了。”瓦胡摇摇头说:“沃尔夫那件事比较顺利,我们让他加入了荆棘玫瑰,调教好了才推出去。本来看他已经涨了点本事,但没想到第三天就带着一身伤回来了一一你猜怎么回事他在内城被三十多入伏击了,得亏他跑得快”
“这也太不经打了。”汤森一愣:”没引起怀疑”
“没有,我们还让他住在旅社里,也安排了人手专门保护他。对了,玛西亚的特殊晋升已经通过了”瓦胡兴奋的说:“我们现在有两个初级异能师在银涛城里也算是小户人家啦”
“高兴什么才是小户人家而已。”
“但玛西亚收徒弟很厉害,你知道她现在有多少学徒吗足足三十个”瓦胡伸出手比比:“其中只有十个是引领对象,其他人都是断断续续自己找上她的。玛西亚按照你教的方式甄别了几轮,剔去那些有问题的不要,还剩下这些。所以她手下有六个中级学徒,二十四个初级学徒。”
“这样说起来,我们还真成了一股力量。”汤森点点头:“还得加上你这个高级学徒呢。”
“那是当然。”瓦胡就没谦虚过:“如果据理力争,玛西亚本来可以离开,但是她说自己留在分会作用更大些。她现在正在调教几个表现比较好的学徒,因为学徒没被限制行动,一旦他们达到上战场的标准,就给我们送过来一一我们还买了三艘小船,做这事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对了,”瓦胡不说汤森还给忘了:“这些船是这么弄到的”
“本来我们不能买到船,只能租,玛西亚跑去找分会长帮忙,但分会的船厂里只有小船,就是跑得很快那种。“瓦胡说:“三艘远洋运输船是菲斯特王子特别调拨给我们的,别人不知道。”
“这么大的船怎么可能保密恐怕你们才一出港,该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汤森摇头:”这招就叫混淆视听,菲斯特用的还不错。”
汤森完全是给瓦胡面子,才没说出“祸水东引”的话来。三艘远洋运输船,菲时特王子随手就给这事有那么简单吗这就是战争,容不下一丝脉脉温情。
“其他事情我们找时间再谈,”汤森拍拍瓦胡的胳膊:“赶紧准备一下,我们明天要去开会。”
“开会“瓦胡问:“开什么会”
“联军右路战前联谊会。”汤森笑着说:
“听说还有美女哦。”
“明白了”瓦胡重重点头,脸上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汤森所说的右路战前联谊会,它的正式名称应该是:“战略联络会议”。其目的是让备势力的带军指挥官齐聚一堂,让上面统一分发任务和指令,大家再明确每支部队的责任范围说起来,这似乎是挺正当合理的安排,大家必须要重视才行。
可关键在于,汤森等人只能参加会议的后半段一一后半段加入会议的人,根本就没机会去协调些什么,只能乖乖接受别人之前决定的事情。
你还别不服气,那些打杂的、干苦力的部队就这待遇。
这也就是说,还没见面呢,荆棘玫瑰已经被划到“鱼腩”当中去了。可汤森觉得这是好事,如果联军真要荆棘玫瑰军团打头阵,他还要找借口推辞名声如浮云,利益才是硬通货啊
抱着一堆矿石,雅克分会长当天就离开了,都没跟汤森打招呼。其实汤森这边也忙得不可开交,就算知道了也没法去送他。
荆棘玫瑰毕竟是个团伙,首领要正式外出,排场方面决不能吝啬马虎。
其实几天前,班奈德就从筑城事务中退出,全心全意准备汤森出行所需的物资来。因为对进军途中的补给状况不很乐观,所以随行物资就装了上百辆马车:军队方面,有刚刚完成训练的第二批骑兵,以及一支新老混编的轻装步兵,外加近卫队、侦察队等等单位,总人数近干。
荆棘玫瑰的大部分精锐,都留在大营和周边几个险要地段,威望已经打响的猴子和船长也一同留下。在这件事情上,汤森和军部的意见非常一致,因为谁也不想前面打得热热闹闹、一转头却发现老巢被人灭了。
为应急、也为了震慑,汤森当众交给猴子和船长各三个红信封,而且毫不隐瞒的宣称,信封里面装的全是作战预案,不但有针对外敌来袭的计划,还有镇压内部作乱的方案。
好些人的脸色不自然,这可以看做是震慑有效,也可以看威是离心离德的预兆一一但汤森看重的是团体的安危,并不是个人的效忠。
大哥当的再好,这种事情,谁敢保证一定不会发生
“谁保证我连自己的立场都不敢保证”按汤森的话说:“带走的部队虽然不很精锐,但只要跟着我,他们就可以在战术战略层面上获得加分。我不在家,最好的部队就必须在家这里是我们的根基,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给我守住”
前两天的内部会议上,汤森这句话大家都听见了,但人们却有不同的解读。特别是跟着雯丽小姐来荆棘玫瑰的那些人,脸色多少有些不自然一一汤森已经把他们纳入堤防名单了吗
雯丽小姐在会上听得专心致志,根本没把这句话联系在自己身上。无论会上又或散会之后,她都没有回应手下询问的眼神,只是把大量精力放在配合汤森出战上面一一汤森留下一个规模较大、组成复杂的内政管理团队,而雯丽小姐肩负联络协调的重任。
说起来,雯丽的作用和自我定位,已经很符合荆棘玫瑰大管家的角色。班奈德早就让出这块事务、一心扑到商队开拓上去了。
这段时间,因为有雯丽小姐,荆棘玫瑰的各种内务被安排得井井有条,她就像一个精细的滑轮组,不管啥事只要经过她的手,必然变得更简单、更省力。
这个事实大家都看在眼里,但汤森并没有把雯丽小姐的身份和职权明确下来,这件事让雯丽小姐的追随者们很不满。但雯丽小姐本人没有表露过任何类此情绪,即使有人在她面前嚼舌头,也只会被她狠狠的训斥。
没人知道雯丽和汤森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只知道他们关系融洽一一真的融洽吗
晨曦中,薄雾氤氲,汤森驻马大营外侧的小山坡上。
他眺望近处的大营、远处的小城工地、以及两者之间的行军营帐群一一昨天夜里,随行部队已经完成集结,并通宵进行了宿营演练。
冷清的晨风中,身下的骏马打着响鼻。
汤森的目光在游走,神情冷漠而深沉,就像一块永远都不肯融进水面的礁石身后有马蹄声徐徐靠近,他的脸色依1日没变。能一路不停走到汤森身边的人,其实一只手就数得出来,能在这个时候过来的人,其实不会有别人。
“秋天的早上,还真有点冷呢。”雯丽小姐骑着汤森赠送的白马,与汤森并肩而立,好奇的往汤森注目的方向看过去:“汤森先生在看什么”
完全不在意汤森的神情。